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匠心眠月:跨世帝后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匠心眠月:跨世帝后:第88章 三道堤坝·巧技惊楚

夏去秋来,楚地的江风,渐渐带上了凉意。 距离首坝竣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李画船几乎吃住都在工地上,带着工匠们,日夜赶工,第二道蓄水副坝,已经基本完工,第三道通航闸坝,也已经修了大半。 整个楚地的百姓,都知道了李画船的名字。大家都喊他“李神匠”,说他是天人下凡,不然怎么能修出这么精巧的堤坝。 这天上午,楚地工部的十几个老河工,组团来到了河堤上,说是来“学习讨教”,实际上,是来挑刺的。 这些老河工,都是楚地水利界的泰斗,干了一辈子的河堤修筑,资历极老。之前李画船修首坝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子,还是个齐国人,能有什么真本事?首坝能挡住洪水,不过是运气好。 现在听说李画船修的第二、第三道坝,设计得“巧夺天工”,他们心里不服气,特意组团过来,想看看这小子到底玩的什么花样,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正好能当众打他的脸,让他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李画船正在闸坝的工地上,手把手教工匠们安装闸门的滑轮组。他光着膀子,身上沾着机油和铁锈,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正拿着一把扳手,一点点调整着滑轮的位置,动作精准,眼神专注,连身边来了一群人,都没察觉。 “李都尉,久仰大名啊。”为首的老河工,是工部的前任侍郎,刘老侍郎,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在楚地水利界,说一不二。他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老夫带着工部的兄弟们,过来看看李都尉修的堤坝,学习学习。” 李画船这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扳手,拿起旁边的麻布擦了擦手,对着刘老侍郎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刘老客气了,谈不上学习,大家互相交流,互相指正。” 他早就听说过刘老侍郎的名字,知道这是个老顽固,对他这个外来的年轻小子,一直很不服气。可他也没在意,技术这东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没有本事,看东西就知道。 刘老侍郎笑了笑,没说话,带着身后的十几个老河工,沿着坝体,一步步往前走,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细节。 他们一开始,还抱着挑刺的心思,脸上满是不屑。可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越看,眼里的震惊就越浓。 这两道堤坝,和他们这辈子修过的所有河堤,都完全不一样。 第二道蓄水副坝,不是简单的一道土墙,而是设计了梯级式的消力池,洪水冲下来,经过消力池的缓冲,冲击力会被卸掉大半,对坝体的损伤,会降到最低。坝体的两侧,还设计了自动灌溉的闸门,只要打开闸门,江水就能顺着修好的渠道,流到下游的农田里,不用再靠人力挑水灌溉。 而第三道通航闸坝,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两道巨大的闸门,把江面分成了两段,中间是一个闸室。船只要过坝的时候,只需要打开下游的闸门,让闸室里的水位和下游齐平,船开进闸室,关上下游闸门,再打开上游闸门,等闸室里的水位和上游齐平,船就能顺利开出去了。整个过程,不用人力拖拽,不用等水位涨落,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操控闸门,轻轻松松就能让船只过坝。 他们修了一辈子河堤,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的设计。原来的江面,因为水位落差大,根本不能通航,上下游的货物运输,只能靠人力翻山越岭,成本极高,还危险。有了这道闸坝,整个楚地的江面,就能全线通航,这带来的好处,何止是防洪灌溉,更是能让整个楚地的商贸,都活起来。 刘老侍郎站在闸坝上,看着眼前的闸门结构,手都在抖。他蹲下身,仔细地摸着坝体的夯土,又看了看闸门的滑轮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啊…” 他身后的那些老河工,一个个都看傻了,脸上的不屑和不服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震撼。 他们之前,还觉得李画船是运气好,是哗众取宠。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是真的神人下凡。和人家的设计比起来,他们修了一辈子的河堤,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李都尉…”刘老侍郎转过身,对着李画船,深深地鞠了一躬,老眼里满是愧疚和敬佩,“老夫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不敬,还请您恕罪。您这三道堤坝的设计,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老夫佩服,五体投地地佩服!” 他身后的十几个老河工,也纷纷对着李画船鞠躬,齐声说:“我等佩服李都尉!还请李都尉恕罪!” 李画船赶紧把刘老侍郎扶起来,糙汉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腼腆的神色,挠着头说:“刘老快别这样,大家都是为了修好堤坝,保护百姓,没什么恕罪不恕罪的。我这些设计,也不是我自己凭空想出来的,都是前人的经验,我只是改了改,让它更实用而已。” 他越是谦虚,越是不居功,这些老河工就越是敬佩他。刘老侍郎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李都尉,您太谦虚了!就凭这三道堤坝,您就是我大楚水利界的第一人!以后,我们这些人,都听您的调遣,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周围的工匠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这些老河工,一个个眼高于顶,谁都看不起,现在,竟然对李都尉服服帖帖的,李都尉真是太厉害了。 