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第16章 黄埔四杰

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楚云飞又打了一个满环。 五十环。 王教官拿着靶纸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楚云飞,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确定你以前只打过兔子?” “确定。” “你们山西的兔子是不是特别大?” 楚云飞没忍住,笑了一下:“还行。” 陈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把楚云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云飞,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说了,在家看书。” “看什么书能把枪练成这样?” “《射击学原理》。” 陈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叹了口气:“行,你厉害。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太出挑了,小心被人盯上。”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盯上就盯上,我又没犯法。” 陈庚摇了摇头,不再劝了。 黄埔的伙食,是楚云飞穿越以来最大的挑战。 不是难吃。是吃不饱。 每人每月六元毫洋的伙食费,平均每天两角钱。早餐稀饭馒头,午餐晚餐都是大锅菜。米饭管够,但菜少得可怜。据说黄埔军校吃广东海鲜很多,特别是鱿鱼炒花生,“十餐有九餐都吃”。楚云飞吃到第三顿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人生——这玩意儿能叫菜? 但比菜更严重的问题,是南北差异。 北方人吃米饭吃不饱。楚云飞是山西人,从小吃面食长大,米饭对他来说就是摆设。吃一碗跟没吃一样,吃两碗胃不舒服,吃三碗食堂没那么多饭。 他发现不只是他,徐向谦、左全几个北方人都有这个问题。 有一天早上,楚云飞看到徐向谦偷偷把南方同学吃剩下的馒头捡起来,塞进口袋里。徐向谦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自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楚云飞看着心里一阵发堵。 后来他才知道,徐向谦的家境不好,来广州的路费都是东拼西凑的。他舍不得花钱买吃的,就靠捡剩馒头填肚子。 楚云飞没有直接给徐向谦钱。他知道那样会伤人家自尊心。 他换了个方式。 “徐兄,我这馒头吃不完了,你帮我解决一下?”楚云飞把自己的馒头递过去。 徐向谦看了他一眼,没接:“你自己吃。” “我真吃不下了,你看我这肚子。”楚云飞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睁眼说瞎话。 徐向谦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去了。 从那以后,楚云飞每次吃饭都会“多”拿一个馒头,然后“吃不完”,分给徐向谦或者左全。陈庚后来发现了,也学他的样子,多拿一个分给别人。 陈庚这个人虽然爱开玩笑,但心肠不坏。他发现楚云飞在帮徐向谦之后,自己也开始了“吃不完”模式。只不过他的方式比楚云飞直白得多,直接把馒头塞到左全手里,说“帮我拿着,我出去上个厕所”,然后就不回来了。 左全每次都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黄埔军校的学生来自天南海北,饮食习惯不同,经常闹出笑话。 最经典的是辣椒事件。 湖南人和四川人无辣不欢,广东人见辣就跑。食堂的大锅菜不放辣椒,湖南人吃不下去;放了辣椒,广东人吃不了。矛盾激化到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教官出面调停的——“以后辣椒单独做一碟,谁爱吃谁自己加。” 陈庚是湖南人,无辣不欢。食堂的菜没辣椒,他就自己带一瓶辣椒酱,吃饭的时候往碗里猛倒。有一次他倒得太猛了,碗里的饭变成了红色。 楚云飞看了一眼:“你这是吃饭还是吃辣椒?” 陈庚面不改色:“湖南人,懂不懂?” 楚云飞不想懂。 有一天吃饭的时候,陈庚忽然问了一个让楚云飞措手不及的问题。 “云飞,你觉得国民党怎么样?” 楚云飞筷子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1924年的黄埔军校,国民党和共产党正在合作,校内气氛还算融洽。但楚云飞知道,这种合作不会持续太久。 “挺好的。”楚云飞含糊地说,“三民主义是救国救民的理论。” 陈庚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但楚云飞注意到,蒋仙云在旁边的桌子上,耳朵好像竖了起来。 楚云飞在黄埔混了半个月,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怎么拆机枪,而是交了一帮朋友。 陈庚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 有一天训练间隙,陈庚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云飞,你知道黄埔三杰是哪三个吗?” 楚云飞装傻:“哪三个?” “蒋先云、我,还有贺中寒。”陈赓掰着手指头数,“蒋先云的笔,贺中寒的嘴,比不过陈庚的腿。” 楚云飞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是自己封的吧?” “什么自己封的?这是全校公认的!”陈庚一脸不服。 楚云飞想了想,问了一句:“那我排第几?” 陈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你排第四,黄埔三杰旁边那个。” “三杰旁边那个是什么杰?” “怪杰。” 楚云飞翻了个白眼:“滚。” 陈庚不仅爱开玩笑,还爱搞恶作剧。有一次训练的时候,他看着关麟证一脸严肃的样子,趁着教官不注意,朝着关麟证做各种表情——又是眨眼又是抽鼻子。关麟证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被教官扇了一个大嘴巴。 关麟证挨了打,瞪了陈庚一眼。陈庚站得笔直,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些表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楚云飞站在旁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还有一次,上级要来检查宿舍,大家都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陈赓趁杜聿明不在,把他的被子弄乱了。结果杜聿明被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还罚了站。 杜聿铭知道是陈赓干的,但没有证据,只能咬牙切齿。 楚云飞觉得陈庚这个人,前世要是去当喜剧演员,绝对比当将军有前途。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云飞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黄埔的生活。 每天五点起床,晚上九点半熄灯。三操两讲,训练超过十个小时。累是累了点,但他觉得充实。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在慢慢融入这个时代。 他不再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国防科大学生”。他是黄埔一期第二名的楚云飞,是射击满环的“山西怪杰”,是蒋先云的竞争对手兼朋友,是陈庚的“被捉弄对象”。 他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有一天晚上,楚云飞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发呆。蒋先云在下铺翻了个身,忽然问了一句:“楚云飞,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的话:“也许有的当将军,有的战死,有的当了逃兵。” 蒋先云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 楚云飞想了想,说了句实话:“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他知道历史的大走向,但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大走向里会扮演什么角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黄埔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