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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关杂役到万古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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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关杂役到万古武圣:第一卷 第22章 这潭水,要浑了!

“说。” 秦峥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 孟山眸泛锐光,声音压得很低:“朝廷钦差,正在赶往清河县!” 秦峥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钦差。 这两个字,在任何朝代都分量极重! 代天巡狩,先斩后奏—— 既然如今的大梁王朝已经从根子上烂透,钦差这个职位,依旧不是谁都能轻视的。 可问题是—— 清河县。 这座巴掌大的小县城,堂堂钦差,来这儿做什么? “消息可靠?” “可靠!” 孟山点头,“有个县衙小卒在酒馆喝大了,嘴上没把门的,应该不会假。” “知道时间吗?” “最多半个月。” 秦峥食指轻叩下巴。 钦差的到来,对眼下的黑山军而言,是一把双刃剑。 这钦差若是清官,来查案的,周怀明那条老狗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若是捞钱的,跟周怀明是一丘之貉,清河县的局面只会更乱。 无论如何—— 这潭水,要浑了。 “上位。” 孟山身子往前探了探,眼底泛光,“那封书信——周怀明通匪的铁证,咱们要是提前递到钦差手里……” “借刀杀人?” 孟山点头:“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钦差只要不瞎,周怀明跑不掉。” “他要是瞎了呢?” 孟山一愣。 秦峥站起身,声音不重,却字字见血:“你怎么保证这位钦差是清官?他要是和周怀明穿一条裤子呢?” “你把信递过去,就不是借刀杀人——是把咱们黑山军的底细,亲手送到他面前。” 孟山脸色唰的白了。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猛地单膝砸地,石地板磕出一声闷响:“上位息怒!属下考虑不周!” 秦峥摆了摆手。 他踱到门口,望着院子里跳动的篝火,火光在他眼底淬成两点寒芒。 “眼下要做的,不是管什么钦差。是把咱们自己练成一块铁板——硬到谁也啃不动。” “到那天,来的是钦差还是皇帝,就不重要了!” 孟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秦峥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这几天辛苦了,回去好好——” 话没说完。 “上位!!” 一声尖叫从院子里炸开。 是二牛的声音。 却没有往日的憨厚,反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崩裂出来的颤抖。 秦峥眉头一皱,推门而出。 二牛从远处跌跌撞撞冲过来,整张脸红透了,连脖子都是赤的。 眼眶泛红,嘴唇直哆嗦。 “上、上位……我感应到了!” “丹田!!” “丹田里有气!!” 他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到快炸了。 秦峥伸出手,搭上二牛的肩膀。 一缕内劲沿着指尖探入,穿过经脉,缓缓沉入丹田。 片刻,他收回手。 嘴角扬起。 “不是错觉。” 他拍了拍二牛的肩,力道不轻:“你,摸到门槛了。” 二牛浑身猛震。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 他蹲了下去。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混着哭腔和笑: “俺也能当武者了……” “俺二牛……也能当武者了……” 院子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 羡慕! 秦峥也是真没想到。 第一个踏出这一步的,居然是憨厚老实的二牛。 但转念一想。 武道一途,从来不看谁机灵,不看谁聪明,看的是心。 刘疤子从人群里走出来,脚步拖沓。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二牛,又看了一眼秦峥嘴角没收起来的笑,脸上的刀疤扭了扭。 “上位,您是不是给二牛开小灶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末将怎么啥感觉也没有?”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赵铁柱、陈实和周大壮。 三人齐齐摇头。 一样的功法,一样的时间,丹田里空空如也。 刘疤子转头看向孟山:“你呢?进展如何?” 孟山面无表情。 双眸浮起一层鄙夷。 那眼神分明在说—— 老子刚回来,连功法第一页都没看,你觉得呢? 刘疤子讪讪闭嘴。 秦峥笑了笑,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天赋不同,悟性不同,进度自然也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别着急。” 刘疤子撇了撇嘴,重重点头。 只是眼底飞速掠过一抹不服输的狠劲。 二牛都能行。 老子凭什么不行? “正好。” 秦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最近大家都累了,二牛也即将成为武者,今晚,放开手脚,大口吃肉!” 院子里沉寂了一瞬。 然后—— “上位万岁!!” 篝火烧的噼啪响。 大锅里猪肉翻着白浪,油脂裹着野菜香灌满寨子。 刘疤子捧碗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的肉块,油顺嘴角淌下来,眯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他娘的才叫吃饭!” 余光下意识瞟向孟山。 好在,孟山低头吃肉,没理他。 秦峥坐在人群中间,端着一碗肉汤,慢慢喝着。 他看着眼前这些大口吃肉、大声说笑的汉子,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那些旧伤疤和粗粝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黑山军,正在长大。 酒足饭饱。 秦峥嘴角的笑意慢慢敛起。 他站起身,火光照着他挺拔的身影,将影子拉的老长。 嘈杂声渐渐安静。 “黑山军已经在黑风岭扎了根——但扎根,不等于站稳。”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这世道,群狼环伺。” “我们不出去,早晚有人打进来。想闯出太平盛世,光靠我们这些人,不够。” “所以,我们要——” “募兵!” 话落,场中雅雀无声。 秦峥没有给大家太多反应的时间,目光落在那些新兵身上。 “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新兵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刚加入没几天,连刀都刚握稳。 上位竟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你们都是清河县周边村子的人。” 秦峥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形熟,村子熟,面孔也熟。你们去,最合适。” 这些新兵都是被土匪从各个村子抓来的。 他们经历过被欺压、被折磨的绝望。 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比任何人说的都更有说服力。 秦峥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老栓:“老栓,库中现有多少银两?” 陈老栓站起身。 这黄土埋到脖子根的老头,此刻腰杆却挺得笔直。 “回上位,七百五十六两,铜钱八贯四百二十三文。” 秦峥点头,重新看向新兵: “明天一早,你们各带一些银两下山,告诉他们——” “但凡愿意加入黑山军的,每人二两银子安家费,当场发!” “同时告诉他们,我不能保证顿顿大肉,但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弟兄们饿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而且——” “二牛你们也看到了,即将成为武者。” “你们也一样!” “只要加入黑山军,都能修炼功法,都能冲击武道!” 轰—— 院子里炸了! 新兵们猛地站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武者? 他们也能当武者? 没人说话。 但拳头全攥紧了。 忽然,一个新兵猛地举起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劈了: “黑山军——万岁!!” “万岁!!” “万岁!!” 吼声撕裂夜空,惊起林中栖鸟,在黑风岭上空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 清河县,县衙。 烛火昏黄,沉香烧的正浓。 周怀明坐在紫檀太师椅上,月白绸袍,面白无须,看着像个读书人。 但那双眼睛,冷的像冬天的蛇。 他捏着青瓷茶盏,声音淡漠:“赵山豹这个废物,连个山头都守不住。” 对面。 钱师爷躬着身,五十来岁,山羊胡,青衫洗的发白。 “老爷,要出兵灭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