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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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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246章 跟我们走一趟

古玩街,多功能大厅。 胡松年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沓文件,不慌不忙地递过去: “同志,这是我们店送拍六件东西的所有手续。” “来源证明、流转记录、鉴定证书,全部都在这里。” 领头队长接过文件,递给身后的年轻队员。 年轻队员接过,开始一页一页翻看。 翻了几页,他愣了一下。 又翻了几页,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翻几页,他忽然抬起头,看向胡松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这块“秦十二吉语砖”……是国家二级文物,怎么可能补办手续?” 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陆景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胡松年脸上依旧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 “同志,您仔细看看!” 年轻队员低头,又看了看那份文件上的红章。 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队长,声音有些结巴: “队长……这章……是京都文物局的……” 队长眉毛挑了起来。 他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几眼,又抬头看向胡松年,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们这手续……京都文物局出的?” 胡松年点点头,笑容不变: “是。我们这批货的来源比较特殊,所以一开始就向京都那边报备过。所有的流转手续,都是按最高标准办的。” 队长沉默了几秒,又翻了翻其他几份文件。 越翻,他脸上的表情越复杂。 有吃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陆景铭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看着胡松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京都文物局的章?他怎么不知道? 角落里,吴吞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扭头看向翟敛玉,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白老头不是说肯定有问题吗?” 翟敛玉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慌乱起来。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白老头依旧捻着念珠,半眯着眼,像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捻念珠的手指,似乎比刚才快了几分。 而坐在正中间的文旅王主任,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队员忽然又拿起一份文件,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惊喜出声: “队长!这枚金五铢,他们申报的是……一枚普通五铢钱?” 全场再次安静。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下。 队长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枚金五铢,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申报的是“汉代五铢钱一枚”?” 胡松年的笑容僵了一下。 “对……”他说,“因为当时我们也不确定……” “不确定?”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知不知道,金五铢属于国家一级文物,禁止私自拍卖?申报手续的时候必须按一级文物申报,走特殊审批流程?” 胡松年的脸色终于变了。 “同志,这枚钱是今天早上才被鉴定出来是“金五铢”……”他试图解释。 “早上才鉴定出来?”队长打断他,“那你们为什么不停止拍卖?重新申报?” 胡松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景铭坐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会长。 老头还在捻念珠,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陆景铭终于明白了。 胡松年确实能量不小,补办了所有古物的手续。 而且那些手续都是真的,经得起查。 但白会长却在拍卖会临开场前,以权威的口吻说那枚五铢钱是“金五铢”。 按规矩,这种情况应该停止拍卖,重新申报。 胡松年可能存了一丝侥幸,毕竟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状况,事后补办就行了,只要没人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而且,这个事本来没人知道。 连陆景铭这个主家,也是刚才才知道这枚钱是“金五铢”。 但胡松年没想到的是,这正是白会长给“秦砖汉瓦”挖的坑。 一念至此,陆景铭猛地转头,看向白副会长。 恰好,白老头也正看向他。 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那眼神好像在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古董这碗饭的。” 陆景铭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六哥。 他划开接听,刚放到耳边,话筒里传来的却不是六哥的声音,而是六嫂惊慌失措的哭腔: “小陆!不好了!一群人冲进店里,说要查封!三哥跟他们打起来了,警察来了,把老三和文博都抓走了!你快回来……” 陆景铭“腾”地站起身,刚想往外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警察同志!不要让他跑了!” 陆景铭扭头一看,是吴吞金。 那张圆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花,伸着手指,直直指向他: “他才是“秦砖汉瓦”的老板!那个姓胡的只是个打工的!” 正围着胡松年的几个执法人员,闻言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景铭身上。 领头的队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老板?” 陆景铭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朝他走来的警察,又看了看笑得满脸褶子的吴吞金和翟敛玉,最后看向捻着念珠、半眯着眼的白会长。 老头依旧没动,但嘴角那抹笑,比刚才更明显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向他。 陆景铭忽然想起周静宜昨天说的话: “够判多少年你知道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走近的警察,忽然很想笑。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 也许从他开这家店的那天起。 也许更早。 这或许就是现代牛马的生存智慧: 明明都在烂泥里讨生活,却还要互相撕咬、互相举报、互相往死里踩。 谁也见不得谁好过,谁也不敢让谁安稳。 这不是聪明,是小人物被逼到绝境的悲哀,是连活着都要靠踩碎同类才能喘口气的绝望。 执法领队已经走到他面前: “陆景铭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陆景铭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台上那枚已经成交的“金五铢”。 一千八百年前,有人用它买命通神。 一千八百年后,它把他送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局里。 他收回目光,跟着警察,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