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17章 孙总理的讲话—开学典礼
六月十六日,天没亮楚云飞就被陈庚的呼噜声吵醒了。
不是陈庚打呼噜有多响,好吧,确实挺响的,跟拉风箱似的,但真正让楚云飞睡不着的,是今天。
开学典礼。
黄埔军校第一期正式开学的日子。
楚云飞躺在上铺,睁着眼望着头顶的房梁,木头的纹理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穿越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从太原到上海,从上海到广州,从广州到黄埔岛。
体检、笔试、面试、入伍生训练,一路过关斩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前世在国防科大的开学典礼,是在体育馆里开的,校长讲话,学生代表发言,然后就散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1924年6月16日。
今天,孙总理会亲自来。
楚云飞翻了个身,看了一眼下铺。蒋先云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这个人明天就要从“第一名考生”变成“第一名学生”了,也不知道他紧不紧张。
旁边的铺位上,陈赓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碗”,又接着睡了。
楚云飞没忍住,笑了一声。
五点半,哨子响了。
“起床!起床!全体集合!今天开学典礼,都给我精神点!”
这回没有人从床上滚下来,也没有人穿错裤子。
半个月的训练不是白练的,一百多号人,三分钟之内全部在操场上站好了。
吕梦熊站在队伍前面,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虽然那表情看起来还是跟谁欠他钱似的。
“今天是开学典礼,孙总理亲自来。你们都给老子站好了,谁要是丢黄埔的脸,老子让他跑操场跑到毕业。”
没人敢吭声。
早饭的时候,陈庚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云飞,你见过孙总理没有?”
“没有。”
“我也没见过。”陈庚又咬了一口馒头,“听说他个子不高,但是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想给他磕头。”
楚云飞想了想,没接话。
他前世在课本上、纪录片里、照片中见过孙中山无数次。
但真人是另一回事。
吃完早饭,全队集合,列队走到操场上。
操场中央搭了一个讲台,上面铺着红布,摆着几张椅子。
讲台正中央挂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亲爱精诚。
楚云飞站在队列里,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亲爱精诚。
这四个字,他在前世的文献资料里看到过无数次。
但此刻,它们就挂在他面前,阳光照在上面,字迹清晰,一笔一划都像是活的。
操场上的气氛很庄重,五百多个学生站得整整齐齐,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海风吹过,旗杆上的旗子猎猎作响。
大约八点钟的时候,一艘小火轮靠了岸。
楚云飞站在队列里,远远看到一群人从码头那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一套灰色中山装,身材不高,但步伐稳健,走路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度。
孙总理。
楚云飞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不是紧张,是激动。中国人的血脉里流淌着对这个人的敬仰。此刻,他站在这里,亲眼看到孙总理从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二十米。
孙走上讲台,站在正中央。
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扫过全场的时候,每个人都感觉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蒋校长站在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表情严肃。
党代表廖中恺站在另一侧,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
楚云飞站在队列里,腰背挺得笔直,一个字都不想漏掉。
“来宾、教员、学生诸君:今天是本学校开学的日期。我们为什么有了这个学校呢?为什么一定要开这个学校呢?”
操场上鸦雀无声。
“诸君知道中国的革命,有了十三年,现在得到的结果,只有民国之年号,没有民国之事实。
所以中国十三年的革命,完全是失败,就是到今天,也还是失败。”
楚云飞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沉,十三年革命,换来的只是一个空壳。
孙总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静的,但楚云飞能听出那种平静底下的痛。
“我们今天要开这个学校,是有什么希望呢?就是要从今天起,把革命的事业重新来创造,要从这个学校内的学生做根本,成立革命军。
诸位同学,就是将来革命的骨干。有了这种好骨干,成立革命军,我们的革命事业,便可以成功,如果没有好革命军,中国的革命,还是永远要失败。
所以今天在这地开这个军官学校,独一无二的希望,就是创造革命军,来挽救中国的危亡!”
孙总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楚云飞感觉到身边的陈庚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不只是陈庚。
站在楚云飞旁边的蒋先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徐向前的眼眶红了。左权咬着嘴唇,拳头攥得紧紧的。
五百多个年轻人,来自全国各地,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在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黄埔军校第一期学生。
孙中山讲了一个多小时。
他讲了革命的失败教训,讲了陈炯明的背叛,讲了为什么要办这所军校,讲了什么是真正的革命军。
他说:“从今天起立一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升官发财的心理,只知道做救国救民的事业。”
他说:“学先烈的行为,像他们一样,舍身成仁。”
楚云飞站在队列里,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二十年后,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候,有些战役中黄埔毕业生的阵亡率甚至超过百分之七十,那些人,很多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孙总理讲完之后,校长走到讲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