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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黑暗童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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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零开始的黑暗童话世界:第一百五十八章:跑

“你知道吗,哥哥?”卢修斯眼中的疯狂褪去,随之浮现的是那熟悉的嘲弄,“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 那些藤蔓缠得更紧了,斯诺感觉自己的肋骨在嘎吱作响,呼吸越来越困难。 “母亲看你的眼神,我从小就看在眼里。那种厌恶,那种嫌弃,那种恨不得你从世界上消失的表情——每一次,每一次我都觉得好笑。” “一个王子,长成那副鬼样子,还妄想得到母亲的爱。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他妈给我闭嘴。”斯诺的声音沙哑,树根从掌心暴射而出,缠住卢修斯的脖颈,勒进那些干枯的藤蔓。 “你已经死了,卢修斯。死了的东西就该乖乖躺在坟里。她爱谁,她不爱谁——都跟你没关系了。” 卢修斯被勒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但是对他毫无影响,他抬起那只被树根缠绕而成的手,轻轻碰了碰斯诺的脸颊。 “是啊。”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从被勒紧的喉咙里面挤了出来:“我已经死了。那你呢,哥哥?你活着,她又给过你什么?” 斯诺的树根僵住了。 “你现在又给了她什么?” “砰!”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从走廊尽头炸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颗子弹擦着斯诺的耳朵飞过,精准地打在卢修斯那只碰触斯诺脸颊的手上! 枯枝断裂,碎屑飞溅!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欠揍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斯诺和卢修斯同时转头。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涌进来,照亮了走廊尽头那两个身影。猎人站在最前面,眼睛里满是嫌弃。 “大半夜的,一个死人一个半死人,在这儿聊什么人生感悟?” 小红帽跟在他身后,下一秒她双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大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的弧光,从斯诺和卢修斯纠缠的身体之间横扫而过! “咔嚓——!” 无数树根和藤蔓被一剑斩断!断裂的根须在空中抽搐,溅出大蓬的汁液! 斯诺感觉到那些缠在身上的藤蔓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墙。 小红帽没有停下。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大剑在斩断那些纠缠的藤蔓后顺势一转,横着劈向卢修斯那具干瘪的躯干! “噗——!” 一剑腰斩!上半身飞向空中,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断面处涌出大量浑浊的汁液和断裂的根须。 卢修斯的上半身在半空中翻滚,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没有死,那些断裂的根须从腰部的断面处疯狂生长,像无数条触手,朝小红帽卷去! 小红帽也不躲不闪。她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一根最粗的藤蔓,然后用力一拽! 卢修斯的上半身被她从空中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石飞溅! 这还没完!小红帽双手再次举起大剑,对着地上那还在蠕动的上半身,疯狂地连砍! 砰!砰!砰!砰! 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泥土、碎木、扭曲的根须四处飞溅!几剑下去,卢修斯的上半身已经被砍得稀烂,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看不出形状的肉块。 但他的下半身还在动。 那两条干瘪的腿,在失去上半身后,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它们转过身,朝斯诺的方向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膝盖的关节处,打碎了那些本就不坚固的藤蔓结构。斯托里站在走廊尽头,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 下半身轰然倒地,两条腿从膝盖处断开,散落成一堆枯枝。 斯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看着小红帽脚下那团被砍成泥的肉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 “结——”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些散落的枯枝,动了。 不是抽搐,不是挣扎——是有序地、有目的地移动。 从卢修斯下半身散落的那些藤蔓和根须,像蛇一样在地面上滑动,迅速蔓延到走廊两侧那些枯木卫兵的脚下。 然后——它们钻了进去。 那些枯木卫兵的身体开始颤抖。空洞的眼眶里,幽绿的光芒猛地暴涨!它们的关节开始扭曲,身体开始膨胀,那些原本僵硬的木质躯干上,开始长出新的藤蔓与根须。 更多的藤蔓从地底涌出——像无数条巨蟒,朝那些正在变异的卫兵汇聚! 那些藤蔓迅速缠绕上卫兵的身体,钻进它们的盔甲关节,钻进它们躯干的每一处缝隙。 卫兵与卫兵开始融合,肩并着肩,背靠着背,手臂与手臂连成一体,躯干与躯干长在一起。 斯诺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们在融合——” 斯托里没有等他说完,他一把抓住斯诺的肩膀,把他从墙边拽开。 “愣着干什么?跑啊!” 小红帽已经收起大剑,双翼展开,挡在他们身后。三个人转身,朝走廊深处狂奔! 斯诺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些枯木卫兵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站起的、巨大的、由无数枯枝和藤蔓绞缠而成的身影。 它比卢修斯活着时更高,比斯诺见过的一切怪物都更丑陋。 它的身体由无数卫兵的残骸拼凑而成,表面布满了狰狞的瘤节和倒刺。 它的手臂垂下来,几乎能碰到地面,每一根手指都有正常人小臂那么长。 它还没有完全成形。更多的藤蔓正在从墙壁的缝隙涌出,缠绕上它的身体,填充那些缝隙,加固那些关节。 “这边!” 斯托里拐进一条岔路,小红帽和斯诺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每一步都震得墙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 “你们怎么会来?!”斯诺一边跑一边吼。 “睡不着!” 斯托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理所当然,“出来散个步!” “散——你他妈半夜散什么步!” “睡不着就散步,有什么问题吗!”斯托里头也不回,声音里却充满了嫌弃。“然后就听到有人在鬼吼鬼叫!