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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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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十二章 寡妇梁氏

梁二叔没有当场翻脸。 能把梁家二房撑到今天,他靠的可不光是胆子,还有一身憋得住的忍劲。 沈清萝说要封尸、封遗物、封祖坟,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却还是当着族老的面忍了下来。 只是离开偏房前,他冷冷丢下一句:“沈姑娘,梁家请你是为平事,不是让你把家宅闹得更乱。” 沈清萝收起铜钱。 “乱的不是我。” 梁二叔脚步一顿,最终没有回头。 等人散尽,偏房只剩沈清萝、谢无咎、宋砚,还有趴在窗台上的糖糕。 沈清萝把阿福掌心那道血纹拓到黄纸上。纹路刚拓完,纸边就泛起一层黑红。 宋砚低声道:“血煞契的子纹。主契不在他身上,他只是被拿来灭口。” 沈清萝问:“灭什么口?” 谢无咎看向门外。 “他昨夜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清萝把拓纸收好。 “祖坟、阴沟、梁二叔、灰袍邪修。现在还差一条活人证词。” 糖糕舔了舔爪子:“那个寡妇。” 沈清萝看它。 糖糕扬下巴:“本仙闻见她身上有坟土味。她去过祖坟,不止一次。” 沈清萝没有立刻去见梁氏。她先让管家带路,把阿福昨夜守夜的物件都查了一遍。 灯笼一只,火折子一枚,半包冷饼,一张被揉皱的黄纸。 黄纸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井边有人。” 字写得很急,墨被汗洇开了,最后一笔还拖出去老长——人没来得及把这张纸递出去。 沈清萝盯着那四个字。 井边。 梁家后院有三口井,两口活水井,一口枯井。阿福名义上是守祖坟,死前却留下"井边有人"。沈清萝心里转了个弯——难怪梁二叔一口咬定死因在坟前。 沈清萝把黄纸收进布包。 谢无咎看她:“去找梁氏?” “嗯。” “她未必说真话。” “活人都未必说真话。”沈清萝往外走,“但她怕的人,和这案子有关。” 梁氏住在长房偏院。 院子不破,却冷清。门口两个婆子守着,见沈清萝过来,立刻拦住。 “二爷说夫人身子弱,不见客。” 沈清萝拿出玄司文书。 “查祖坟案,问两句话。” 婆子面露迟疑。 谢无咎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两个婆子脸色白了白,默默让开。 沈清萝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时候挺省事。” 谢无咎冷淡道:“算钱吗?” “算,吓人辅助费。” “……” 屋里药味很重。 梁氏披着素色外衫坐在榻边,面前放着一只没动过的药碗。她比前几日更瘦,眼下青黑,像整夜没睡。 看见沈清萝,她先是一怔,随即起身。 “沈姑娘。” 沈清萝扶住她。 “不必行礼。我来问梁大爷的事。” 梁氏指尖发紧。 “二爷不许我再提。” 谢无咎站在门边,淡淡道:“他现在不在。” 梁氏抬头看他一眼,被他身上气势惊得脸色更白。 沈清萝放缓声音:“梁夫人,昨夜死了人。” 梁氏手一抖,药碗被碰翻,药汁洒了一地。 “谁?” “守夜小厮阿福。” 梁氏闭了闭眼,嘴唇发颤:“他还是动手了。” 沈清萝抓住这句话。 “谁动手?” 梁氏沉默很久。屋外风吹过竹帘,帘影晃在她脸上,一道一道的。 终于,她低声道:“沈姑娘,我若说了,你能保我活到明日吗?” 沈清萝没有立刻答应。她不喜欢空口许诺。 谢无咎却在旁边冷淡开口:“能。” 沈清萝看他。 谢无咎回视:“十里内,没人能越过我杀她。” 这话狂得没边。可不知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就稳得让人信。 梁氏像终于抓住一点力气,眼泪一下滚下来。 “我夫君不是病死的。” 沈清萝坐到她对面。 “慢慢说。” 梁氏抹了抹眼泪。 “正德生前身体是弱,可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半年前,他开始查账,说梁家祖产有亏空。二爷一直管着外头铺子,起初只说是生意不好,后来正德查到几笔银子去向不明。” “多少?” “前后两万两。” 沈清萝手指一顿。 铁柱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精神起来。 梁氏继续道:“正德怀疑二爷私下养人做邪术,因为那段时间,祖坟常有陌生人出入。正德去拦过一次,回来后脸色就变了。他说坟里埋错了东西。” 沈清萝问:“埋错了什么?” 梁氏摇头。 “他不肯告诉我,只把一本账册交给我,说若他出事,就让我把账册送去玄司。可他死后,二爷立刻封了长房,逼我交账册。” “账册现在在哪?” 梁氏看向窗外。 “后院枯井。” 沈清萝想起阿福留下的那张黄纸。 井边有人。 她问:“昨夜阿福去井边做什么?” 梁氏声音发抖:“我托他去看账册还在不在。我不敢自己去,二爷的人日日守着我。阿福是长房老人留下的孩子,我以为……我以为他机灵,夜里去一趟,不会有人发现。”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是我害了他。” 沈清萝没说安慰的话。到这份上,一句“不是你的错”说出来,太轻了,她说不出口。 她只问:“梁大爷死前还说过什么?” 梁氏抬头,眼中全是压了许久的恐惧。 “他说,祖坟里的哭声不是鬼哭,是有人替他哭。他还说,若坟里再哭,就别去坟前,去井边。” 沈清萝站起身。 到这儿,零碎的线头总算能往一处拢了。 梁正德查账查到了祖产的亏空,又撞破祖坟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动作,于是没了。亡魂被压着不让开口,账册沉进枯井,阿福昨夜去看一眼,就成了第二个死人。 还差证据。 半本账,坟底女魂,梁正德亡魂。 沈清萝对梁氏道:“你先别出门。门口的人,我会想办法换掉。今晚之前,不要喝任何人送来的药。” 梁氏低头看地上的药汁,脸色彻底白了。 “药里也……” “我没验。”沈清萝道,“但你现在最好谁都别信。” 梁氏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比刚才稳了一点。 沈清萝刚走到门口,门外忽然传来掌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夜风从廊下灌进来。 梁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