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影视:不知道啊!反正人生很曼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影视:不知道啊!反正人生很曼妙:笨蛋三蛋醒来

今年早春江南下了好几场雨,春汛来得又猛又急,户部早就批了灾银下去,可如今夏末,竟有人击鼓鸣冤,饿殍千里,至此才传达到京中。 胤禛这些日子忙上忙下的为的就是这件事, 深查下去才知道,这件事一个月前便有人递折子反映了,可是,那本折子被压了下来。 胤禛好几日都没有睡好觉,甚至连王府都没有回去,困倦了便在衙门合衣闭眼小憩半个时辰,醒来继续查。 今日总算是有眉目了, 是一三品大员起了贪念,贪污了这笔灾银,虽然后面灾银还是到了江南受灾处,可人死了超过四成,命都没了,要银钱粮食还有何用? 那个三品官,胤禛见过, 胤禛某日散衙给菩萨奴买京中精巧的泥陶的时候,路过富德楼的时候此人醉酒冲小二谩骂,口口声声贱民, 让胤禛印象深刻的是他最后的一句话“你家主子对本官多有倚重,你竟敢对本官不敬?” 富德楼, 胤禟的酒楼。 胤禛疲惫的掐着眉头,心里头对这件事背后的人有所猜测, 若是老九所为,怕是那笔灾银多少都会有一部分进他的口袋,可那人贪了之后竟将灾银有吐出来了, 银子到底还是送到了,但是那位三品官做的事情也压了下来。 胤禛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总算是查出来对那些死去的百姓有交代, 胤禛望着窗外高挂天际的烈日,想着这么热,今夜菩萨奴得多用冰了,但是还是让人进宫同额娘说一声,让奴才多用凉扇,少用些冰, 省的菩萨奴手脚发凉。 “王爷!!!!!!” 苏培盛惯常温和恭顺的神情尽数收敛,甚至进来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呼吸放得极轻,面上带着少有的惊惧, 就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抖, “弘时阿哥在宫中昏迷了!” 胤禛猛地站起来,突然的站起让久坐的胤禛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稳住了身体,用力咬了舌尖,让自己瞬间清醒, “入宫。” 胤禛的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脚步如同疾风骤雨, 那些从容冷静,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永和宫中, 那小小的少年,闭着眼,脸烧的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手指紧紧攥着被子,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 胤禛赶到的时候看见所有人神情心疼难过,没理会, “老四……”康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见了老面就成这样了,弘春也说胤禩言语中挑拨两人父子之情,恐吓弘时。 胤禛麻木的跪地请安, 随后径直走到床前, 也许是父子间的感应,弘时感受到了阿玛的气息,那些梦中的惊惧和害怕,化作泪,从颊边滑落,一道一道,一层叠一层,同美玉的碎痕, 让人看了心酸心碎。 小小声的呢喃,近乎无声的一句“阿玛” 喊得又轻又软, 让胤禛这个向来不露悲喜的男人,红了眼。 “阿玛在,菩萨奴阿玛来了。” 弘时攥紧被子的手用力极了,指甲泛着白,胤禛把手覆上去,整个手掌包裹住弘时的手,拢住, 温度传到那微凉的小手, 蓦的,弘时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这时候胤禛才看向太医“说。” 几位太医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只是弘时阿哥这病,不在外伤, “回王爷,三阿哥这是惊惧过度,急火攻心,再加上阿哥本就早产,底子虚,邪气入体,这才烧的厉害,若能退烧,便无大碍,若是不退……” 未尽之言,在场的人都知道。 “是八叔,是胤禩,是他害的哥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小小的弘春恨恨的说道,眼睛落在床上的弘时身上, 豆大的眼泪落下,带着哭腔和恨。 “额娘,把人带下去,菩萨奴治病不能太吵。” 弘春擦着眼泪,越擦流的越多,“你要是报不了仇,我来。” 弘春离开屋内的最后一句,那双独属于爱新觉罗的凤眼看着胤禛也带着埋怨。 胤禛的手顿了顿,菩萨奴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其次。 苏培盛离得近,作为陪了王爷几十年的奴才,他看得清楚,恨压在心中,刀出鞘前,最是平静。 永和宫的人都动了起来,药一碗碗的煎,却怎么都灌不进去, 胤禛一勺一勺的喂着,弘时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胤禛就用帕子擦掉,再喂,一勺不行就半勺, 半勺不行,就用太医称药的药匙,一点点送进去, 他耐心得像是当年教菩萨奴说话,写字那样, 药喂完了,便坐在床沿,握着菩萨奴的手,如同一块有温度的石头。 “老四……”德妃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有些担心,她知道胤禛在乎菩萨奴,可胤禛的状态实在是让人担心。 “额娘,您先去休息吧。”说罢胤禛不再言语。 从下午到夜半,时间在一呼一吸间是如此的漫长和窒息,胤禛就这么坐着,握着菩萨奴的手, 夏日的夜,不知为何是那样的凉,胤禛看着菩萨奴的脸,白日不能言说的忧就像是再也封不住的洪水溢满心间, 也许是药奏效了,弘时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可眉头还是皱着的,不自觉的往胤禛的怀中贴的近一些再近一些。 受到伤害的小兽找到了唯一的庇护所,把自己缩进去, 紧皱的眉就像是做着长长的梦, 梦里有什么呢? 胤禛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场梦,他没有替菩萨奴挡住。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弘时的烧终于退了。 胤禛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抚着他的脸颊,确定温度真的降下来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澄纸糊的窗引着晨光涌进来,要驱散一夜的黑暗,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阿玛?”弘时小小声的,声音有些哑,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阿玛。 对着胤禛露出如往常一般软和的笑,不带半分防备,将头埋进阿玛的怀中, 胤禛胸腔闷闷的,鼻腔一酸,他是知道的,右手手掌握着弘时的手,左手轻轻拍着弘时的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醒了?” “嗯。” “饿不饿?” “饿了。” 让下人准备早膳,胤禛保持这个动作,没有半分挪移, “要阿玛陪我。” 胤禛轻答,生怕吵了这个画面,生怕是幻梦,“会的。” 一辈子,都会的。 父子俩谁也没提昨日, 弘时想,他笨,他想不通,但是阿玛就是阿玛。 也许他天生就是个坏孩子,他站不了正义和公正,他只是阿玛额娘的孩子。 胤禛想,没关系,只要健康活着,弘时害怕也没关系,是他没有保护好,他接受这个结果。 父子俩没有读心术, 他们只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 也许天命合该如此,两颗心又再一次向着对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