出于好奇就过来看看!” “再然后就看到你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又摸脸又聊人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拍什么苦情剧。” 斯诺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他想骂回去,想说他妈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他吸干,想说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缠,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其疲惫的叹息。 见此斯托里也没再继续调侃他,而是切入了正题。 “卢修斯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怎么知道!”斯诺咬着牙,脚下的速度不敢放慢,“他的棺材板都是我亲自盖上的——但毫无疑问,他是来复仇的!” “你这不废话吗!”斯托里拐过一道弯,碎石从头顶砸下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就这阵仗他还能是来找你喝茶的吗?” “猎人!”小红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它追上来了——” 听着身后传来地砖被踩碎的轰鸣,闻着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重的腐烂藤蔓的味道。斯托里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推算出,那东西拉近距离的速度在不断提升。 “斯诺!”他猛地转过头,朝斯诺吼道。“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斯诺愣了一下,脚步差点乱了节奏。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荒谬、还有“你他妈在逗我”的难以置信。 “你问我?!” “不然呢!”斯托里拐过一个弯,侧身躲开一条垂落的藤蔓,“你俩刚才都负距离接触了,不问你问谁!” “你能不能不要把战斗讲得这么恶心啊!” “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了!”斯托里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卢修斯还有什么弱点!” 斯诺咬着牙,脑子里飞速搜索着关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弟弟的一切记忆。那些在脑海深处的、关于卢修斯能力的分析,关于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然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绝望:“他现在的状态,我从来没见过。上半身都被砍成肉泥了还能活,还能变成这种怪物形态,这还能有什么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最坏的可能——就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已经没有要害了。” 斯托里的脚步顿了一瞬,但很快又加速跑起来。 “那什么对他有用?总能拖住他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天花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整条走廊都在颤抖,那东西又近了一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斯诺的语速快了起来,“我还能感觉到,王宫里还有一部分植物和卫兵的掌控权没被他夺走。就算他的权限在我之上,以他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可能操控得了所有东西。” 斯托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极限了?” “对。”斯诺咬着牙,“那些卫兵、那些根须、那具巨大的身体——他现在能调动的,应该就这么多。” 斯托里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好办了。先把他引到狭窄的地方,然后慢慢杀。” 话音刚落,他猛地拐进左边一条岔路。小红帽紧随其后,斯诺也跟了上去。 然后他们停住了。 面前是一堵墙。一堵厚实的、没有任何通道的石墙。 他们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斯诺盯着那堵墙,盯了三秒。然后他一把揪住斯托里的领子,把那张欠揍的脸拽到面前。 “合着你丫的根本不认路啊!那你在这瞎带什么路啊!” “我靠,这你家还是我家啊!我看你这一路上也没说我带的路有问题,我就以为没问题啊!” 斯托里被他揪着领子,双脚几乎离地,但他脸上那副表情——没有心虚,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这能怪我吗”的无辜表情。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要往哪跑!你跑前面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那你现在怪我了?!” “不怪你怪谁!我他妈还以为你有计划!” “我有啊!” “什么计划!” “先跑到安全的地方!” “这就是你选的安全地方!”斯诺指着那堵死墙,声音几乎要破音,“一条死路!安全在哪!” 斯托里看了一眼那堵墙,又看了一眼斯诺,然后耸了耸肩。 “不就是死胡同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伸出手,朝旁边一指。 “让莉特尔打烂它不就完事儿了。” 斯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赤红的身影已经站在墙前,大剑横在身侧,猩红的眼睛盯着那面墙,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让开。” 小红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斯诺松开揪着斯托里领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双翼猛地一扇,大剑从身侧抡起划出一道银白的弧光—— “轰——!!!”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那面墙被她一剑劈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足够两个人并排通过!月光从窟窿外面涌进来,照亮了墙后那条更窄的弯曲走廊。 斯托里拍了拍被揪皱的领子,朝斯诺扬了扬下巴。 “走。” 斯诺瞪了他一眼,然后跟着小红帽钻进了那条更窄的走廊。 斯托里走在最后。他刚钻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东西撞进了死胡同,整面墙都在颤抖,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 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窟窿里照进去,照亮了那具正在从死胡同里挤过来的、巨大的、丑陋身影。 它太大了,那面被小红帽劈开的墙对它来说简直和老鼠洞差不多。 但它不在乎,它用肩膀撞,用手臂推,用整个身体往里挤。石墙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块一块地碎裂、崩塌、被它踩在脚下。 斯托里不再看它,转身追上前面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