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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眠月:跨世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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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眠月:跨世帝后:第89章 楚宫封爵·护国公就位

三道堤坝全线竣工的消息,像一阵风,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楚国。 从楚都的皇亲国戚,到街头的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姓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带着自家的祭品,来到江边的堤坝上,祭拜河神,也祭拜李画船。在他们心里,李画船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上天派来守护他们的神人。 楚帝坐在御书房里,听着下面人的汇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一直想解决楚地的水患,可修了几十年的河堤,花了无数的银两,都无济于事。没想到,李画船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修好了三道堤坝,彻底解决了困扰楚国百年的水患,还打通了楚地的全线通航,让楚国的商贸,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这简直是天赐的奇才。 “陛下,李都尉当真是不世出的奇才啊!”户部尚书站在下面,满脸激动地说,“根据下面州县的上报,自从三道堤坝修好之后,下游的上百万亩农田,都能得到灌溉,今年的粮食产量,最少能翻一倍!还有通航,上下游的货物运输,成本降了七成,光是今年的商税,就能比往年多收三成!这都是李都尉的功劳啊!” “好!好!太好了!”楚帝哈哈大笑,拍着龙椅的扶手,满脸的兴奋,“朕果然没看错人!李画船,真是我大楚的福将!” 旁边的丞相,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说:“陛下,李都尉立下如此不世之功,一定要重赏!不然,不足以彰显陛下的恩德,也不足以让天下的贤才,心向我大楚啊!” “你说的是。”楚帝点了点头,想了想,眼神一凛,“传朕的旨意,三日后,在太和殿举行封爵大典,封李画船为大楚护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食邑三千户!另外,把城南的护国公府,还有城外的万亩良田,都赐给他!”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所有官员,都惊呆了。 护国公?! 那可是大楚最高的爵位,非皇室宗亲,绝对不能封。自楚国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外姓人,能得到护国公的爵位,更别说,还是一个来自齐国的臣子。 丞相赶紧劝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护国公之位,太过尊贵,李画船只是一个齐国人,无皇室血脉,无开国之功,封他为护国公,恐难服众啊!更何况,他手握水利和军工营造之权,再封这么高的爵位,权势太大,恐生祸端啊!” “你懂什么。”楚帝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李画船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你清楚。他不贪财,不恋权,不为美色所动,心里只想着他的齐国,想着他的孟郡主。朕给他越高的爵位,越重的赏赐,就越能让他感受到朕的诚意,越能把他留在我大楚。只要他能留在大楚,为我大楚效力,别说一个护国公,就算是和他平分天下,朕都愿意。” 丞相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楚帝对着身边的王公公说:“你立刻去河堤,把朕的旨意告诉李画船,让他三日后,回楚都参加封爵大典。记住,一定要毕恭毕敬,不许有半分怠慢。” “奴才遵旨。”王公公躬身退了下去。 三天之后,楚都太和殿,百官云集,仪仗森严。 楚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的文武百官,清了清嗓子,高声说:“今日,朕召众卿前来,是为了封赏护堤有功之臣。齐臣李画船,巧思通天,殚精竭虑,修筑三道堤坝,解我大楚百年水患,利国利民,居功至伟。今,朕封李画船为大楚护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食邑三千户。钦此。” 王公公捧着圣旨,走到殿下,对着站在最前面的李画船,尖着嗓子说:“李护国公,接旨吧。”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画船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服气的,也有敬佩的。 可李画船,却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跪地谢恩。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官服,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对着龙椅上的楚帝,深深拱了拱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臣,不能接旨。” 这话一出,整个太和殿,瞬间就炸开了锅。 百官们都惊呆了,看着李画船,像看一个疯子一样。 护国公的爵位,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他竟然拒绝了?! 楚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李画船,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李画船,你说什么?朕封你为护国公,你敢抗旨不尊?” “陛下息怒。”李画船依旧不卑不亢,躬身说,“臣不敢抗旨不尊。只是臣来大楚,是为了兑现对陛下的承诺,修筑堤坝,保护百姓。如今堤坝虽然修完了,可臣的分内之事,还没有做完。更何况,臣是齐国人,我的家在齐国,我的妻子在齐国,等这边的事情了结,臣终究是要回齐国去的。这护国公的爵位,是大楚的国之重器,臣一个外乡人,万万不能受。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说的是实话。他来楚地,根本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他只想快点把这里的事情了结,快点回齐国,快点回到孟雨眠身边。