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218章 张任张公义?
黑暗中,陆景铭保持隐身,小心翼翼循着声音,向隘口上方摸去。
绕过几块巨大的山岩,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相对背风平坦的山坳。
而眼前景象,让陆景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山坳中,聚集着一支残破不堪的队伍,人数约莫还有近百人,但几乎个个带伤。
他们身上的甲胄破损严重,沾满血污泥泞,许多人连武器都丢了,或坐或躺,眼神空洞得望着天空,或是低声呻吟。
不少人伤口已经发黑溃烂,发出难闻的气味。
粮车倾覆,袋囊空空,连饮水似乎都成了问题。
而在队伍最前方,一块突出的山石上,倚靠着一个身影。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形挺拔,即使此刻重伤,脊背也未曾佝偻。
他身着一套精致银色鱼鳞札甲,甲叶多处破损凹陷,沾满了暗红发黑的血迹,尤其右肩窝处,一支折断的箭杆还深深嵌在甲胄缝隙中,周围皮肉翻卷,血迹犹新。
这个时代的弓弩手,都喜欢射人肩膀吗?
陆景铭记得当时庞德的箭伤也在肩窝处,只不过在左肩。
看来以后如果真要上战场,一定得护好自己的双肩!
即使伤重至此,那人周身依然散发着一种誓死不退的凛然气概,如同一头受伤却仍守护族群的头狼。
陆景铭能清晰感觉到,这支残兵的士气尚未完全崩溃,很大程度上就源于这个银甲将领的存在。
他伏在暗处,凝神倾听那些伤兵们断断续续、充满绝望和怨愤的低语:
“完了……全完了……粮没了,水也没了……退路被山洪冲垮的石头堵死了……”
“狗日的叛匪严颢,竟然勾结张鲁的天师道妖人,在这里设下埋伏!”
“张将军为了救我们,才中了那一箭……要不是张将军拼死断后,咱们早就被那些山匪包圆了……”
“刘益州的援兵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不用山匪打,饿也饿死,伤口烂也烂死了……”
“张将军本是奉刘益州之命,来清剿这伙勾结汉中、祸乱江州的山匪,谁想到……”
“妈的,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引发山洪,把咱们最后的路也给断了……”
断断续续的信息拼凑起来,陆景铭心中已然明了:
这支队伍是益州牧刘璋麾下的官军,奉命由眼前这位“张将军”率领,深入这片山区,清剿一伙与汉中张鲁势力勾结的叛匪。
不料中了叛匪与天师道徒联合设下的埋伏,损失惨重。
屋漏偏逢连夜雨,山洪暴发又冲垮了退路,将他们困死在这绝地之中。
如今粮尽水绝,伤兵满营,已是绝境。
那位死战不退、身先士卒的“张将军”……
陆景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银甲染血的身影上。
结合姓氏、此地属益州、以及那份在绝境中依旧刚烈忠勇、统御残部的非凡气度……
此时刘璋麾下的将才中,只有一人!
张任!
一个名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得益于他这段时间对三国历史的恶补。
陆景铭基本可以确认:眼前这位重伤濒危却依旧挺立的将领,极有可能就是历史上那位蜀中名将、刘璋麾下头号大将张任!
那个在落凤坡射杀庞统、后来在绵竹顽强阻击刘备入蜀、最终兵败被俘、宁死不降、慷慨就义的张任张公义!
史载张任死于建安十九年,刘备攻雒城时。
而现在的时间点建安八年,这应该是张任早年一次不为人知的惨败遇险!
“历史上张任这次没死,他后来还活得好好的,直到被刘备所杀。但眼下……”
陆景铭看着张任肩上那支断箭和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缺医少药、濒临崩溃的残兵。
“眼下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真不好说!也许东汉末年的局势,早就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而发生了改变……”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陆景铭心中疯狂滋长:
雪中送炭,结交张任!
这可是益州第一名将,忠勇无双,能力超群!
如果自己此刻出手,救他于必死绝境,结下这份深厚的恩情……
那么,未来自己若真的有意在乱世中更进一步,甚至图谋益州这片“天府之国”,张任无疑将是最关键的内应和助力!
其价值,远超千军万马!
风险?当然有。
自己孤身一人,面对可能还在附近搜寻的叛匪,以及这支濒临绝望的军队。
贸然现身?人在绝境中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但收益……同样巨大得难以估量!
富贵险中求,何况是在乱世争霸!
实在不行,再直接穿越回去就行,总不至于把小命留在这里。
主意已定!
他迅速查看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物资:上次帮马超解毒,还留下大量抗生素、止血粉、消毒酒精。
吃的虽然只剩一些方便面、压缩饼干,火腿肠之类,好在还有几箱矿泉水。
这些物资,应该能让他们撑到天亮。
更重要的是,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医疗常识。
“干了!”陆景铭心一横。
他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先悄悄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瓶云南白药粉,又取出一瓶矿泉水和几块压缩饼干。
想了想,提前撕掉了包装,将矿泉水灌进水囊。
然后,他解除隐身状态,装作一个惊慌失措、在山中迷路的游方医者,从一块山石后“踉跄”转出。
看到那批官兵后,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军……军爷!救……救命啊!”
陆景铭声音带着颤抖:“小可是游方医者,在山中采药,遇匪人追杀,侥幸逃脱……”
他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残兵警惕,几把刀枪同时指向了他。
但当听到“医者”二字时,不少伤兵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一个小头目挣扎着站起身,上下打量陆景铭的儒袍和手中食物、水囊,虽然怀疑,但“医者”二字诱惑实在太大:“你真是医师?可有治伤的药?”
“有有有!祖传的止血生肌散!”
陆景铭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奇怪的药瓶,又示意水囊和干粮,“还有些清水干粮,愿献与将军和诸位军爷,只求庇护!”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越过小头目,投向山石旁那个银甲染血、目光如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