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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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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二十七章 阿青认纹

乱葬沟终于安静下来。 不是彻底干净。 这里死了太多人,脏了太久,不是一夜能洗清的。只是那些哭声不再乱撞,像终于找到一点能靠的地方。 燕不归让役吏封存七块烧名骨牌。 “轻点。”沈清萝提醒。 役吏看她。 “骨牌底下还有魂灰,碰碎了不好补。” 燕不归道:“听她的。” 那役吏立刻轻了许多。 阿满的魂影虚弱得快散,只能暂时收进引魂铃。阿泥挤在他旁边,小声叫哥哥。阿满嫌他吵,却没有推开。 糖糕趴在临时木牌上,累得尾巴都不想甩。 “本仙今日至少值三条小鱼干。” 铁柱认真记下:“三条,待议。” 糖糕瞬间抬头:“又待议?” 沈清萝蹲在一旁,把完整清虚符纹拓到黄纸上。 拓的时候她特意慢,一笔一笔对着原纹描,半点不敢错。这纹是眼下唯一能带回玄司的东西,描歪一笔,回头就少一条能查的线。 阿青飘在她身后,看着那只闭眼纹,迟迟没说话。 沈清萝没催。 过了很久,阿青忽然捂住头。 她纸身一阵发白,像被火从里面燎过。 “阿青!” 沈清萝伸手去扶,却只碰到一片冷纸。 阿青的声音断断续续。 “白台……很多白袖子……” 谢无咎猛地看过去。 阿青像没看见他,只盯着那枚符纹。 “有人说……渊眷有罪。” 谢无咎脸色骤然冷下。 燕不归也皱眉:“渊眷?” 沈清萝看向谢无咎。 “什么意思?” 谢无咎没有答。 阿青还在抖。 “有个姑娘……被推到符火前。她手上好像也有红黑线。不是很清楚,我看不清她的脸。” 沈清萝按住引魂铃,让阿青魂丝稳一点。 “别想了。” 阿青低声:“可我觉得疼。阿萝,我一听那两个字就疼。” 谢无咎忽然道:“别想。” 沈清萝抬头。 “你又知道?” 谢无咎冷声:“知道也没用。” 这句话一出来,沈清萝的火就上来了。 她刚刚耗了半条命救小鬼,这人还在这里惜字如金。 “有没有用,不该由你替我判。” 谢无咎沉默。 气氛一时硬住。 燕不归收起拓纸。 “玄司旧档里,可能有这个词。” 沈清萝立刻转向他。 “那就查。” “旧档不是谁都能看的!” “你不是捕头吗?” 燕不归看她一眼:“捕头也不是钥匙!” 糖糕趴在木牌上,懒懒道:“没用的捕头。” 燕不归面无表情:“这只猫也入卷吗?” 糖糕炸毛:“本仙不是猫!” 沈清萝揉了揉眉心。 她刚松一口气,身体就有点撑不住。方才画临名符时,她用了太多生气,手指到现在还在发麻。 谢无咎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伸手覆在她手背上。一缕极淡的凉意渡过来,那点发麻散了些。 沈清萝抬头。 “你干嘛?” “你晕了,我疼。” 沈清萝看着他。 “这倒像人话了。” 那点凉意压着麻意,慢慢化开。 她缓过一点,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一颗青梅,咬了一口。 酸味炸开。 谢无咎眉心立刻皱起。 沈清萝很平静:“防你太好心,我不习惯。” 谢无咎:“沈清萝!” 糖糕瞬间精神了:“报了报了。脸灰之仇还没算完。” 阿青原本还难受,听见这句,纸边都抖了一下。 沈清萝把青梅咽下去,嘴角压了压,没笑出来。 燕不归看着这一群人,觉得自己今天见的怪事够写三本卷宗。 就在这时,引魂铃里同时传来两声轻响。 小煞灵和阿满醒了一瞬。 两个魂火像被同一个词牵住,断断续续吐出四个字。 “血煞……童子……” 燕不归脸色变了。 他显然听过。 沈清萝立刻看他。 “这回捕头有钥匙吗?” 燕不归收起铁笔,声音压低。 “没有钥匙。” 他顿了顿。 阿青说完那句“渊眷有罪”后,乱葬沟边的几个小魂都缩了一下。 他们未必听懂。 可“有罪”两个字像一根针,专扎亡魂最怕的地方。 死了还被判有罪,就等于连最后一处安身的土都要被人刨走。 沈清萝低头看那些小魂,忽然觉得清虚这法子比血煞契还恶心。 血煞契至少明着脏。 审罪纹披着白袖子,脏得像在替天行道。 燕不归把“渊眷有罪”四个字单独写在一张窄纸上。 写完,他看向谢无咎。 “这词若牵涉幽冥渊,我回玄司后未必能保住卷宗。” 谢无咎淡淡道:“保不住,就烧了。” 燕不归冷笑:“玄司卷宗不是你家纸钱。” 谢无咎看他一眼。 燕不归没退。 沈清萝夹在中间,头疼得很。 “二位,能先别吵谁烧谁吗?阿青还疼着呢。” 阿青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旧痛里挣出来。 沈清萝把她收回引魂铃里半寸,不让她继续飘。 阿青还嘴硬:“我没事。” “你纸边都卷了。” “风吹的。” “乱葬沟现在没风。” 阿青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阿萝,如果我以前真和清虚有关系呢?” 沈清萝正在收符,闻言头也不抬。 “那就查。” “若我不是好人呢?” “那也查。” 阿青愣住。 沈清萝把那张拓了审罪纹的黄纸塞进证物袋。 “好人坏人,不是他们白袖子一句话定的。你跟了我这么久,至少没偷糖糕小鱼干。” 糖糕立刻道:“她偷过。” 阿青急了:“我就拿过一条!” 沈清萝点头:“那就是小坏,不算大罪。” 阿青纸身抖了抖,这回像是想哭,又不好意思哭。 谢无咎看着她们,眼底的冷意微不可察地淡了一点。 燕不归收好卷宗袋。 “回玄司后,我会先查封存目录。若目录里有血煞童子,至少能知道当年是谁封的卷。” 沈清萝问:“若目录也被动过呢?” 燕不归看她。 “那就说明玄司里也有人不干净。” 阿青轻声:“那你还查?” 燕不归把铁笔插回笔鞘。 “我吃缉违堂这碗饭,不查这个,难道查谁家祖坟冒青烟?” 沈清萝点头。 “这话像个人说的。” 燕不归:“……多谢。” 糖糕:“她夸人就这样,毛刺多。” 燕不归顿了顿:“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