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保军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死死拧起，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他把枕头一把掀开，狠狠抖了抖，床沿、床缝、被褥底下全部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银行卡不见了。 那张刘朗枫给的、八十万的彩礼卡，凭空消失了。 姜保军瞬间头皮发麻，火气“噌”地一下窜上头顶，眼睛瞪得通红。 他猛地站直身子，脑中飞速回想白天的画面。 白天他慌慌张张从酒店跑回来，进门就大喊计划失败，全家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当时所有人都慌神、乱神，唯独姜胜站在一旁，眼神飘忽、鬼鬼祟祟，悄悄往床边挪了几步，动作猥琐又心虚。 “好你个小兔崽子！”姜保军咬牙怒骂一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狠狠拍了一把床垫。 不用想，绝对是姜胜偷的！ 除了他，家里没人会干这种蠢事！ 我真是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生了这么个又懒又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儿子！ 他越想越气，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对着空气劈头盖脸一顿骂，蹦出来的字眼都是屎尿屁，又粗又躁，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愤。 “姜胜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偷这张卡有什么用？！” “那是人家刘老板的银行卡！人家随时可以挂失、可以冻结！你偷去就是一张废卡！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整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正事一件不干，坏事样样精通！” “我辛辛苦苦、低三下四求人，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凑彩礼、帮你娶媳妇！你倒好，背后捅我一刀！” “我姜保军活了大半辈子，精明算计一辈子，从没栽过这种跟头！居然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真是气死我了！” 怒骂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回响，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越看越心凉。 往日还算热闹的房子，此刻冷清得吓人。 二女儿姜静带着孩子姜星苒，早就收拾东西去图书馆看书了，根本不想待在家里掺和他的烂事。 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婆雷云禾，彻底心寒，闹着要离婚，跟着姜媛走了。 孤家寡人，四面冷墙。 姜保军颓然站在原地，满腔怒火、满心委屈、满心不甘，层层交织，堵得他心口发疼。 他暗想着：家没了、人散了、钱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麻烦。 我到底图什么？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再气、再怨、再不甘，日子还得过。 他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他在附近小区做保安，工作不算体面，但稳定包吃住，能混口安稳饭。 家里这套房子如今人心散尽、冷冷清清，待着只会添堵，不如去宿舍落脚。 姜保军弯腰拎起墙角旧旧的行李包，落寞地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他冷哼一声，带着一肚子怨气与憋屈，转身锁门，下楼去往公司宿舍。 八人床铺的集体宿舍，拥挤嘈杂，远不如家里舒服，却是他眼下唯一的容身之处。 另一边，姜文秀的家里，灯光暖亮，气氛却藏着十足的算计与鄙夷。 文殊柔刚回到娘家，换下外出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喝水休息。 姜文秀左右看了看，确认家里没有外人，立刻快步凑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柔柔，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往外传。” 文殊柔抬眸，脸上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啊妈？神神秘秘的，事情有眉目了？” 姜文秀拉过旁边的小凳子，紧挨她坐下，凑近耳边低语：“你老舅姜保军，这次总算干个件大事了。” “你猜猜？” 文殊柔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兴趣，坐直身子，追问：“成了？姜媛终于答应嫁了？” 若是姜媛早早嫁人、草草了结婚事，就再也没有资格和她比较。 姜文秀撇撇嘴，一脸嘲讽地摇头：“成什么成？彻底黄了！” “他费尽心机设圈套骗姜媛去酒店，结果被姜媛身边那个男人当场撞破，还把刘老板打了一顿，事情直接闹到派出所去了。” “刘老板现在又受伤又吃亏，彩礼砸进去，人还没捞到，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话音落下，文殊柔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她眉头轻轻皱起，不甘心地问道：“黄了？怎么会黄了？舅舅不是说会好好劝导表姐吗？筹划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我还以为这次表姐铁定被安排嫁人，唉！” 姜文秀轻叹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忌惮，低声道：“你别小看姜媛了。” “她身边那个年轻男人，长得一表人才、气度不凡，看着就不好惹。” “我听旁人说，那两个人现在好得跟夫妻一样，同吃同住、形影不离，私下早就自认是一对了，那男的叫她媳妇儿呢！” 旁人是谁？那就别管了，反正传来传去就是姜媛带了个野男人把刘老板揍了一顿！ “而且那男人底气特别足，还放话要追究刘老板那档子事的责任，手段强硬得很。” 听完这些话，文殊柔脸上的失落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鄙夷与不屑。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淡淡开口道：“我就知道。” “表姐那种农村出来的女孩子，从小没家教、没规矩，眼里根本没有礼义廉耻。” “什么名分、什么仪式、什么彩礼排场全都不要，就敢随随便便跟男人同居，私下定终身，真是不自爱。” “说白了就是廉价，不懂矜持，上不了台面。” 姜文秀十分认同地点头，跟着附和：“可不是嘛！” “咱们正经人家的姑娘，哪有她这么随便的？没有订婚结婚仪式、没有双方家长见面、没有公开名分，就跟男人住在一起，传出去名声多难听。” 文殊柔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满是优越感。“妈，我看咱们还是别担心表姐了，我相信陆家只会选我，而不是她。” “论容貌、论气质、论家世、论教养，我哪点不比她强？” “我是正经京城里头长大的，有稳定工作、有身家底子，还有你给我买的婚前房子，地段这么好。” “姜媛拿什么跟我比？她一无所有，还跟人非法同居！” 姜文秀立刻笑着宽慰，满脸欣慰：“行！还是我女儿通透、争气！你自己有自信就行，咱不怕被人惦记，有本事惦记，也要有本事抢得去才行！” “你看看你，端庄稳重、知书达理，规矩礼数样样到位。再看看姜媛，野路子出身，行事草率，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