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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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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别贪了!我哥爬龙床我散财爆红:第106章 夜黑风高

子时。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院子里黑黢黢的。 只有书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顾德白今日右眼皮突突直跳,心绪不宁,决定多拜会佛。 他蒲团上跪了快一个时辰了,膝盖疼得直哆嗦,嘴里还在念叨。 “菩萨保佑!城隍老爷保佑!财神爷保佑!” “保佑老臣的闺女和儿子都平平安安,保佑疫病不进我家门,保佑皇帝不要总盯着我脑袋……” 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要是实在保不住脑袋,保住家产也行。” 管家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敲了敲门。 “老爷,夜深了,该歇了。” “不急。再拜三炷香。” 管家无奈地退下了。 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最后被夜色吞没。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回廊,廊下的灯笼晃了几晃。 光影摇曳,把廊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排站在暗处的人。 顾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壹拾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就着月光往脸上又补了一层黑灰。 仔仔细细地把骨头图案的位置正了正,铁链在手里绕了两圈,试了试分量。 壹伍站在他旁边,白袍白帽,手持生死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天然的阴冷气质。 他甚至不用演,那冰冷的眼神,站在月光下就已经够吓人了。 壹拾抬头看了他一眼,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壹伍,你真的很适合演这个。” 壹伍没接话,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顾明理蹲在两人身后,披头散发的样子活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锁魂链已经套在脖子上了。 链子是戏班的道具,铁皮卷的,不重。 但冰冰凉凉地贴着后颈,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他搓了搓手,有点紧张。 壹拾打量着他,忍不住又笑了。 “公子,您都这样了,还是难掩姿色。” 顾明理:“……” 他不需要这种夸奖,谢谢。 壹伍抬头看了一眼朦胧的月色,小声道:“开始行动。” 抬脚走出花园。 壹拾拎着铁链,跟在后面。 铁链的另一头牵着顾明理的脖子,拖在青石板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三人沿着回廊走了不到二十步。 壹伍忽然停下来,微微侧头,眉头皱了起来。 “等等,有人。” 壹拾也停住了,耳朵动了动。 “前面院墙上,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会轻功。” 顾明理不明所以。 蹲在后面,隔着散落的头发往前看。 “这大半夜的,院墙上为啥有人?” 三人安静观察。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丝,照在前面的院墙上。 两个人影正从院外面翻进来。 一个穿白袍,戴着长舌帽。 一个穿黑衣,挂着铁链。 顾明理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那两个人影,一个是白无常的打扮,一个是黑无常的打扮。 跟他身后的壹伍壹拾,一模一样。 四个人,两组黑白无常,在顾府后院的月光下面,撞了个正着。 空气安静了三秒。 那三秒里,夜风刚好停了,连虫子都没叫一声,整个院子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对面那组显然也看到了这边。 瘦长汉子的嘴巴一点一点张大。 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对面那个白无常身量高大,面色冷峻,眼神幽幽地盯着他。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那张脸上的白粉匀得没有一点瑕疵,眼窝处涂着两团青黑,颧骨高耸,薄唇紧抿,活脱脱一尊从城隍庙里走下来的塑像。 不像是扮的。 冷静开始碎裂。 再看对面的黑无常,脸上涂着黑灰,眼神里透着一种幽怨的寒意。 手里的铁链哗啦啦地在地上拖着。 他歪着脑袋看过来的样子,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好奇。 不太像是扮的,倒像是真的地府阴差。 魁梧汉子冷静碎了大半。 最要命的是后面那个。 白衣散发,脖子上套着锁魂链,脸色惨白,目光空洞,整个人轻飘飘乎乎地跟在后面。 在月光底下,这种虚浮的步态配上惨白的脸和散乱的长发,看起来就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魂魄。 瘦长汉子最后那点冷静也碎了。 他的腿开始发软。 娘啊!儿子不孝! 今晚见到真无常了! 魁梧汉子也看到了。 他一只脚还搭在墙头上,整个人定住了。 大腿肌肉僵得死死的,想收腿,收不回来。 与此同时,顾明理这边也看清了对面两个人的装扮。 他腿脚有些发软,飘飘忽忽躲在壹伍壹拾后面。 隔着一头乱发,露出一双透着惊恐的眼睛。 打量了对面好一会儿,才默默戳了戳壹拾的腰。 “卧槽!咱们竟然遇见正主了!别妄动!” 这可如何是好?! 两组人,就这么僵持着。 敌不动,我不动。 顾明理有些担心,毕竟他是被“勾魂”的那个。 万一对面是前来交班的,顺手给他带走了呢? 顾明理忍不住先寒暄了一句。 “那~~~~个~~~~” 声音有些抖,带着一种气息不足的缥缈感。 “二位~~~~也值班呢~~~~~~” 对面的瘦长汉子嘴唇哆嗦了三下,吓得腿脚一软。 他想说话,但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挣扎了好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嗯~~~~~” 声音尖的像太监。 壹伍壹拾禁不住对视一眼。 顾明理吓得差点坐地上。 好在他身前还有壹伍壹拾,他只能强装镇定,点了点头。 态度随和得像在衙门口跟同僚打招呼。 “二位~~~~~好走~~~~” 魁梧汉子终于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整个人像一块石碑一样朝内侧栽了下去。 正脸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旁边的花坛抖了三抖。 不过他顾不上喊疼,像没事人一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都在打颤。 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鼻子磕着了。 鲜红的血,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流淌。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