什么护国公,什么丹书铁券,在他眼里,连阿眠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放肆!”楚帝猛地一拍龙椅,怒声说,“朕的旨意,岂容你说拒绝就拒绝?!朕给你护国公的爵位,是看得起你,是对你的信任!你别给脸不要脸!” 殿下的百官,也纷纷议论起来。 “真是不识抬举!陛下给这么大的恩宠,他竟然敢拒绝!” “一个齐国人,陛下给他这么高的爵位,他还不知足,真是狂妄!” “我看他就是脑子有病,放着这么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回那个快要灭国的齐国去!”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指责和嘲讽。 可李画船,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动摇。他抬起头,看着楚帝,一字一句地说:“陛下,臣知道,陛下是好意。只是臣,此生只想守着我的妻子,守着我的国家。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都不是臣想要的。臣来大楚,是为了修堤坝,不是为了当官。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放臣回齐国去。” 他已经修完了堤坝,兑现了对楚帝的承诺。现在,他只想回去,回到阿眠身边。 楚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发作不得。他知道,李画船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逼他,他就越是反抗。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殿下的百官,摆了摆手,说:“你们都退下吧,朕有话,要和护国公单独说。” 百官们面面相觑,只能躬身退了下去,偌大的太和殿,只剩下楚帝和李画船两个人。 楚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李画船面前,看着他,叹了口气,说:“画船啊,朕知道,你心里惦记着齐国,惦记着你的孟郡主。朕也不是非要强留你在大楚。只是,你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李画船皱了皱眉,问:“陛下,此话怎讲?” 楚帝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你以为,齐国现在,还是你离开的时候的样子吗?你以为,倭兵真的被打退了吗?实话告诉你,倭兵的援军到了,足足十万大军,再次围攻齐都。齐帝已经派人来求救了,说齐都危在旦夕,孟郡主已经亲自领兵上了战场,情况危急。”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封伪造的,齐帝的求救圣旨,递给了李画船。 李画船接过圣旨,双手瞬间就抖了起来。他快速地看完圣旨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就白了,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阿眠,她竟然亲自领兵上了战场?她一个女子,还要面对十万倭兵,她怎么扛得住? 他瞬间就慌了,转身就要往外走:“陛下,臣请立刻回齐国,去帮阿眠!” “你站住!”楚帝喝住了他,冷声说,“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你孤身一人,手里没兵,没炮,没军械,回去了,也只是送死,不仅救不了孟郡主,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李画船猛地停住了脚步,身子僵在了原地。 楚帝说的是实话。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回去了,也帮不了阿眠什么,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 他转过身,看着楚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陛下,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只要能救阿眠,只要能帮齐国打退倭兵,我什么都愿意做!” 楚帝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却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拍了拍李画船的肩膀,说:“这就对了。你想救孟郡主,想帮齐国打退倭兵,光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你需要兵,需要军械,需要火炮,需要战船。这些,我大楚都有。”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留在大楚,当这个护国公,负责整个大楚的军工营造,打造火炮,改良军械,训练军队。等你把军队训练好了,把火炮造好了,朕立刻派十万大军,跟着你一起,去齐国,帮你打退倭兵,救你的孟郡主,帮你收复齐地。这难道不好吗?” 李画船站在原地,眉头紧紧地皱着,心里天人交战。 他知道,楚帝说的是对的。凭他一个人,回去了也帮不了阿眠什么。只有留在楚国,拿到楚国的军工资源,造出足够的火炮和军械,训练出足够的精兵,才能真正地帮到阿眠,才能帮她打退倭兵,报仇雪恨。 可他也知道,楚帝没安好心,他是想把自己留在楚国,为他所用。 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要能救阿眠,只要能帮她打退倭兵,就算是被楚帝利用,他也认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楚帝,沉声说:“好,我答应你,我可以留在楚国,负责军工营造,打造军械。但是,护国公的爵位,我不能受。还有,等我造好火炮,训练好军队,陛下必须出兵,帮我打退倭兵,救我的妻子。” “没问题!”楚帝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爵位你必须受着,不然,你怎么名正言顺地掌管大楚的军工?怎么调动工匠和材料?你放心,只要你造好火炮,训练好军队,朕立刻出兵,绝无半分虚言!” 李画船看着楚帝,沉默了片刻,终于单膝跪地,接过了圣旨,声音沉稳:“臣,李画船,遵旨。”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为了能早点造出足够的火炮,早点带着大军回去,救他的阿眠。 楚帝看着他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画船啊李画船,你终究还是留下来了。只要你留在大楚,朕就有办法,让你永远都离不开。 当天下午,李画船就离开了楚都,回到了江边的军工坊。他没有去看楚帝赐给他的护国公府,也没有去看那些良田,一回到军工坊,就扎进了图纸房里,开始画火炮和战船的图纸。 小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满眼通红,疯狂地画图纸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她还是不能说。 