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开局挖掌天瓶:第112章 收购废铜烂铁
昏暗的聚宝当铺内。
两锭五十两重的雪花纹银,静静地躺在满是油垢的木质柜台上。银子底部錾刻着官府的印记,成色极足。
掌柜那双干瘪的眼球,死死钉在银锭上。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一把抓起其中一锭。大拇指的指甲在银子边缘用力掐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白印。
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驼背老者。
黄老邪拄着一根沾满黑泥的柳木拐杖。脊背高高隆起。灰黑色的粗布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披在一具骷髅架子上。
脸上布满暗褐色的老年斑。呼吸间带着浓重的肺腐臭味。
“买废品?”
掌柜冷嗤一声。把银锭重重拍回柜台。
“老东西,你知道修仙界的工业垃圾是什么概念吗?”
掌柜指着当铺后院的方向,语气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那些炸膛的炼丹炉,里面渗满了能把武道宗师烧成干尸的"火毒"。那些断裂的飞剑,剑刃上残留着高阶修士死前留下的狂暴灵力。普通人碰一下,经脉当场断裂!”
掌柜双手撑着柜台,身体前倾。
“你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凡夫俗子。买这些催命的毒疙瘩干什么?拿回去垫棺材底?”
黄老邪没有动怒。
他浑浊泛黄的眼珠,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咳咳……老朽的孙子……在城外的矿山做学徒……”
沙哑劈叉的嗓音在当铺内回荡。透着风烛残年的虚弱。
“听说这些修仙大老爷丢掉的废铁里,能熔炼出一点点精金……老朽想买回去,让孙子练练手。混口饭吃。”
合情合理的底层逻辑。
大荒域中,确实有一些不要命的底层铁匠,试图从高阶法器的残骸中提炼稀有金属。但十有八九都死在了法器残留的毒素和阵法反噬之下。
在掌柜眼里,眼前这个老头,就是个为了孙子去送死的疯子。
“行。你想死,我绝不拦着。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
掌柜收起两锭银子。从腰间摸出一串生锈的铁钥匙。
“跟我来。后院地窖。”
他提着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绕出柜台。走向当铺后方。
黄老邪拄着拐杖。笃。笃。笃。
一步一瘸地跟在后面。
推开后院一扇厚重的铁皮门。一股极其刺鼻的金属腥臭味混合着浓烈的火药味,迎面扑来。
地窖内部,空间极大。
没有分类。没有货架。
成堆成堆的金属残骸,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堆砌在潮湿的泥地上。
一座高达两丈的青铜炼丹炉,从中间炸成两半。炉壁上结满了一层暗红色的毒渣。
数百把断裂的飞剑、残破的刀轮、被劈碎的盾牌。像一座小型的钢铁坟墓,散发着混乱不堪的灵气波动。
普通九品武者站在这里,光是空气中游离的火毒,就能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内七窍流血。
掌柜站在铁门边。用袖子捂住口鼻。
“全都在这了。长河州府近十年来,各个黑市收上来的、没人敢碰的法器废料。”
掌柜指着那堆垃圾山。
“一百两银子。你能拿走多少,算多少。但我先说好,出门概不负责。毒死了别来找我。”
黄老邪没有说话。
他拖着罗锅,慢吞吞地走到垃圾山前。
闭上双眼。
四十点神识,以眉心为圆点,化作无数根无形的穿透探针,轰然刺入眼前的金属废墟。
表面的铁锈、火毒、污垢,在神识的解析下被层层剥离。
他看到了隐藏在残破法器最深处的本质。
断裂飞剑的剑脊中心,封存着一丝极其精纯的“庚金之气”。
炸膛炼丹炉的底座,熔铸着耐高温的“赤铜精髓”。
这些在世俗武者眼中致命的毒药。在修仙大能眼里不屑一顾的边角料。
在此刻的苏寒眼中。
全都是二阶噬金虫群向三阶成熟体进化,最完美的终极补品。
不仅量大管饱,而且附带各种极端的属性毒素。噬金虫吞噬后,甲壳的抗性将得到全方位的变异强化。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干净。
没有任何因果。没有任何大宗门的追踪印记。这就是纯粹的废品。
黄老邪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狂热。
他转过身。从灰袍的暗袋里,再次掏出四锭五十两的雪花纹银。
“当啷。”
银子扔在地窖入口的石阶上。
“老朽……全要了。”
黄老邪看着目瞪口呆的掌柜。
“这地上的二百两。买掌柜的一个储物袋。这堆破铜烂铁,老朽一并带走。”
掌柜的独眼瞬间睁圆。
二百两白银,买一个最低级的、只有三个立方米空间的劣质储物袋。这是黑市价的整整五倍。
“你……你真要全带走?”
掌柜咽了一口唾沫。这老头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肥羊疯子。
“银货两讫。掌柜的若是不卖,老朽去别家。”
黄老邪作势要去捡地上的银子。
“卖!为什么不卖!”
掌柜一步窜下石阶。将地上的四锭银子死死抓进怀里。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灰扑扑、散发着霉味的劣质储物袋。扔给黄老邪。
“这储物袋没有认主印记。只要注入一丝内力就能打开。里面的垃圾,全是你的了!”