小梦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李画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可以啊爷,现在都成楚地水利界的泰斗了,把这些老顽固都给收服了。孟郡主要是看到你这样子,肯定得给你擦汗,给你做好吃的,好好奖励奖励你。” 李画船的脸瞬间就红了,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别胡说。” 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的玉簪,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 阿眠,你看,我又做到了。等这三道坝全部修完,整个楚地的百姓,就再也不怕洪水了,还能靠通航赚钱,过上好日子。 你要是在,肯定会笑着夸我厉害吧。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做完,我就立刻回去找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刘老侍郎拉着李画船,问了他很多关于堤坝设计的问题,李画船都一一耐心解答,把里面的原理,用最简单的话,讲得清清楚楚。这些老河工,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茅塞顿开,看向李画船的眼神,越来越敬佩。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刘老侍郎才带着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对着李画船说:“李都尉,以后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帮您办到!” 李画船笑着点了点头,送走了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这些老河工的帮忙,工程进展得更加顺利了。这些老河工,都是有真本事的,经验丰富,有他们帮忙盯着,李画船省了不少心。 可他依旧不敢松懈,每天天不亮就上工地,天黑透了才回来,晚上还要点着油灯,画军械的图纸。 楚帝之前答应过他,只要他修好堤坝,楚国就出兵帮齐国打倭兵。他知道,倭兵的火器厉害,凭齐军现在的装备,根本打不过。所以他提前画好了连弩、火炮、投石机的图纸,等堤坝修完,就立刻开始打造,到时候带回齐国,帮阿眠打倭兵,报仇雪恨。 小梦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帮他算数据,优化图纸,同时,也在偷偷地修复穿梭机。 “爷,穿梭机的能源系统,已经修复到60%了,现在已经可以实现跨世通讯了。爷爷说,让你尽快回去,全家都很担心你。你要不要和家人通话?” 李画船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小梦凑到他身边,低声说,“还有,我扫描了齐地的情况,郡主厉害得很,带着人打了好几个大胜仗,现在在齐地,威望可高了,大家都喊她“女战神”呢。” 李画船听完,瞬间就笑了,眼里的光,亮得吓人。他就知道,他的阿眠,是最厉害的,是宁折不弯的巾帼英雄,就算是遇到再大的难处,也能扛过去。 他拿起怀里的玉簪,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太好了,阿眠没事,她很好。 他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低声念叨着,眼里满是温柔,“等我把堤坝修完,就立刻回去,帮她一起打倭兵,再也不让她一个人扛着了。” 小梦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齐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孟雨眠逼近。 孟雨眠带着人,劫了倭兵的粮库之后,就带着大家,冲出了山区,和周边的十几路义军汇合了。大家都佩服孟雨眠的智勇和忠勇,一致推举她为抗倭联军的盟主,统领近万人的队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孟雨眠带着联军,打了好几个大胜仗,收复了两座县城,把周边的倭兵都清理干净了,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她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整顿军纪,训练士兵,得到了当地百姓的全力支持,队伍越来越壮大,声势越来越高。 可这一切,都让藤野初生,彻底红了眼。 他没想到,自己追了几个月,以为已经走投无路的孟雨眠,竟然发展得这么快,竟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这天,倭国的援军到了,带来了五万大军,还有不少先进的火器。藤野初生看着援军,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的笑意。 孟雨眠,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他立刻下令,带着七万大军,兵分三路,朝着孟雨眠他们的根据地,合围而来。他要一举消灭孟雨眠的联军,活捉这个让他又恨又痴迷的女人。 消息传到孟雨眠这里的时候,整个县衙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七万倭兵,还有先进的火器,而他们,只有不到一万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流民出身,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兵器也落后,怎么打? 县衙里的义军首领们,一个个脸色发白,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七万倭兵,还有火炮,我们根本打不过啊!不如我们先撤吧,往南边撤,保存实力!” “撤?往哪里撤?藤野已经兵分三路合围过来了,我们现在撤,正好被他们堵在半路上,全军覆没!”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众人吵成一团,人心惶惶。 孟雨眠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眼神平静而锐利,看着众人吵来吵去,没有说话。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了,穿着铠甲,都能看得出来。可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就让喧闹的县衙,安静了下来。 “吵够了?”她扫了众人一眼,眼神锐利,“不就是七万倭兵吗?