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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斩杀线到华尔街之神:第72章 SEC介入!强平积蓄归零!

9月6日,周三。 上午九点整,SEC在华盛顿总部召开简短新闻发布会,发言人用了不到四分钟读完声明:SEC正式就Sirius卫星广播在霍华德·斯特恩合同签署前是否涉及选择性信息披露展开调查。 林顿的彭博终端上弹出了调查令的核心指控:Sirius部分高管在2004年与斯特恩签约前数月,曾私下向特定机构投资者披露合同框架及融资需求,暗示对方提前布局,若指控成立,公司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相关高管将被禁入证券行业,斯特恩合同本身也可能因程序瑕疵被裁定无效。 他把“合同被裁定无效”这几个字读了两遍,Sirius的股价是建在斯特恩合同上的,斯特恩合同是建在一份五年五亿美元的承诺书上的,而现在SEC说这份承诺书在签字之前可能已经私下标了价码,斯特恩的合同从护城河变成负债,再变成毒丸,现在变成了一枚法律意义上的未爆弹。 盘口在九点零四分开始崩。 2.00开盘,九点十分1.85,九点二十五分1.70,十点零三分触发第一次熔断。 全天成交量是日均的五倍。 每一条卖单都在砸同一个共识:退市风险是数字问题,SEC调查是法律问题。数字还能靠融资救,法律问题一旦立案,谁也救不了。 林顿的账户浮盈从昨天的二十万跳升到约二十八万三千美元。 他关掉分时图,调出一份文档,平仓计划书,标记了五批回补价位。 9月7日,周四。 股价在1.58到1.65之间低位震荡,林顿没平仓,他要等最后一次坏消息出尽,等市场把能卖的筹码全卖光。 温莎中学。 德里克·华莱士在讲冷战史,进度已经推到了古巴导弹危机的尾声。黑板上画着1962年10月的决策时间轴,左边是肯尼迪的选项,封锁、空袭、谈判,右边是赫鲁晓夫的反制措施。 上午十一点,第二节课结束。 他走进办公室,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推送,券商的logo印在最上面,正文只有几行字,用词礼貌而冰冷:尊敬的华莱士先生,鉴于您的账户维持保证金比例持续低于监管要求,我们已根据客户协议第七条对您的全部Sirius卫星广播多头仓位执行强制平仓。平仓均价1.62美元。您目前的账户余额为零,如有疑问,请在工作时间致电客户服务热线。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Sirius的股价还在跳,实时报价1.61。他刚刚以这个价格被清出局。二十万股,建仓均价3.82,强平均价1.62。每股损失2.20美元,总计四十四万美元,多年积蓄没了,全部流动现金归零! 他在办公桌前静静坐着,眼神呆滞。 下午放学后,大卫的车停在温莎中学门口。德里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德里克先开口:“1962年10月27日,古巴导弹危机最危险的一天。美国驱逐舰在封锁线上跟苏联潜艇对峙,肯尼迪的战争内阁投票结果是五比二,主张空袭。所有人都觉得打定了。”他像是在讲一节只有一个人的课:“肯尼迪在最后一刻选了谈判。他把最后通牒时间往后延了二十四个小时,私下通过中间人传话给赫鲁晓夫,承诺撤出土耳其导弹。第二天苏联撤了。” 大卫握着方向盘,沉默着。 “我以为Sirius是我的10月27日。最危险的时候,就是转机的开始。”德里克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街景,“现在我知道区别了。古巴导弹危机有肯尼迪,有一个人能控制事态、能做决策、能把局面逆转。Sirius没有。管理层在选择性披露信息,斯特恩在敲诈,大股东在看。他们不是肯尼迪。他们谁也不是。” 他叹了叹气:“历史教了我很多。它教我怎么从决策者的角度理解一场危机,怎么看时间线,怎么分析各方博弈。但它唯独没教我一件事。” 德里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继续说:“当所有靠山都撤走,站在战场中央的人只是弃子。” 图书馆。 李程走进图书馆的时候,林顿正在翻Sirius的盘口数据。 “SEC立案了。” “嗯。” “没想到是这种方式继续跌。”李程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我之前怕合并,怕可转债,怕反弹。