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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民国,获得每日签到系统:第193章 肥瘦相间

“哎哟,长官吓煞我了。” 老苦力故作夸张地拍了下胸口。 手里的烟却没收回,反而往前送了送。 “我老头子大字不识一个,哪懂啥子抗日分子? 我只晓得,码头上的人,不打自己人。 长官要是觉得这小囡有问题,尽管带走审。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周围埋头扛包的苦力们。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码头上的活儿,少一个人可就慢了。 日本人催得紧,误了船期,长官您也不好交差吧?” 巡捕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老苦力看了好一会儿。 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沉默,却绷紧了脊背的苦力们。 最终伸手接过那支烟,夹在耳朵上,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瘦高个一眼。 语气阴恻恻的: “小子,记住我的话。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瘦高个低着头,没应声,只是把麻袋扛得更稳了些。 等巡捕的脚步声消失在雾里,老苦力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号牌,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哼了两句,他突然停了。 抬手抹了下眼角,又继续哼下去。 这次他没唱词,只是调子。 码头上的雾气渐渐散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苦力们的脊背上。 汗珠滚下来,滴落在木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 汇丰银行三楼,经理室。 留声机转着《蓝色多瑙河》。 窗外汽笛一声接一声穿透玻璃传进来。 桌角压着一张《申报》剪报,标题被揉得发皱。 “影子再现闸北”几个字露在外面。 陆兆年站在办公桌前,腰弯着,手里捧账册。 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内衬洗褪色,露出灰白线头。 桌后,史密斯翘着二郎腿。 皮鞋尖正对着他的脸。 钢笔敲桌面,嗒、嗒嗒,错开了圆舞曲的拍子。 “陆先生,”史密斯开口,中文带浓重的鼻音,“账目比上月少三千石米。” 钢笔尖点在账册封皮上。 “去哪了?” 陆兆年没抬头。 他把皱巴巴的回执单放在桌上,指尖压着纸角。 指甲刮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开口道:“闸北仓库昨夜遭了贼。巡捕房立了案,回执在这儿。” 史密斯瞥了眼回执,没碰。 他笑了一声,拿起钢笔在账册上划叉。 纸裂开了。 墨洇成一团黑。 “贼?”他把钢笔扔在桌上,身子往前倾。 手指点了点桌角的剪报,“日本人刚发通告,说“影子”又动了。你这笔账——” “经理先生。”陆兆年抢过话头。 脊背绷了下,长衫下摆蹭过桌沿, “我是买办,只认您签字的账。外面的风声,不在我的职责里。” “干净?”史密斯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 他走到陆兆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劲重得把人往下按,“谁给你的饭碗? 没有大英帝国,你连站这儿的资格都没有。” 他凑到陆兆年耳边,气息喷在耳廓上: “三千石米,在哪?” 陆兆年没退后。 他抬眼直视史密斯,喉结动了动,才开口: “您听过码头扛包老头哼的调子吗?” 史密斯捏紧钢笔,钢笔帽被他拧得咯吱响。 “茶楼说书先生唱的,黄包车夫嘴里念的,都是这个调子。” 陆兆年的目光扫过破账册、墙上红圈地图。 最后落回史密斯脸上,语速慢下来, “您手里的钢笔,和满城人嘴里的调子,哪个硬?” 史密斯盯着他看了十秒。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回桌后,拿起钢笔在叉旁签了名。 墨迹未干,把账册推过来。 “核销。” 陆兆年接过账册,指尖蹭到湿墨,沾了一点黑。 他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住,没回头:“多谢经理先生的饭碗。” 门合拢。 史密斯坐在椅子里,手指摩挲钢笔杆。 他按下留声机开关,针跳了一下,吱啦声盖过了窗外的汽笛。 墙上的上海地图,闸北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两个字:影子。 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房间里安静了。 远处飘来一段不成词的调子,和留声机停转时的嗡鸣缠在一起。 —— 尚贤里的木门,刚推开一条缝。 灶台边的杏儿就听见了铰链涩响。 她手里的菜刀顿在砧板上,猛地转过头。 看见叶静姝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刀就往门口迎。 围裙带子松了也顾不上系:“姐!你怎么来了?” 她一把挽住叶静姝的胳膊,指尖触到布包和油纸。 又瞥了一眼,嘴上嗔怪却掩不住笑: “怎么又乱花钱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说着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又转头朝屋里喊。 “妞妞!快看谁来了!” 叶静姝被她拉进屋,布包放在灶台边沿,指尖还沾着外面的寒气。 她把油纸递给杏儿: “石头长个了,袖子短了一截。 给他做条裤子,剩下的布还能给妞妞缝书包带子。” 杏儿接过油纸,掀开一角看了看,肉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重新包好放回砧板,转身时眼眶有点红:“那今晚吃红烧肉!”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声音软下来: “你上次说想吃甜的,我这次多放半勺糖!” 又拉着叶静姝往桌边按。 “你先坐,喝口热水暖暖,我这就去炒菜。” 里屋妞妞冲了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看见叶静姝就张开胳膊扑过来。 小脑袋撞在她腿上,仰着脸喊:“姐姐!” 叶静姝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沾着铅笔灰的脸颊。 妞妞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姐姐身上有风的味道。” 这时,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石头背着洗白的帆布包进来,棉袄袖子缩到手腕上方。 露出的皮肤冻得发红,指节带着未褪的冻疮痕迹。 他抬头看见叶静姝,脚步猛地停住。 书包从肩上滑下来也没捡,愣了两秒才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脸埋在她大衣上蹭了蹭,肩膀一抽一抽的。 半天才闷闷喊出一声:“姐……” 叶静姝蹲下来,手指碰了碰他裸露的手腕: “怎么了?跟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