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一值夜班,全院主任都睡不着:第400章 检伤卡发下去

郭树森一把掐断给林野的卫星电话,将总值班红袖标往胳膊肘上狠狠勒紧。 急诊大厅的双扇玻璃门被撞开,伴着刺鼻的冷雨与铁锈腥味。 一辆农用三轮车和县急救站的救护车几乎同时抵在台阶前,车斗里躺着三个浑身泥水的伤员,后头还跟着七八个互相搀扶的菜贩。 门外暴雨瓢泼,北关农贸市场的警笛声一声叠着一声撕裂夜空。 大号不锈钢保温杯被郭树森搁在分诊台边,杯盖飘着浓浓的茉莉花茶沫。 黄主任、赵丰、吴医生和县马医生刚才接到电话,已经全员扎在大厅各区域。 “红、黄、绿、黑四色卡全拿出来!”郭树森对着护士站大喊。 护士长一把将成捆的彩色检伤塑料卡拍在分诊台上。 “县马医生,你守绿区!”郭树森指向三诊室。 急诊夜班当班的县马医生抓起剪刀和纱布:“郭主任,能自己走动的轻擦伤全进三诊室,我负责清创缝皮!” “小吴,你管黄区!”郭树森指向留观室一排床位。 吴医生快步推开输液架:“骨折固定和需要吸氧留观的往我这推,我负责二次复评体征!” “赵丰盯红区内出血,老黄接管所有骨折牵引复位!”郭树森嗓音嘶哑,语速极快。 平车一辆接一辆从雨幕里推进来。 第一辆平车上是个四十来岁的菜贩,胸口被一根倒塌的角铁重重砸中。 男人面色青紫,喉咙里倒抽着凉气,每次呼吸胸口都憋得发慌。 郭树森快步上前撕开男人的湿烂衬衫。 左侧胸壁明显比右侧饱满隆起,皮下泛着大片淤青。 郭树森伸手在伤员颈部摸了一把,气管明显被顶得向右侧锁骨窝偏歪。 他迅速戴上听诊器听诊,左肺呼吸音显著减弱乃至消失,指尖叩击左胸呈现明显空洞的高调鼓音。 “极度发绀,气管右偏,左侧张力性气胸!” 郭树森直接抓起一张红卡别在男人领口。 “一号抢救床,红区,分诊台护士继续对后头伤员发卡初筛!” 护士推着平车冲进抢救室,郭树森紧跟在床侧。 他戴上无菌手套,摸准伤员左侧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处,手指紧贴肋骨上缘卡定。 他从急救托盘里抓起一支专用的长大口径胸壁穿刺套管针,没有丝毫犹豫,垂直刺了进去。 穿破胸膜的瞬间,手感猛地一空。 郭树森迅速拔出针芯。 “哧——” 一股刺耳的高压气体急促冲出。 伤员青紫的脸色稍微一缓,喉咙里长长吐出一口粗气,气管位置随之微微回弹。 郭树森没有停手,立即在左侧胸壁安全部位铺巾消毒、局部浸润麻醉,沿肋骨上缘切开皮肤,用弯止血钳钝性分离肌层进入胸膜腔。 他稳步将胸腔引流管置入,接通床旁水封瓶。 玻璃管内的水柱随着呼吸开始平稳上下波动,呼吸困难明显缓解。 郭树森刚走出抢救室,二号处置室门口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倒在平车上,右大腿被折断的彩钢瓦铁皮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暗红与鲜红的血液顺着裤腿汹涌外涌,直接压迫完全止不住,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郭主任,大腿深部裂伤大出血,血压掉到八十了!”接诊护士急声大喊。 “红区,立即推抢救室二床,开双静脉通路加压补液!” 郭树森大步冲了过去。 他抓起一张红卡拍在平车上,骨科黄主任也拎着无菌敷料跑了过来。 郭树森在伤口近心端数指距离、避开膝关节的位置,套上一根足够宽度的旋压止血带。 两人合力快速旋转绞棒加压,直到深部伤口的喷涌血液彻底止住,远端足背动脉搏动完全闭锁。 郭树森掏出黑色油性记号笔,在止血带白色标签上平稳写下时间:“21:45上”。 “记号笔时间写好了,严密连续监测血压、心率和末梢灌注,绝不准随意定时松解!”郭树森交代巡回护士。 黄主任俯身查看创口深处:“有大血管损伤风险,必须马上进手术室探查止血,我亲自上台!” 此时,大厅三号床上,一名年轻菜贩双手死死捂着腹部,痛得全身蜷曲。 赵丰推着县院便携超声仪小跑过来,手掌触碰腹壁,呈现坚硬如木板的肌紧张与剧烈反跳痛。 超声探头迅速在腹部滑动,屏幕上清晰显示脾周与肝肾隐窝有大量游离无回声液体。 赵丰说:“外伤性腹膜刺激征,FAST超声提示腹腔大量积液,考虑实质脏器破裂大出血!” 菜贩的妻子浑身湿透赶到床旁,脸色煞白。 赵丰迅速向家属说明病情危急程度,妻子颤抖着在急诊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手术室备好台了,开绿色通道马上推三楼!”赵丰按住平车。 郭树森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穿透大厅。 绿区的轻伤员排着队在县马医生跟前清创包扎,黄区的骨折伤员全上了夹板并维持着输液,红区的危重伤员则全部在抢救室监护或推往手术间。 原本几乎被冲垮的大厅,在清晰的红黄绿分类中彻底稳住了阵脚。 时钟指针悄然指向了夜间十点半。 后勤工人提着大铁桶和拖把,将地上的泥水与血污彻底拖洗冲净,地面重新露出水磨石的灰白反光。 郭树森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分诊台。 他拉开木头靠背椅坐下,拧开大号保温杯,低头喝了一大口苦涩发凉的浓茶。 他翻开总值班登记本,握着圆珠笔,一笔一划逐一核对各科的急诊收治床位。 分诊台上的内线红机骤然响了起来。 郭树森一把抓起听筒扣在耳朵上。 “郭主任,我是手术室巡回护士!”听筒里传来三楼手术间的杂音与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 “赵医生已经在台上开腹探查了,腹腔积血吸出来不少,术前配血已经挂上,生命体征稳住了。” “赵医生让我转告您,术后需要外科重症监护室床位。” 郭树森握着听筒,目光落在登记本上重症监护室已留空的床位栏上。 “告诉赵丰,让他踏实开刀。” “监护室三床我已经锁下了,总值班组织人手带好便携监护走楼梯接应,固定好担架和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