黄老邪接过储物袋。
他没有注入内力。而是用指尖逼出一丝幽蓝色的灵力,探入袋口。
神识牵引。
“哗啦。”
地窖内,堆积如山的残破法器、炸裂的丹炉、生锈的兵刃。
化作一股灰黑色的金属洪流,瞬间被吸入劣质储物袋中。
偌大的地窖,在短短十息之内,被彻底清空。连地上的毒渣和碎铁屑,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掌柜看着空荡荡的地窖,后背直冒冷汗。
这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武者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如此庞大的物件装入储物袋。
但他没有多问。在黑市,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黄老邪将装满废铁的储物袋系在腰带上。
转过身。拄着柳木拐杖。
笃。笃。笃。
一步一瘸地走出地窖。穿过当铺前堂。
推开虚掩的破木门。重新走入冷雨连绵的黑夜。
冷风卷起他灰色的长袍下摆。
掌柜站在当铺门口。手里捏着那几锭沉甸甸的白银。
他的目光锁定在黄老邪消失的巷口方向。独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一个行将就木的散修老头。随手就能掏出三百两现银。身上绝对还有更多的油水。
掌柜没有自己动手。
他转过头,看向当铺对面的一条漆黑死胡同。
左手抬起。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帮派手势。
死胡同的阴影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那是火折子点燃劣质旱烟的微光。
三道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剥离出来。
朝着黄老邪离开的方向,迅速隐没入黑暗的雨巷。
雨越下越大。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坑洼的青石板。
黄老邪走得很慢。
他的脊背弯曲成弓形。柳木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击,发出单调的节奏。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空无一人的巷道里回荡。他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似乎随时都会倒毙在这场冬雨中。
但他斗笠下的那双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四十点神识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覆盖了身后方圆百米的区域。
三个追踪者。
一个左臂纹着青狼,提着一把***。十五级武者。
一个瘦如麻杆,腰间插着六把飞刀。十六级暗器手。
走在最后面的光头壮汉,双拳缠着铁线布条。气血最旺盛,十八级体修。
长河州府底层黑帮的专业劫道小队。
苏寒没有加快脚步。
他不仅没有走向热闹的大街。反而刻意在岔路口转弯,专挑那些没有灯光、连城防军都不会涉足的贫民窟死巷走。
猎物入笼。
噬金虫群需要废弃法器进化。同样,也需要新鲜的高阶武者血肉来补充生机。
送上门的外卖,没有拒收的道理。
雨水顺着灰袍的衣角滴落。
前方的巷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土墙长满青苔。
走到尽头。
一堵高耸的青砖死墙,死死挡住了去路。
死胡同。
黄老邪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柳木拐杖的干枯手掌,垂在身侧。
身后的巷道口。脚步声不再掩饰。
三道身影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并排堵住了这条宽不足一丈的狭窄退路。
光头壮汉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瘦子抽出腰间的两把飞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纹身男倒拖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老东西。挺会挑地方啊。”
纹身男吐掉嘴里的旱烟渣。狞笑着上前两步。
“自己选了个现成的坟地。省得哥几个动手挖坑了。”
冷风穿堂而过。
黄老邪依旧背对着他们。
他抬起手。捂住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干瘪的躯体在风雨中剧烈颤抖。仿佛连站稳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光头壮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少他娘的装死。把你腰上那个储物袋摘下来。把你藏在怀里的银票全掏出来。放在地上。”
壮汉捏紧拳头。铁线布条摩擦发出闷响。
“哥几个只求财。你乖乖配合。我们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要是不懂事……”
瘦子阴测测地接上话茬。
“我手里的刀,最喜欢剥这种干瘪的人皮。”
退路被封死。杀机锁定。
三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底层黑帮打手。面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罗锅老头。这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雨滴砸在死胡同的砖墙上。
黄老邪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他没有去解腰间的储物袋。也没有伸手入怀去掏银票。
他拄着柳木拐杖。
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张布满老年斑、死气沉沉的人皮面具,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中。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
但那双眼底,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极致冷漠。
“为什么。总有人急着投胎。”
沙哑劈叉的嗓音。在死胡同里幽幽响起。
不再有之前的虚弱。只有令人骨髓发冷的森寒。
光头壮汉愣了一瞬。
随即勃然大怒。
“老不死的东西!找死!”
壮汉双腿猛然发力。地面的积水被踩得炸开。他挥动缠着铁线的重拳,带着千斤巨力,直奔黄老邪的面门砸去。
纹身男大步前冲。***高高扬起。
瘦子手腕一抖。两把飞刀化作流光,直取老者的双膝。
绝杀之局。
黄老邪站在原地。没有拔出背后的残破飞剑。没有释放灵力光盾。
他甚至连握着木拐的手,都没有抬起分毫。
宽大的灰黑色右侧衣袖,在没有风的死巷中,微微鼓胀了一下。
下一瞬。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极其尖锐的振翅声。
从老者的袖口深处,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