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沟出口两侧的山坡上，忽然同时亮起了一排车灯。 T-26坦克的引擎声在夜空中轰鸣起来，几十辆坦克从山坡上俯冲而下，排成一字横队堵住了出口。与此同时，身后的山沟深处也传来了坦克引擎的轰鸣。 邱清泉的第二梯队从后面压了上来，将整个山沟彻底封死。 今村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被堵在山沟里的士兵们挤在一起，前不能前，后不能退，已经被彻底包围了起来。 他拔出指挥刀想喊一声稳住阵脚，但坦克炮的轰鸣声已经把他的话盖住了。 今村均在绝境中下令让部队分散突围。他命令各部以小分队为单位，利用夜色和山地掩护，分头向各个方向转进，能跑出去几个算几个。 他自己则是带着一小队卫兵和参谋人员，朝着东面的一片密林钻了进去。 但苏杭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他在全战地图系统上把日军残部可能逃跑的路线全部标注出来，然后命令装甲预备队分成二十多个巡逻小组，以排为单位在昆仑关和九塘之间的山地区域来回巡查。 每一组配备两辆T-26和一辆Sd.KfZ.251半履带车，车上装着探照灯和无线电，一旦发现日军突围小队就立刻报告坐标。 日军的分散突围从一开始就举步维艰。那些小分队大多只有几十人，顶多百来人，他们手里只有步枪和少数轻机枪，没有重武器，没有反坦克的手段。 当他们试图翻越山脊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T-26的炮口和MG34的弹链。 当他们试图沿着干涸的河沟前进的时候，河沟出口已经被国军的装甲巡逻队完全堵住了。 有些小分队在黑暗中迷了路，走到了绝壁下面无路可走，被后续赶到的步兵营俘虏。 与此同时，日军大本营也发动了他们最后的努力。 从台湾和海南岛起飞的六十余架日机，包括四十二架九七式战斗机和二十架九八式轻轰炸机，在凌晨五时许抵达昆仑关上空，企图通过低空轰炸打乱第五军的阵地部署，为被困的第五师团撕开一条空中掩护的通道。 九八式轻轰炸机的炸弹像黑色的雨点一样从云层中落下，落在第五军的前沿阵地和集结区域，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喷溅到T-26的装甲板上。 第五军的地面部队被压得暂时抬不起头，几个前沿机枪阵地被炸毁，车辆和坦克也出现了少量损失。 但苏杭早有防备。他在之前出现日军飞机之后就从系统积分中兑换了一批防空武器，包括三十六门苏制M1939式37毫米高射炮和二十四门德制Fk38四联装高射炮，这些武器部署在昆仑关北侧和九塘西南侧的两个高地上。 这些高射炮阵地被分散布置，伪装在树林和岩缝之间。 当日军轰炸机群开始俯冲的时候，高射炮同时开火了。三十七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在夜空中拖着橘红色的弹道划出一道道弧线，在日军机群之间炸开一团团密集的黑烟。 一架九八式轻轰炸机被高射炮弹击穿机翼，拖着浓烟翻滚坠落，在昆仑关北侧的山坡上爆炸，火光映亮了半个山头。 另一架九七式战斗机从低空准备拉升的时候，被四联装高射炮的密集弹幕击中座舱，飞机在空中解体，碎片散落在第五军的前沿阵地上。 日军的空袭行动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给第五军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但并没有持续太久。 苏杭的全战地图系统在日军机群抵达前十五分钟就发出了预警。 系统上那些快速移动的红点从台湾方向飞越海峡进入桂南空域，这个外挂将日机的高度和航向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提前让地面部队做好了防空准备，坦克和装甲车分散停放在有遮蔽的位置，步兵撤进了防炮掩体，高射炮阵地的炮手们提前就位。 中国空军也在同一时间起飞了。空军第四大队的三十六架战斗机和苏联志愿航空队的十二架SB-2轰炸机从桂林和柳州机场再次同时升空，分成两个波次扑向昆仑关上空。 第一波次负责拦截日军的战斗机，第二波次负责打击日军的轰炸机群。 双方机群在昆仑关上空再次遭遇。 日军飞行员看到中国空军编队迎面而来，不得不分出部分战斗机进行拦截，轰炸机的投弹精度因此下降。 中国空军的飞行员们这一次改变了作战战术，他们这次不再与日军战斗机进行长时间的缠斗，而是采用了打了就跑的战术，伊-15编队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伊-16编队从高空俯冲下来，对准日军轰炸机进行攻击，打完立刻拉高脱离。 第二波次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中国空军以损失四架伊-15和两架伊-16的代价，击落了五架日军九七式战斗机和三架九八式轻轰炸机。 剩余的日军机群在炸弹投完之后，失去了继续作战的意义，又得不到有效的战斗机掩护，只能被迫调头返回基地。从那以后，日军再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空袭行动。 今村均在密林里跑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带着最后几个卫兵和参谋钻出了山区，看到了远处南宁方向的地平线。 但他回头看的时候，身后还能跟着的人已经不到五十个了，散落在遍地的尸体和被击毁的车辆残骸中。 第五师团六万余残兵在这场突围战中损失殆尽，只有少数零散的溃兵在侥幸逃脱之后隐入山林不知所踪。 一月中旬，苏杭下令发起最后的总攻。 第五军三个师分四路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突击，二百师从北面压向九塘，荣誉第一师从东面沿着山路推进，新二十二师从西面穿插到第五师团指挥部后方，军直属装甲团从南面直插昆仑关主阵地。 日军残部被分割成数块，逐次围歼。 第五师团各部丧失了统一指挥，溃败已成定局。 到战役结束时，第五师团十万大军逃出包围圈的不足千人，五个战车联队的一百八十余辆坦克全部被击毁或缴获，火炮损失超过千门。 桂南会战以国军的全面胜利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