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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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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第十一章 梁家又死人了

梁家的人来得很急。 天还没亮,槐荫坡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阿青从引魂铃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清早拍门,赶着投胎也得排队。” 沈清萝披着外衫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梁家的管家,脸白得像纸,鞋上全是泥,显然一路跑来的。 “沈姑娘,出事了!” 沈清萝看着他:“先说事,后谈加急费。” 管家嘴唇发抖:“祖坟昨夜又哭了,哭得整座山都听见。守夜的小厮死了,就死在坟前,眼睛睁得老大,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沈清萝睡意散了。 “梁二爷呢?” “二爷说……说是大爷怨气更重了,请姑娘立刻过去,把大爷亡魂打散。” 沈清萝脸色冷下来。 大爷的亡魂还没问出半句话,这位二叔倒先急着把人魂打散了。急什么呢。 她转身回屋取布包。 谢无咎站在仓房门口,玄衣整齐,像一夜没睡。 “又是梁家?” “嗯。” “人间富户的破事。” “破事也给钱。” 谢无咎看她背起布包,皱眉:“你要去?” “我是接单守墓人。” “血煞契未断,灰袍邪修未查清。你现在过去,是送上门。” 沈清萝抬头:“那你有什么高见?不去?等梁二叔把所有事都推到死人头上,再请个白道法师来打散亡魂?” 谢无咎冷声:“与我无关。” 沈清萝点头:“好,那你别去。” 她走出三步。腕骨契痕亮了。谢无咎胸口也像被细火一勒。 沈清萝回头看他。谢无咎站在原地,脸色极差。 沈清萝非常平静:“同行吗?” 谢无咎:“……” 糖糕从屋檐上跳下来:“本仙建议他去。免得你死在外头,他欠你的账没人还。” 沈清萝:“你到底是哪边的?” 糖糕骄傲抬头:“本仙站在钱这边。” 柳嬷嬷把一个食盒塞到沈清萝手里。 “路上吃。少爷也带着,别让他只会冷脸不干活。” 谢无咎:“嬷嬷。” 柳嬷嬷:“知道,您无碍。无碍也得去。” 宋砚已经牵来一匹黑马。沈清萝看了眼那马,又看了眼自己两条腿。 “我坐车。” 梁家管家连忙道:“有车,有车!” 谢无咎看向那辆破旧马车,眉头皱得更深。 沈清萝道:“谢渊主若嫌弃,可以自己飞。” “十里反噬。” “那你忍忍。” 一路上,马车颠得厉害。 沈清萝倒坐得稳,她常年在坟地里钻来钻去,什么烂路没颠过。倒是对面那位脸色越来越难看,下巴绷得死紧。 阿青藏在引魂铃里小声道:“他好像想把车拆了。” 沈清萝:“拆了赔。” 谢无咎闭目:“我听得见。” 阿青立刻缩回铃里。 到了梁家,门口白灯笼比前几日多了一倍。院内人心惶惶,仆役们缩着脖子走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梁二叔站在前厅,身后跟着几个族老。他一看见沈清萝,立刻迎上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焦急与怒意。 “沈姑娘,你前夜明明看过祖坟,为何还会死人?我梁家花重金请你,不是请你看热闹的!” 沈清萝把布包放下。 “梁二爷若觉得我无用,可以另请高明。” 梁二叔一噎。 旁边族老皱眉:“姑娘年纪轻,话不要说太满。如今人命关天,还是先把恶鬼除了。” 沈清萝看向他:“谁告诉你是恶鬼?” “人死在坟前,不是恶鬼是什么?” 谢无咎站在门口,淡淡道:“活人杀人,通常也会挑方便栽赃的地方。” 这一句话落下,前厅温度骤降。 梁二叔这才注意到谢无咎。 他脸色微变:“这位是?” 沈清萝刚要开口,谢无咎已经看向她。那一眼的意思她读得明白:别多嘴。 沈清萝想了想。 “临时伙计。” 宋砚在门外脚步一顿。 阿青在铃里笑到快散。 谢无咎看沈清萝的眼神,像要把她那张嘴冻住。 梁二叔却顾不上这些,只急声道:“沈姑娘,不管他是谁,今夜必须开坛除鬼。我大哥生前糊涂,死后竟害人,若再拖下去,梁家上下谁还敢去祖坟祭拜?” 沈清萝问:“死的是谁?” 管家低声答:“守夜小厮,叫阿福。” “尸体在哪?” “后院偏房。” 梁二叔立刻道:“尸体有什么好看?他是被吓死的,满府人都知道。沈姑娘还是先去祖坟——” “我接的是守墓案,不是听你断案。” 沈清萝抬脚往后院走。 谢无咎跟上。 梁二叔脸色一沉,也带人跟去。 偏房门一开,寒气扑面。 小厮阿福直挺挺躺在木板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泛着青,两只手蜷在胸口,攥得死紧。乍一看,可不就是活活吓死的样子。 沈清萝没有急着碰尸体。她先点了一盏长明灯,放在阿福脚边。 火苗微微往左偏。 不是朝坟地。 是朝他的手。 沈清萝蹲下,掰开阿福蜷缩的手指。 掌心一道细细血痕露出来。 血痕不是随便划的。 它像符。 细得很,也浅,不留神去看,多半就当成临死前自己挠的了。 梁二叔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 沈清萝没答。她取出一枚铜钱按在血纹上。铜钱刚碰到皮肤,边缘立刻发黑。 糖糕从窗台探头,尾巴炸起。 “腥味和那小煞灵身上的一样。” 梁二叔厉声:“一只猫懂什么!” 糖糕冷冷看他:“本仙懂你心虚。” 梁二叔气得脸青。 沈清萝抬眼看谢无咎。 谢无咎只看了一眼血纹,声音便冷下来。 “不是鬼杀。” 梁二叔立刻道:“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又不是玄司守墓人!” 谢无咎抬眸看他。那一眼压得梁二叔后退半步。 沈清萝接过话:“他说得对。这不是鬼杀。” 她把铜钱收回,指尖沾了点发黑的血灰。 “是人养煞。” 前厅跟来的族老们一片哗然。 梁二叔脸色难看:“沈姑娘,话不能乱说。梁家清清白白,谁会养这种邪物?” 沈清萝站起身。 “我也想知道。” 她盯着梁二叔,一字一顿:“那从这会儿起,梁家的人,谁也别靠近祖坟,别私自动尸体,更别想烧了阿福的东西。谁动,我就请玄司缉违堂来查。” 梁二叔咬牙:“你是在威胁梁家?” 沈清萝摇头。 “不是威胁。” 她把阿福掌心重新盖好。 “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