现在李画船已经拿到了楚国的军工大权,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造火炮,造战船,为后面的复国做准备。现在告诉他真相,只会打乱他的计划。 只能等,等他把火炮造好,把战船建好,等时机成熟了,再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 “爷,你歇会儿吧。”小梦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你都连续画了好几个时辰了,眼睛都快熬瞎了。” “没事。”李画船头都没抬,手里的笔飞快地画着,声音沙哑,“我得快点把火炮的图纸画好,快点把火炮造出来。阿眠还在等着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他的脑子里,全是圣旨上写的,孟雨眠领兵上战场,被十万倭兵围攻的画面。他一想到阿眠怀着孕,还要在战场上拼命,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小梦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劝他,打开全息投影,帮他优化火炮的图纸,计算弹道数据。 她能做的,就是帮他快点把这些东西造好,早点带着他,回到孟雨眠身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齐地,边境的城池里。 这场仗,已经打了整整七天七夜了。 藤野初生带着七万大军,连续攻城,发起了几十次冲锋,都被孟雨眠带着联军,硬生生地打了回去。倭兵死伤惨重,丢下了上万具尸体,却依旧没能攻破城门。 可孟雨眠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士兵们伤亡过半,箭支和滚石都快用完了,粮草也所剩无几,伤兵们没有药,每天都有人死去。 城楼上,孟雨眠靠在垛口上,浑身是血,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和箭孔,脸上沾着血污,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她已经七天七夜没合眼了,全靠一口气撑着。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胎动开始频繁。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她的肚子里踢她,像是在给她打气。 “郡主,您歇会儿吧。”夏侯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眼里满是心疼,“这里有我盯着呢,您去睡一会儿,哪怕是半个时辰也好。您怀着孕,再这么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孟雨眠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城外倭兵的大营,眼神依旧锐利:“我没事。藤野初生今天一定会发起总攻,我不能睡。” 她太了解藤野初生了。打了七天,损失惨重,他已经耗不起了,今天一定会孤注一掷,发起总攻。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城外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倭兵的大营里,冲出了密密麻麻的队伍,像潮水一样,朝着城门冲了过来。 “总攻了!倭兵总攻了!”城楼上的士兵,大声喊了起来。 孟雨眠猛地站直了身子,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喊:“兄弟们!拿起兵器!守住城门!杀倭贼!保家园!” “杀倭贼!保家园!” 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呼,哪怕他们已经筋疲力尽,哪怕他们伤痕累累,可他们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不屈的血性。 这场总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倭兵推着攻城锤,不要命地朝着城门冲过来,火炮不停地轰在城墙上,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孟雨眠站在城楼上,冷静地指挥着战斗,箭射完了,就拿起刀,和冲上来的倭兵血战。她的剑法依旧凌厉,招招致命,冲上来的倭兵,一个个倒在了她的剑下。 可倭兵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城楼上的士兵,越来越少,防线,一点点地被撕开。 就在这时,城门被攻城锤撞开了,倭兵们嗷嗷叫着,冲进了城里。 “郡主!城门破了!您快撤!”夏侯浑身是血,冲到孟雨眠身边,大声喊着,一刀砍翻了两个冲过来的倭兵。 孟雨眠看着冲进来的倭兵,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绝的笑意。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对着夏侯,大声说:“点火!” 夏侯眼睛一亮,立刻拿起身边的火把,点燃了早就埋好的火药引线。 瞬间,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城池。 原来,孟雨眠早就料到,城门会被攻破,她在城门附近的街道上,埋了足足几十桶火药。冲进来的倭兵,正好踩进了她的包围圈。 爆炸声过后,冲进来的倭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城外跑。 孟雨眠抓住机会,大声喊:“兄弟们!冲啊!杀倭贼!” 她第一个提着剑,冲下了城楼,朝着倭兵杀了过去。士兵们跟着她,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朝着倭兵冲了过去。 本来就被炸懵了的倭兵,瞬间就乱了阵脚,溃不成军,转身就往城外跑。藤野初生看着溃逃的大军,气得哇哇大叫,却怎么也拦不住。 这场仗,孟雨眠他们赢了。 他们以不到一万的兵力,挡住了七万倭兵的进攻,还歼灭了两万多倭兵,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大胜仗。 城里的百姓,都冲了出来,欢呼着,哭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向士兵们,喊着“郡主万岁”“大齐万岁”。 孟雨眠站在城门口,看着欢呼的百姓,看着溃逃的倭兵,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郡主!” 夏侯和身边的士兵,赶紧冲过去,接住了她。 她昏迷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是李画船。 画船,我打赢了。 我守住了城池,守住了百姓。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