结果最后推它一把的并非这些,而是SEC。” “市场最怕的并非坏消息,而是不确定。SEC立案等于在高管办公室里放了一台窃听器,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录到什么。” “他怎么办。”李程问。 林顿知道他在问谁,开口:“不知道。” 下午,艾姆赫斯特,老公寓五楼。 物业公司的人来了,这还带了一名警察。 开门的是林曼,物业经理站在门口,旁边是穿制服的NYPD,腰间挂着警棍和对讲机。物业经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说话客气,每一句都以“我们理解”,“我们无意”,“我们只是”开头。 他解释说,楼里住户反映林曼的征信记录导致物业公司在年度信用评估中被标注风险,几户业主联名向物业委员会投诉,担心征信不良的租客会影响楼栋整体估值。如果她不配合采取措施,业委会将要求房东终止租约。 物业经理说话的声音很轻,但“警察”,“投诉”,“终止租约”这三个词往那儿一摆,再轻的话也重得能砸死人。 警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那身制服往那儿一站,林曼的每一句解释都像在自我辩护。 递过来一份文件,抬头写着“住户承诺书”。内容有三条:第一,承诺不从事任何影响楼栋信用评分的活动;第二,配合物业定期更新个人信用报告;第三,如信用问题导致楼栋资产减值,租户需承担相应责任。 林曼接过文件,从头到尾读完。每一个词她都看懂了,每一个词都在说同一件事:你住在这里是别人对你的恩赐。你的信用记录是错的,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风险。你要签一份文件,为自己的“存在”担保。 警察靠在门框上,没看林曼,看着走廊那头墙上的灭火器,他不关心这份文件是什么,他只关心不要有人报警。 林曼没有签字,她说:“文件需要跟房东确认。” 物业经理合上文件夹,语气变了一点,还是客气的,但客气里带上了不耐烦:“那就请配合我们尽快联系房东。业委会希望本周内拿到签字文件,否则只能按程序通知房东限期整改。” 他转身走的时候,警察跟在他后面,皮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出规律的响声。 林曼关上门,她拿出手机打给大卫·陈。 大卫·陈接完林曼的电话,给林顿发了条短信:“物业带警察去找你妈了,让她签承诺书,我马上过去处理。” 二十分钟后,大卫到了,进门的时候林曼正坐在桌边,那份承诺书摊开在桌上,林顿已经从图书馆赶回来,坐在林曼对面。 大卫先看完那份承诺书,然后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物业经理。语气从惯常的随和切换成律师模式,没有提高音量,但措辞变得锋利。他说他作为房东没有同意任何业委会的额外要求,租户没有签署任何此类文件的义务,如果物业继续带着警察上门,他会以骚扰为由向纽约市房屋管理局投诉。 第二个打给辖区警署,确认今天出警的警员编号和记录,要求撤除任何与租户信用相关的出警备注。 第三个打给律所,抄送物业委员会一份法律声明,信用不良不等于违法,拒绝租住属于歧视,联邦《公平住房法》有相关规定。 挂了电话,大卫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承诺书。“你签了吗。” “没有。”林曼说。 “不要签。永远不要在这种东西上签字。”他把承诺书折好装进公文包,“谁让你签这种东西,让他找我。” 沉默了一会儿,林曼说了声:“谢谢”。 大卫摆摆手,然后转向林顿。 “德里克今天被强平了。” 林曼问:“他亏了多少。” “四十四万,全部积蓄。” “他今天下午跟我说了一句话。”大卫说道:“他说:当所有靠山都撤走,站在战场中央的人只是弃子。” 林顿看着桌上那份被大卫收进公文包的承诺书,开口:“这个社会的规则是一套算法,征信是它的变量,税单是它的变量,制服和枪支是它的权限。它把每个人放到不同的位置,有的人站在阵地上,有的人埋在阵地下,但它算错了一件事。” 大卫好奇的看着林顿。 林顿:“算法不迭代,人会。” 晚上,林顿回到自己房间。 Sirius文件夹摊开在桌上,三十四页。SEC调查令全文放在最上面,他下午打印的,用红笔标出了“合同可能被裁定无效”的条款。 平仓节奏表已经写好了。 五批回补价位,每一档都对应着盘口的买卖单深度。 明天开始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