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长生:凡躯横推诸天:第65章:重力训练场
陈默在阴铁柱前站了半盏茶,没有倒。
半盏茶在总会不算什么。铁皮级的学徒也能站,站完脸色发青,回去灌碗姜汤。但陈默不是站着不动。他把双手按在柱面上,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将涌来的阴寒之气一波波炼化。
他的体温没有降。皮肤变成暗红,透出暗金色纹路——那是熔炉真火诀运转的痕迹。
石千斤站在二楼窗边。孟教头趴在他身旁:“两盏茶了,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冷?”
石千斤说:“他的炉子烧得旺。”
陈默的手从按着变成抱着——掌心贴久了会被冻硬,换小臂贴,更耐冻。石千斤眉头一动:“他的身体知道。”
阴铁柱从横断山深处挖出,万年阴气浸透,常温下冻骨。总会站过这根柱子的人不少,能超半个时辰的寥寥。练瘫的那二十几个,都是松手太晚,阴气侵入心脉。
陈默不知道这些。站上去,扛得住就扛。
他站了半个时辰。脚底结霜——不是阴气冻的,是体温蒸出水汽凝结。霜圈扩散到三尺。他闭上眼睛,虎豹雷音自动运转,脊椎从尾椎一节节往上震。阴气不再是敌人,是磨刀石。面板跳动:筋骨+0.2,筋骨+0.2。
一个时辰。霜圈一丈见方,脚被冻在冰里。孟教头声音发紧:“他脚底冻了冰,不冷吗?”石千斤说:“冰是水汽凝结的,阴气被他炼化了。”
一个半时辰。暗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到指尖,在铁柱上留下发光印子。呼吸变慢变深,吐出的气凝成白云久久不散。孟教头直起身子:“一个半时辰了。”
石千斤终于开口:“总会要有新铁碑了。”他把凉茶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陈默松开了手。不是撑不住,是觉得够了。脚从冰里拔出,脚底铁灰色,趾甲厚如铁板。面板显示筋骨从380涨到385。站一个半时辰涨五点,比推一个月磨盘还多。
他往回走。廊下几个铁皮级学徒端着凉粥看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张着嘴,目光从脚底追到头顶。
第二天清晨,石千斤站在院子里:“今天站两个时辰。不适就停。”陈默说嗯,走到柱前,双手按上去。第一缕阳光照来,霜圈扩散,比昨天更快。石千斤走向药房:“加三倍,赤鳞粉。”药浴师傅说会泡死的。“泡不死的。”
傍晚,筋骨涨到388。
少年还端着粥碗。师兄把干咸菜塞进嘴里:“想站那根柱子?”少年没回答。师兄站起来:“明天我去找周教头,加磨盘。不推磨盘,骨头不硬,站那根柱子就是找死。”少年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有茧但不够厚。他放下碗,往后院走——不是去站柱子,是去推磨盘。
从八百斤起步,到一千二百斤,陈默用了十天。
第一天空盘八百斤,他走得吃力,脊椎微弯。第三天脊椎自己弹直了——骨头在重压下找到最省力的角度。第四天加五十斤,第五天再加,第七天一千斤。第八天推一千零五十,两个时辰走完,脚下青砖碎了一片。碎得很彻底,从中间炸开。
周教头蹲下捻粉末:“明天加两块。”一千一百五。
第十天,磨盘上铜饼摞到陈默胸口高,一千二百斤。他握住铁杠,虎豹雷音震荡,骨髓暖流灌进骨头。迈出第一步——青砖没碎,被踩出一个圆形凹坑,坑底光滑。周教头蹲下摸了摸。
一圈,两圈……第十圈脚下踩碎一块砖。脚步重了——身体用蛮力抗衡,恶性循环。第十四圈陈默停下来,闭上眼回想石千斤打拳:脚落地没有声音,是放上去的,不是踩的。
举重若轻。让骨头去扛重量,脚就不用死踩地面。
他重新握杠,把虎豹雷音引到脊椎,让脊椎像弹簧一样压缩弹直,将重量分散到整条骨架。迈出一步——青砖发出沉闷声响,没有碎,只留下浅浅鞋印。第十五圈到第二十圈,没有碎砖。两个时辰走完,鞋印深浅均匀,像用尺子比着画的。
周教头站起来:“明天加两块。”一千三百斤。
二十天后,磨盘上的铜饼摞到极限——一千八百斤。陈默把手放在铁杠上,深吸一口气,发力。第一步,青砖发出巨响,没有碎,出现凹坑,边缘有细密裂纹。第二步凹坑变浅,第三步变成鞋印。他推着磨盘走完两个时辰,脚步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浅浅鞋印,间距相等。
周教头跟在他后面数,数到四十八枚时停下来,摇了摇头。
陈默低头看脚,鞋底磨穿,露出铁灰色的脚掌,趾甲厚如铁板。面板浮现:筋骨380,韧性300。韧性的第一个百位。一个月磨盘,让韧带被重压拉长增厚,像打铁一样压密实。
他往回走。廊下几个年轻学徒蹲着看他,目光从脚移到头顶。窃窃私语:“他踩碎了一地的砖,但脚没破。”“铁灰色的,像铁打的。”
陈默走进石室。墙上刻着六十年前那些名字:周铁骨、李铁牛、赵铁锤。他们也曾推过磨盘,踩碎过青砖,然后只剩名字。他把磨穿的鞋扔在墙角,解下护腕,躺下去。面板又闪了一下——韧性300。明天,他要去那根柱子前。
第二天一早,陈默没有去药房,没有去重力训练场。他穿过正堂后门,走向院子深处那根乌黑的铁柱。廊下,几个学徒筷子停在半空。周教头笔尖停在纸上。药房窗户里,药浴师傅柴火掉了一根。
石千斤站在正堂二楼窗后,背着手。
陈默走到阴铁柱前,伸手,掌心贴在柱面上。阴寒之气像针尖扎进皮肤。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热流截住阴寒,炼化。他没有缩手,另一只手也按上去,双脚分开,站定。
虎豹雷音自动运转,骨髓暖流和阴寒之气在骨头里对撞,骨膜发出咔嚓声——不是断裂,是淬火。
他闭上眼。脊椎笔直,像钉进地里的铁桩。
廊下,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端着粥碗,嘴巴张着,粥从嘴角流下来。师兄的咸菜掉进粥碗。少年声音发颤:“他是不是要站那根柱子?会死的吧?”
师兄把筷子放下,声音压得极低:“不知道。”
少年不再问了。他看着那个背影——赤脚,铁灰色脚掌,粗布单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脊椎笔直。他眼里的光,和陈默当年在苦藤村看铁掌刘时的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