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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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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三十四章 契文堂周砚白

契文堂比墓籍堂安静。 安静得像每一张纸都有脾气。 沈清萝进门时,一个书吏正捧着卷宗小跑,被案角绊了一下,差点把半摞阴契砸到自己头上。 柜后的人头也没抬。 “摔坏一页,扣三日工钱。” 书吏硬生生稳住,脸都白了。 沈清萝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二十七八岁,瘦,白,戴着细边铜镜,坐在卷宗后头,像被纸堆养出来的魂。 白槿在旁边低声道:“周砚白。契文堂最会看旧纹,也最怕惹事。” 沈清萝点头,把三份拓纹放到他面前。 “鉴纹。” 周砚白刚要说排号,目光扫过第一张,脸色就变了。 再看第二张,他摘下铜镜。 看到第三张,他指尖停在半空,半晌没落下。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清萝:“死人身上,棺材里,童棺底。” 糖糕蹲在窗台,小声道:“听着就不吉利。” 阿青躲在引魂铃里,今日离那几张拓纹远远的,纸边仍有些抖。 周砚白压低声音:“审罪纹、借寿契、种名棺,用的是同一套罪契。” 沈清萝:“罪契?” “白道旧禁术。”周砚白把拓纸往回推,像怕沾手,“三百年前就该绝迹。” 谢无咎原 沈清萝察觉到,没问。 她只看着周砚白:“谁封的?” 周砚白不答。 “谁会用?” 还是不答。 沈清萝把手搭到账本上:“周先生,玄司收钱办事,契文堂也一样。你若只会闭嘴,我去门口找个卖豆腐的,他可能还便宜。” 周砚白脸色微青。 “沈姑娘,有些东西知道了会死。” 沈清萝点头:“那你挑活着能说的说。” 周砚白看了谢无咎一眼,目光里带着忌惮。 “活阎王在此,我说什么都像找死。” 沈清萝脸色一下冷了。 她把玄司协查文书拍在桌上。 “他是本案协查人谢某。文书上写得清楚。你看不清,我可以念。” 周砚白:“……” 谢无咎抬眼看她。 沈清萝没看他。 “我怎么整他,是我的账。外人少拿他名声偷懒。” 屋里静了一瞬。 阿青轻轻“哎哟”了一声。 糖糕用爪子捂住脸:“本仙没眼看。” 谢无咎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周砚白终于从卷宗底下抽出一页残纸。 “我只能说两个字。” 沈清萝:“说。” “道令。” 谢无咎指节骤然收紧。 沈清萝看向他。 他的脸色冷得厉害,比看见清虚符纹时更沉。 周砚白声音更低:“罪契最早不是民间邪术。它本是白道审罪台的一部分,后来被封。至于谁动了它,谁又把它拿出来……” 他苦笑。 “查到这里,我这条命就只值一张封口纸了。” 沈清萝把白玉片的拓形另放到他面前。 “这只眼,也在旧禁术里?” 周砚白盯着那半只闭眼,嘴唇抿紧。 “审罪台有眼。眼开,则观罪。眼闭,则封口。” “观谁的罪?” 周砚白苦笑:“这就要看坐在台上的人,想让谁有罪了。” 这话落下,屋里静了片刻。 谢无咎眼底像结了一层霜。 沈清萝心里一动,却没有追问他的旧事,只问周砚白:“若这只眼已经盯上我,有没有办法遮?” 周砚白翻了半天卷宗,找出一张灰扑扑的避观符。 “能遮三日。” 他又补一句:“可这符只挡得住半只眼。你那玉片上的眼如今还闭着。哪天它睁全了,就遮不住了。” “多少钱?” 周砚白一愣:“这种时候你还问钱?” 沈清萝伸手:“不问钱,回头你随便开价,我找谁哭?” 周砚白噎住,报了个数。 沈清萝立刻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冷冷道:“又算我账上?” “你是协查人。” “协查不是钱袋。” 沈清萝很认真:“但你比较像。” 周砚白第一次没绷住,低头咳了一声。 谢无咎看过去。 他立刻把脸埋进卷宗。 周砚白又翻出一册封皮破损的旧目录。 目录上许多页被墨涂过,唯有“罪契”二字旁边残着一行小注。 沈清萝凑近看。 上写:以罪为名,以名为锁,以锁役魂。 她指尖停了停。 “所以童棺种名,是把孩子变成能听令的魂锁?” 周砚白点头:“若只种名,还能救。若种名后入台,便会认台上之人为主。” “台上是谁?” 周砚白抬头看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非要问这个? 沈清萝懂了。 她慢慢道:“清先生。” 周砚白没承认,也没否认。 谢无咎忽然问:“三百年前审罪台是谁毁的?” 周砚白脸色更白。 他看了谢无咎一眼,声音几乎压进喉咙里。 “卷宗写的是,谢知秋勾结幽冥,毁台叛道。” 屋里一下安静。 沈清萝抬眼。 谢无咎却只冷冷笑了一声。 “卷宗也会说谎。” 周砚白把残纸往回收,手指微微发抖。 沈清萝看见了:“你怕鬼?” 周砚白脸色一僵:“契文堂看的是契,不是鬼。” 阿青从铃里探出头:“那你抖什么?” 周砚白推了推铜镜,强作镇定:“屋里风大。” 糖糕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本仙信了。” 沈清萝没笑。 她收起拓纹:“留着命。命贵,别乱赔。” 周砚白沉默片刻,忽然把一张小纸条压进她掌心。 “现在查他,对你没有好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去查三百年前,道王沈问玄旧案。” 沈清萝看着纸条上的名字。 “沈问玄?” 周砚白没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谢无咎。 “沈姑娘,你姓沈?” 沈清萝皱眉:“槐荫坡很多人都知道。” 周砚白没再说话。 那一眼里的分量,沈清萝当时还没掂出来。 出了契文堂,长街上风大。 沈清萝把纸条塞进袖中。 “你认识这个沈问玄?” 谢无咎道:“认识。” “他是谁?” “以前的人。” 沈清萝停步,看他。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谢无咎目光越过她,看向长街尽头。 半张脸落在阴影里,像一把旧刀忽然被人从鞘中敲了一下。 他没再往下说。 沈清萝也不催。 她拍拍袖子里的纸条,转身往玄司走。 “我最喜欢有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