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第154章 马嵬驿
陆景铭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突然听见有人喊道:
“咦?这桌子底下怎么有双靴子?”
清脆的女声,带着疑惑。
陆景铭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那双绣花鞋的主人正弯腰朝桌底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子“啊”地一声,尖叫起来,穿透力十足:
“流、流氓!有变态躲桌子底下!”
“什么?哪里?”
“快来人啊!”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至少四五个人围了过来。
陆景铭被七八只手指着,狼狈地从桌底爬出来,头上还沾着灰。
他这才看清周遭环境: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木窗、绣屏妆台、铜镜香炉,一应俱全。但……
眼前这群“古装女子”,妆容未免太精致了些?
而且她们穿的“汉服”,衣料质感怎么有点……反光?
“你是哪来的?躲女更衣室桌子底下想干什么?”
一个穿着鹅黄曲裾的圆脸姑娘叉腰质问,气势汹汹。
陆景铭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玄色直裾深衣,倒是应景。
“诸位娘子息怒。”
他抱拳行礼,努力拿出“马将军上宾”的派头,“在下陆景铭,乃马超将军府上客人。方才饮酒微醺,误入此处,实非有意唐突……”
话没说完,那群女子面面相觑,随即——
“噗嗤。”
“哈哈哈哈!”
鹅黄曲裾姑娘笑得前仰后合:“马超将军?还府上贵客?大哥,你入戏太深了吧?”
旁边一个穿着齐胸襦裙、头戴塑料珠钗的女孩也忍俊不禁:“今天是有汉服主题活动,你这身衣服倒挺考究,哪个店租的?”
陆景铭一愣。
入戏太深?租的?
他这才注意到几个细节:
那个鹅黄姑娘的“曲裾”,衣领处露出一点点化纤面料的毛边;
另一个女孩头上的“珠钗”,在光线下透着廉价的塑料质感;
最要命的是角落里,有个女孩正举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对着他咔嚓一声,方块还闪过一道白光!
陆景铭瞳孔骤缩。
那是……手机?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刚才紧张没注意,现在才听清,外头传来的不是东汉市井的嘈杂,而是……
“烤面筋!烤面筋!三元一串,十元三串!
“游客中心往左走,卫生间直行五十米!”
“妈妈我要那个糖画……”
普通话?
汽车鸣笛声?
广播喇叭声?
陆景铭脑子里“嗡”地一声。
穿越成功了!这里真是现代!
“对不起对不起!”
他瞬间切换状态,一脸诚恳地鞠躬道歉:“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刚换上汉服想拍照,结果迷路了,误打误撞进了女更衣室……实在抱歉!”
他那身苏槿准备的汉服确实唬人,用料讲究,形制考究,加上陆景铭现在的气质,还真像那么回事。
女孩们将信将疑。
“你也是来参加“梦回大汉“活动的?”塑料珠钗女孩问。
“对对对!”陆景铭顺杆爬,“我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找同伴……”
“那快出去吧。”鹅黄姑娘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以后看清楚门牌,这是女更衣室!”
“好,好!”
陆景铭逃也似的快步退出房间。
这里竟是马嵬驿?
陆景铭站在景区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有种荒诞的错位感。
左边是仿唐建筑群,飞檐斗拱;右边是奶茶店,招牌上的LED灯闪烁着。
穿汉服的游客举着自拍杆,穿T恤的导游挥舞着小旗子。
“还真是在马嵬驿……”陆景铭苦笑。
他还在南方打工的时候,有年过年回家带家人来玩过。
那时候知夏还在上初中,这一晃,三四年就过去了。
看来系统的穿越功能,真能精准找到1800年后的同一地点。
陆景铭刚要把身上的汉服脱下来,两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就蹦蹦跳跑了过来,眼睛发亮,“大叔,可以跟你合个影吗?你这身汉服好帅啊!在哪家店租的?”
陆景铭:“……我不是……”
“别害羞嘛!”另一个直接掏出手机,“就一张!”
陆景铭被强行拉去拍了三张合照,还被问了三次“汉服链接”。
他好不容易脱身,边跑边扯下了套在冲锋衣外面的汉服。
摸出手机,叫了个网约车,终点定位“西市中药材批发市场”。
司机确认陆景铭没定错位置后,一边开车一边唠叨:“现在买药材可得小心,假货多。尤其是人参、灵芝这些贵重的,十个有九个是人工种植冒充野生的……”
陆景铭心中一动:“师傅,那要是想买真正的百年老参,有什么门道吗?”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了:“百年老参?你网文看多了吧!现在号称百年的老山参,最多也就20年,而且……”
司机压低了声音:“真正的好东西,不在市场明面上卖。得有熟人引荐,去那些老字号的后堂,或者……一些私下渠道。”
陆景铭若有所思。
车在西市中药材批发市场门口停下。
药材批发市场比陆景铭想象中更大。
可能因为是下午的缘故,市场里人并不多。
陆景铭选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铺子——“济世堂”。
黑底金字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但门面宽敞,货架上药材摆放整齐。
刚踏进店门,一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店主就从柜台后抬起头:“抓药还是买参?”
这开场白让陆景铭一愣:“您怎么知道我要买参?”
店主推了推眼镜,笑呵呵道:“小伙子,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多年,什么人进店为什么事,看一眼就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气色红润,不像病人,这时候来药材市场,不是帮人抓药,就是买补品……”
店主话没说完,陆景铭就明白了,自己从进店后,眼珠就一直往写着“人参”的柜台上瞅。
暗赞一声这店主眼力,点头道:“确实想买几根人参。”
“你怎么用?”店主走出柜台,“要是入药配伍,切好的参片就行;要是送礼或者自己泡酒,就得选整根的。”
“整根的。”
“整根也分几种。”店主领他到人参柜台,拉开一个抽屉:“最常见的是园参,也就是人工种植,年头短,价格便宜,药性一般。”
他取出一根人参,粗壮饱满,须根却少:“喏,这种十年园参,一百二一根。”
又拉开另一个抽屉:“好一点的是林下参,籽撒在森林里,半野生状态,长得慢,药性足些。”
店主手里这根就明显不同了,主体细长,须根繁茂,形态更接近陆景铭想象中的“人参”。
“二十年的林下参,六百。”店主报价。
陆景铭心中盘算:樊稷那株“百年人参”长什么样,他没见过。
稳妥起见,最好园参、林下参都备几根,到时候挑个最像的掉包。
“这两种,各来五根。”他开口道,“要品相好的。”
店主眼睛一亮:这是大主顾啊!
他麻利地挑拣起来,一边选一边念叨:“小伙子是送长辈吧?我帮你挑纹路深、芦头长的,这种看着上档次……”
不多时,十根人参摆在了柜台上。
园参五根,林下参五根,都用红绳扎着,躺在铺了红绒布的盒子里。
“十年园参五根,六百;二十年林下参五根,三千。一共三千六,给你抹个零,三千五。”店主算盘打得噼啪响。
陆景铭正要付钱,忽然想起空间里还有从瓦庙岭山贼窝顺来的那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