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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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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二十八章 乱葬沟归名

血煞童子四个字,让乱葬沟边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燕不归没有当场解释。他确实不能说太多。 “十年前有一桩旧案。”他只道,“卷宗被封,牵涉白道。玄司留下的,只是几个禁词。血煞童子就是其中一个。” 沈清萝问:“你能查?” “能试。” “试多久?” 燕不归看她。 “你以为玄司旧档是你家账本,翻开就看?” “我家账本也不是谁都能翻。” 铁柱抱着账本点头。 “不能。” 沈清萝把视线收回,转向乱葬沟。 “旧案以后查。现在先管眼前的。” 沟边七块骨牌排成一列。 阿泥、阿满、阿七、阿桥、阿灯,还有两个暂时只记得衣色的小魂,一个叫灰衣,一个叫小药童。 燕不归皱眉看着那几个名字。 “临名不能正式入卷。” 沈清萝把木牌扶正。 “我知道。” “玄司没有这个规矩。” “那就先不走玄司规矩。” 燕不归脸色一沉。 沈清萝抬头看他。 “我不是改你们玄司。我只是在这块木牌上写几个字。等你们查出真名,再换。” 燕不归没说话。 谢无咎淡淡道:“临名很弱。清虚再来一次,照样能破。” “弱也比没有强。” 沈清萝蘸了朱砂,在木牌上写:城北无名七魂,暂寄此处,待查真名。 字不算好看。 但一笔一画很稳。 写到“无名”两个字时,她笔锋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最不该往孩子身上落。可眼下,她也只能先认了这两个字,再一点点把它们换掉。 阿青飘在旁边,开始念名。 “阿泥。” 木牌亮了一点。 “阿满。” 第二点灯火浮起来。 “阿七,阿桥,阿灯,灰衣,小药童。” 每念一个,骨牌旁便亮起一点微光。 七点微光排在木牌下,挤挤挨挨,像七个怕黑的孩子凑在一盏灯旁边。 糖糕蹲在木牌顶上,装得很威严。 “为什么没有叫鱼干的?” 沈清萝头也不抬:“你闭嘴。” 糖糕不满:“本仙镇场,也该有命名权。” 铁柱道:“没有。” 沈清萝写完最后一笔,把守墓玉印按在木牌下方。 玉印刚落下,那枚完整清虚符纹忽然退了半寸。 像被什么东西烫到。 沈清萝一愣。 谢无咎看见了。 燕不归也看见了。 两人都没立刻开口。 沈清萝低头看玉印。 这印是沈伯衡留给她的。她一直当守墓小印用,盖回执、压文书、吓赖账活人。可最近它发热的次数太多。 梁正德开棺时发过热。 现在给无名魂临名,又热。 她皱眉。 “老头子到底给我留了个什么东西。” 没人答。 谢无咎想起钱有道那句“白道未竟之令”,眼底沉了沉。 沈清萝很快把玉印收起来。 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 她看向燕不归:“木牌的钱,玄司报吗?” 燕不归:“报。” “什么时候?” “走流程。” “魂能等你流程?” 燕不归沉默。 谢无咎忽然丢下一块黑玉。 “拿去。” 沈清萝捡起来,对着光看。 “这个能兑现银吗?” 谢无咎脸色冷了点。 “能。” “你上次也这么说。” 宋砚立刻上前:“属下明日去换。” 沈清萝这才把黑玉收进布袋。 “先记借款。” 谢无咎:“我给的。” “给和借,账上不一样。” “随你!” 阿青小声道:“他说随你的时候,通常就是吵不过了。” 谢无咎看她。 阿青立刻躲到木牌后面。 乱葬沟暂时封住后,燕不归让役吏留守。魏老头也被叫来认停尸路线。他看见那块临名木牌,哆嗦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摸出一包粗香。 “我、我以后每月来烧一回。” 沈清萝看他。 魏老头低头:“我守义庄,没看住他们。烧点香,不算坏规矩吧?” 沈清萝道:“不算。香钱记你自己,别找玄司报。” 魏老头赶紧点头。他蹲下身,划了三回火折子才把香点着,手抖得厉害,火苗凑到香头上,半天才燃起一点红。 沟里风小了一点。 像有人轻轻松了口气。 沈清萝把七个临名写完,又让燕不归的人在旁边补一份玄司临时封条。 燕不归不太情愿。 “你这是逼玄司认你这块木牌。” “我没有逼。” “你都把笔递到我手里了。” 沈清萝把笔往前又递了递。 “那你写不写?” 燕不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了。 “只写暂封,不写承认临名。” “行。” “别回头说玄司认了你的野规矩。” “那要看你们什么时候补正式规矩。” 燕不归觉得这人很烦。 可烦归烦,她做的事,他挑不出错。 临名木牌立好后,那七点魂火便围在木牌下。 很小。 像雨夜里快灭的烛芯。 阿泥小声问:“姐姐,有这个牌子,我娘就能找到我了吗?” 沈清萝顿了一下。 她没骗他。 “不一定。” 阿泥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她又道:“但她若来找,就有地方问。” 阿泥想了想,点头。 “那也好。” 这句话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魏老头抹了把眼睛,骂骂咧咧地把粗香插到木牌前。 “我以后晚上不喝酒了。听见哭,我就出来看看。小兔崽子们别半夜吓我啊,我年纪大了,禁不起。” 阿泥居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魂影淡淡晃了一下,转眼又收住了,像是怕笑出声会惊扰了什么。 沈清萝看在眼里,没戳破魏老头手抖得厉害,也没说自己鼻子有点酸。 乱葬沟这地方,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不是活人的热闹。 是有人肯承认,这里埋着的不是废料。 她正要起身,谢无咎忽然伸手,要拿那枚收在黄纸里的完整符纹。 沈清萝立刻躲开。 “证物。” “危险。” “危险也要封袋。” “你碰它,会被看见。” 沈清萝手指一顿。 “被谁看见?” 谢无咎盯着那只半睁的眼,声音很冷。 “写册的人。” 燕不归脸色也变了。 “能隔着符纹观人?” 谢无咎没有答。 就在这时,那只闭眼纹被玉印余光一照,眼缝竟慢慢睁开一线。 沈清萝手指停住。 谢无咎脸色比刚才更沉。他抬手,一缕黑煞压在证物袋外。那只眼纹这才慢慢合回去。 “收起来。” 沈清萝看着证物袋,心里骂了一句。 这清虚一脉,怎么跟账房偷窥似的,哪儿都留眼。 她把符纹压进证物袋,袋口扎紧。 “行。” 她抬眼。 “但这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