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53章 谈话?校长:你自信的样子像我
“云飞啊,你是山西太原人。家中还有何人啊?”
楚云飞心头一紧。他知道校长多疑的性格,问这些不是闲聊,估计是调查过他了,在取证呢。
于是他面不改色,如实回答:“家父楚怀远,在太原经营些田产和商铺。家母柳氏,身体还算硬朗。还有……”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两位夫人,刚诞下一儿一女。”
蒋介石挑了挑眉:“哦,你小子艳福不浅呐,两位夫人?”
楚云飞略显尴尬,但还是把表情控制得很淡然:“父母之命,不敢不从啊,校长。南下广州考黄埔之前,家父给安排的。当时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就想着留个后。”
蒋不歪点了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淡,似乎是男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一儿一女,真好。都叫什么名字?”
楚云飞愣了一下。他还真没给孩子起名。李云凤和王小陶生完孩子之后,信里一直用的是“小少爷”“小小姐”来称呼。
他想了想,说:“儿子叫楚怀民,女儿叫楚怀乡。”
校长念了一遍:“怀民,怀乡。好名字。”他喝了一口茶,又问,“你父母身体近来可好?”
“还好。家父年轻时候操劳过度,腿脚不太好。家母没什么大病,就是睡眠浅。”
蒋介时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云飞啊,东征之后,军队要扩编,国家要统一。下一步就是北伐,打倒北洋军阀。我想给你啊,加加担子?”
楚云飞坐得更直了:“校长,学生时刻在准备着。”
“好。”蒋介时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身看着他。那个背影在窗口的光线下显得又高又瘦。
“你东征立了大功,刚升了副师长,接下来就是入党。”
楚云飞没有犹豫:“学生恳请校长介绍。”
校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表情明显就像吃了蜜。“好。由我我介绍你入党。”
楚云飞站起来,立正敬礼:“谢校长。”
“但是,”蒋介时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入了党就是党内同志。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牺牲的。你当副师长了,手下管着好几千弟兄。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他们的生死。所以,你要多用脑子去指挥,不要光凭一腔热血。”
楚云飞点了点头。
“另外,”蒋介时停了停,“你在黄埔军校中的表现,东征期间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但外面有些人,会觉得你年轻气躁,说你是靠我的赏识提上来的,没有真才实学,对于此,你有什么看法。”
楚云飞想了几秒钟,说了一句:“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学生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校长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忽然笑了:“说得好,云飞啊,你这个自信的样子确实像我啊,接下来你回去好好准备,二十师的改编方案,何应亲会跟你对接。师部的驻地你和何大钧商量着选,只要在广东境内,哪里适合练兵就选哪里。”
蒋介时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楚云飞,望着窗外的天空。
“北伐,就快开始了。”
楚云飞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陈庚正在外面等他,脸上那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夸张。“云飞……”
楚云飞瞪了他一眼。“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副师长,校长跟你说啥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说要给我做入党介绍人。”
“入党?入哪个党?”
“废话。还能是哪个。”
陈庚倒吸一口凉气:“那你答应了?”
“答应了。”
陈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跟楚云飞太久了,知道团长,不,师长,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做决定的人。
“走吧,”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二十师的驻地得好好挑挑。”
庆功大会后第二天,楚云飞就带着陈庚和几个参谋,在广州周边跑了一圈。从番禺到佛山,从佛山到三水,从三水到花县,走了整整三天。最后他把二十师的驻地选在了佛山。
佛山离广州不远不近,交通方便,物资补给容易,又有大片的空地可以搞训练。
原粤军的一个旧营房空在那儿,虽然破旧了点,但修修补补还能用。陈庚看完之后皱着眉头说:“这地方能住人?屋顶都漏了,墙皮掉了一地,院子里长满了草。我看比荒郊野岭好不到哪去。”
楚云飞蹲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土质松软,适合挖战壕。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能住。收拾收拾,比咱们在棉湖住的战壕强一百倍。”
营房修缮的工作交给了师长钱大钧的秘书来安排。楚云飞跟他见了一面,谈了一个多时辰。
钱大钧这人,黄埔一期的教官,看起来沉默寡言,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精明,是那种不多话但心里门清的人。
楚云飞把话放在明面上谈清楚:二十师现在人手少、装备缺,得靠他们两个一起找上边要。钱大钧没说别的,只说了一声“好”。
楚云飞在佛山营区住了下来,开始着手二十师的组建工作。
他从第四团带了九百多人过来,又从军校申请了两百多黄埔三期的应届毕业生,加上从其他部队抽调的三百多老兵和钱大钧的那个团,满打满算也才三千人。满编六千人,还差了近一半呢。
缺人。
陈庚把各营上报的缺额数字统计出来,整张纸写得密密麻麻。他把纸递给楚云飞:“副师长,你看这咋整?你让师长再向上面要点人啊。”
“咱们自己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从下面招。广州城的工人、农民,愿意当兵的都招。黄埔三期还没毕业的,提前再跟上面申请分配一部分过来。”
陈庚翻了个白眼:“招新兵?训练一批合格的新兵至少要四五个月。”
“四个月就四个月。”楚云飞把文件放回桌上,“二十师现在的底子,也不是打不了硬仗,况且四个月的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足够了。”
说是这么说,但楚云飞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依照穿越前的时间算,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开始北伐了。
于是他决定把第四团的老兵打散分配到各连队,每个班塞两个老兵当骨干;营连排三级军官全部用有实战经验的老人;等新兵一分到班里,就有老兵带着新兵一起练。
他把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每天五点半起床,五公里负重越野;上午站队列和射击训练,每人每天打二十发实弹;
下午进行战术训练,班排连协同作战;
晚上文化课和思想教育。周末搞实战演练,红蓝对抗,真刀真枪。
陈庚看完训练计划,也不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营房修缮期间,楚云飞让陈庚去黄埔军校点名把三期的王耀五和方先觉要过来,这两个人他是准备留着当副手,代替陈庚的位置。
二十师的组装工作忙碌了一个多月。到二月底的时候,全师在册人数达到了六千二百人。
其中第二十师下辖三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下面管三个步兵营,连排级干部多为黄埔一二期毕业生,以及参加过东征的一些老兵。营级以上多为保定系或者之前的教官。偶尔还有一期优秀的毕业生,如陈庚,蒋顶文这类人。
火力配置到是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师部直属炮兵营有六门75mm口径的大山炮。重机枪连还有六挺马克沁,装备比起东征前真是天壤之别。这些装备要是给李云龙那个小子,他踏马的敢直接平推了太原。
“副师长,军部的命令。二十师要在六月十五日之前完成整编训练,然后接受校长的检阅。”
楚云飞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来得及。”
“来得及?还有三个月,咱们的人才刚招齐,训练才刚开始啊。”
“三个月够了。”楚云飞把电报还给陈庚,“你回电军部,二十师,六月十五日,等候校长检阅。”
战士们的哀嚎声越来越小,距离六月十五日的阅兵竟不知不觉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