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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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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江瑾:解救流民

赵胤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向街道两边围观的百姓。 昨夜,那群流民趁他们睡得最熟之时,冲进庄子,把所有准备的吃食都抢了。 当时,护卫们根本招架不住,对方不仅人数太多,还有十几个壮汉混在其中,护卫们不敢拿刀拼命,只能先护着他们。 等流民散去,护卫们追出去,只逮住了这几个跑得慢的。 赵胤当时气疯了,指着那几个人吼道: “给本世子丢出去乱棍打死!” 但这时周明亭站了出来,拱手道: “世子且慢。” 赵胤转头看他。 周明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世子,这群贱民这样打死,实在太便宜他们了。您可是堂堂川王府世子,被他们这般冒犯,还抢了那么多东西,若就这样把人打死了,传出去,别人还会说您私下泄愤,反倒弱了您的威风。” 旁边又有一人附和。 赵胤听了,果然犹豫了。 周明亭继续道: “依在下之见,不如把人绑到京城,先让满城百姓都看看,抢劫川王世子是什么下场。再送到京兆府衙,让他们赔,赔不起那就受刑,定要把京兆府衙的所有刑具全部受一遍再砍了。这样消息传开,既能警醒那些跑掉的贱民,也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世子的威风。” 赵胤越想越觉得有理,拍了拍周明亭的肩膀。 “周兄说得对,就这么办。” 此刻他坐在马车里,看着街道两边百姓的神情,心中满是得意。 怕就对了。 这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胤世子请留步。” 赵胤愣了一下,探出头去,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江瑾。 他连忙让马车停下,自己下了车,脸上堆出笑来。 “哟,江瑾!你何时回来的?” 江瑾拱了拱手,“劳世子记挂,江某昨日刚回京。” 他指着那几人,又问: “敢问世子,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赵胤哼了一声,“别提了。这些贱民昨夜竟敢跑到本世子歇息的庄子上偷吃食。” 江瑾看了一眼那几个瘦骨嶙峋的人,道: “看他们这样,定是饿极了才铤而走险。胤世子可否饶了他们这一回?” 赵胤眉头一皱,“你管这些贱民做甚?” “只是看他们实在可怜。” 赵胤摆手,“一群贱民,死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本世子的东西。本世子现在都还饿着呢。” 江瑾又拱了拱手,语气更加谦和恭敬。 “胤世子,您瞧瞧那两个孩子,有什么能力抢劫,不过是看别人都去,也跟着去罢了。若是进了京兆府衙,怕是没办法活着出来了。就请世子看在江某的面子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可好。” 赵胤有些犹豫。 江家的面子他该给,可这口气他又咽不下。 这时旁边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同行之人,名唤李岱,是安远伯府的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江公子心善,只是这些贱民实在过分。若不教训一番,就此放过,让胤世子的面子往哪搁?” 赵胤一听,又稳住了立场。 “没错。就这么放了人,本世子的面子往哪搁?” “那你们想如何?”江瑾问他。 “送衙门,让他们赔钱。” “他们这般模样,你看他们哪里有钱?” “没钱就拿命还。”李岱道。 “荒唐。百姓的命也命,生死攸关岂能儿戏?”江瑾沉下脸来。 李岱毫不在意,还摆出一脸无赖相,“那没办法,谁让他们胆大包天。” 江瑾沉默一瞬,问: “你们想要多少?” “哟,江公子这是打定主意要为这几个贱民出头了?” “多少钱?”江瑾再次问道。 李岱伸出一只手,“五百两。”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吃食值五百两? 他们虽然没人敢问,但江瑾替他们问了出来。 “那你就别管了,我们带的东西自然精细,样样都是难得的。五百两都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换个别人,八百两都休想了事。” “对对,这已经是看在你江瑾的面子了,我们的东西自是顶顶好的。”赵胤在一旁附和。 其实昨夜生气不仅是因为被流民冲撞,更是因为他输了一千二百两。 若是因为此事,能从江瑾这里讨到五百两,倒是意外之喜。 江瑾面色沉凝,犹豫一瞬后吩咐阿元: “回府取银子。” 阿元为难道: “公子,您这些年攒的体己拢共不过一百两,咱们哪能拿出五百两来?” “那就去账房支四百两。告诉他们,以后便在我每月用度里扣。” 阿元更加为难了。 “公子,您忘了,老爷之前说过,为了防止诸位公子养成挥霍无度的恶习,若日常用度支出超过一百两,必须经老爷首肯。如今老爷在宫里上值,账房定不会支给小的。” “那便派人先到宫里知会祖父一声,人命攸关,祖父不会不理。” 一个小厮领命,转身便往皇宫方向跑去。 李岱在一旁嗤笑一声: “堂堂江家嫡长孙,连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还想要替人出头,真是可笑。” 江瑾脸色涨红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江公子,我这里有十两银子!” 江瑾循声望去,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和碎银。 紧接着又有声音响起: “我这有一两!” “我这有半两!” 江瑾朝着人群拱手。 “江某谢过诸位好意!大家赚钱养家都不容易,好歹我是侯府之人,总比诸位活的容易得多,这钱我不能要。” 说完,便伸手解下腰间一枚玉佩,举到赵胤跟前。 “这枚玉佩,乃我祖父所赠,自出生起便戴在身上的。今日以此为抵,等我筹到银子,再去川王府赎回。” 李岱看了一眼那玉质温润的玉佩,转头对赵胤低声道: “世子,既然江公子愿意出钱,不妨给他个面子,也显得您大人有大量。” 赵胤哼了一声,接过玉佩看了看,又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今日便给你江瑾一个面子,放人。” 护卫解开了那几个人腕上的麻绳,两个孩童一被松开便瘫坐在地上,年长的妇人连忙去抱他们,那位老者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江瑾蹲下身,看着他们被磨破的手腕,吩咐阿元去旁边买馒头和伤药。 又问那位老者: “你们可还有其他家人?” 老者嘴唇哆嗦着: “有,都在城外……城外十里……” 江瑾点了点头,待阿元折返,又给了他们一些碎银。 “拿着这些,出城去找家人吧。日后莫要再做这等事了。” 几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江瑾伸手将他们扶起来,道: “起来吧,别跪了。这里人多,快些出城去。” 几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城门方向走去。 江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才转身对周围百姓又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诸位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说完便上了自家马车,缓缓朝忠勇侯府方向驶去。 街道两侧的百姓却还没有散去,大家仍在议论。 “江家这位小公子,长得俊,心也好啊。” 旁边有人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那五百两银子说拿就拿,竟还拿从小贴身戴着的玉佩作抵,那玉佩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先前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把钱重新收好,自言自语道: “这样的贵人,才配住在咱们汴京城里。” 马车内,阿元忍不住道: “公子,接下来咱们……” 江瑾淡然道: “着什么急,说不得明日一早,我的玉佩就自己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