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217章 定点穿越东汉益州
看着女孩脸上从骨子里透出的绝望,陆景铭到了嘴边的大道理瞬间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高高在上的劝诫何其容易。
可对于那些深陷泥沼的人而言,那根能拉她们上去的绳子,又在哪里?
陆景铭沉默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加两副碗筷,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
两个女孩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但之前那股刻意的风尘气和讨好劲收敛了不少,只剩下一种疲惫的沉默。
陆景铭叫来服务员,加了碗筷,又让她们点了些菜。
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刚才……对不起。”亚麻灰女孩低声道,“我们……就是心里憋得慌。”
“没什么。”陆景铭摇摇头,给她们夹了两片煮好的牛肉,“吃吧。日子再难,饭总要吃。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糟践坏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没有再说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们吃了顿饭。
两个女孩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慢慢放开了,聊起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抱怨房租太贵,吐槽某些客人难缠,偶尔也会说起老家的一点事情,眼神里闪过短暂的温暖。
这顿原本期待的香辣火锅,因为这段插曲,吃得有些没滋没味,又格外沉重。
见她们吃饱了,陆景铭买了单。
两个女孩站起身,亚麻灰女孩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大叔,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算不上。”陆景铭苦笑一下,“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如果有机会,能选条稍微好走点的路。哪怕当下难一点。”
两个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朝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挽着手臂,融入了店外依旧喧嚣的人流中,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陆景铭站在火锅店门口,夜风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他想起了知夏,幸好自己没被失败的婚姻击垮,有能力供她读书,幸好她也努力上进。
可这世上,还有多少像刚才那两个女孩一样,被贫困逼到绝境,不得不以青春和尊严为代价挣扎求存的年轻人?
他摸出很久没抽的烟,点燃一支。
辛辣的烟气吸入肺中,稍稍平复了心绪。
因为喝了点啤酒,虽然不多,但安全起见,车是不能开了。
他用手机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订了房间,步行过去。
就在他走到酒店门口,准备推门而入时,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带着醉意和亢奋的叫喊:
“知秋!快点!磨蹭什么!就等你了!”
知秋?
陆景铭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对面一家灯火辉煌、招牌闪烁的KTV门口,几个穿着时髦、发型夸张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背对着他的瘦高身影,被旁边的人推搡着,正弯腰钻进一辆刚刚停下的红色凯迪拉克轿车后座。
那身影的轮廓、走路的姿态……像极了陆知秋!
“知秋!”陆景铭下意识喊了一声,拔腿就想追过去。
可凯迪拉克油门一轰,转了个弯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刺耳的引擎声。
陆景铭追了两步,差点撞上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
司机摇下车窗,见他没事,骂骂咧咧走了。
陆景铭后退到人行道,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提示音还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刚才的男孩是知秋吗?
他不是应该在陈仓吗?身上没钱,怎么会跑到几百公里外的巴蜀?
还和这群看起来就不怎么正经的人混在一起?
可那背影……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那种带着点叛逆和不耐烦的肢体语言。
陆景铭颓然放下了手机。
也许……自己只是眼花?
背影相似的人太多了,自己又喝了酒,心神不宁之下看错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没有再追。转身,推开了酒店厚重的玻璃门。
前台小姐礼貌地为他办理入住。
拿着房卡走进电梯时,陆景铭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火锅的麻辣、女孩的眼泪、疑似儿子的背影……这个本该放松的巴蜀之夜,最终以这样一种沉重而混乱的方式收场。
也没心思洗漱了,陆景铭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现代社会的光怪陆离与潜藏的悲欢,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疲惫。
或许,只有回到那个相对“简单”的东汉乱世,用更直接的方式去面对问题,哪怕是生死搏杀,才能暂时冲淡这种现代文明病带来的无力感。
“等等……”他猛地坐起身,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巴蜀……
我现在身处的不就是东汉末年的益州地界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益州牧应该是刘璋吧?江州,也就是如今的巴蜀,就是益州东部重镇……
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既然睡不着,既然心绪不宁,何不……就地穿越?
利用系统的“定点穿越”功能偷偷过去看一眼?
不深入,只是确认一下方位,或许还能搜集点点情报?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按捺不住。
穿越带来的时空错位感和掌控感,有时候就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
他没有犹豫,立刻起身换下现代衣物,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套苏槿为他准备的符合东汉中上层人士身份的月白色深衣儒袍,用一块黑丝幅巾束住短发。
心念一动,淡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将他包裹。
下一瞬间,酒店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
……,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景铭感觉双脚踩在了一片泥泞的土地上。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清冷、原始,充满了草木、泥土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尸骸腐烂的恶臭!
他心中一惊,没有立刻显身出来,隐身查看。
目光所及,是一片荒凉险峻的山道,两侧怪石嶙峋。
此刻山道上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旌旗、倾倒的车辆残骸随处可见。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一具具伏倒在地的尸首,有穿着简陋皮甲、面目狰狞的山贼匪寇,也有身着相对统一制式皮甲或札甲的士兵。
许多尸体已然残缺不全,鲜血浸透了泥土,更有不少尸体开始肿胀腐烂,恶臭冲天。
显然,这里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而且没来得及打扫战场。
陆景铭屏住呼吸,强忍不适,仔细查看周围是否还有活人。
这里是两山夹峙的一道隘口下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易遭埋伏。
除了尸体和残骸,并无活人踪迹。
但隐约的,从隘口另一侧的上风处,似乎传来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