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们之前,在深山里,几百人,都能从倭兵的包围圈里冲出来,现在我们有近万人,有自己的城池,有百姓的支持,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一个义军首领,站起身,苦着脸说:“郡主,不是我们怕,是倭兵人太多了,还有火炮,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要打。”孟雨眠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大齐的土地。我们退一步,倭兵就会进一步,我们退到哪里,他们就会追到哪里。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身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就是我们的百姓,我们退了,他们就会被倭兵残害,被倭兵屠杀。我们能退吗?” 众人都低下头,没人说话了。 “不能。”孟雨眠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大齐的男儿,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守护家园的战场上,绝不能当缩头乌龟,绝不能看着我们的百姓,被倭贼残害!” 她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神锐利如刀:“我孟雨眠,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绝不会撤退,绝不会弃城而逃。我会带着大家,和这座城池共存亡。想打的,留下来,跟我一起杀倭贼。不想打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但是我告诉你们,就算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众人心里的血性。 夏侯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大声说:“我夏侯,愿跟着郡主,和城池共存亡!杀倭贼,保家园!就算是死,也绝不后退一步!” “我也愿意!跟着郡主,杀倭贼!” “我也愿意!和城池共存亡!” “杀倭贼!保家园!” 县衙里的义军首领们,一个个都站起身,拔出佩剑,高声呼喊着,眼里的恐惧,早就被血性和愤怒取代。 他们的家,被倭兵烧了;他们的亲人,被倭兵杀了;他们早就和倭贼,不共戴天。郡主怀着孕,都不怕死,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孟雨眠看着众人,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她点了点头,沉声说:“好!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来,那我们就好好谋划一下,给藤野初生,准备一份大礼!”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地形,开始布置作战计划。她自幼跟着孟清风学兵法,熟读兵书,又在边境带过兵,打过仗,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她利用城池周边的地形,设下了三道埋伏,准备把藤野初生的大军,一步步引进包围圈,打他个措手不及。 布置完作战计划,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带着士兵,去周边设伏,加固城防,疏散百姓,整个城池,都动了起来,上下一心,严阵以待,等着藤野初生的大军到来。 两天之后,藤野初生带着先锋部队,赶到了城下。 他看着城楼上,高高挂着的“齐”字大旗,看着站在城楼上,穿着银色铠甲,身姿挺拔的孟雨眠,眼里闪过一丝痴迷,又带着一丝狠戾。 他对着城楼上大喊:“孟雨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门投降,嫁给我,我就封你为齐地的王后,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不然,我攻破城池,就把你所有的部下,全都杀了,把全城的百姓,全都屠了!” 孟雨眠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眼神冰冷,像看一个死人一样。她拿起身边的长弓,拉满弓弦,一箭射了出去,精准地射掉了藤野初生头顶的头盔。 “想让我投降?做梦。”她的声音,透过风声,传到了藤野初生的耳朵里,“藤野初生,有本事你就攻城。我孟雨眠在这里等着你,你要是能攻破城门,我这条命,给你。要是攻不破,我就让你,死在这城下!” 藤野初生瞬间就怒了,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吼一声:“攻城!给我攻城!杀进去!活捉孟雨眠!屠了这座城!” 瞬间,倭兵们像潮水一样,朝着城门冲了过来。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孟雨眠站在城楼上,眼神锐利,冷静地指挥着战斗。火箭像雨点一样射下去,滚石和热油,不停地往下砸,冲在前面的倭兵,一片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仗,从早上,一直打到了晚上。 藤野初生的大军,发起了十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却连城门都没摸到。 藤野初生气得快要疯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下令暂时收兵,安营扎寨,准备第二天继续攻城。 城楼上,孟雨眠看着倭兵撤走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夏侯赶紧扶住她,急声说:“郡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孟雨眠摇了摇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孩子很乖,打了一天的仗,他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折腾她。 她抬起头,看向楚地的方向,眼里满是思念。 画船,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好想你。 你快回来好不好。 楚地的河堤上,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辉洒满了江面。 李画船站在刚竣工的闸坝上,看着眼前的三道堤坝,像三条巨龙一样,横卧在江面上,稳稳地守护着楚地的百姓。 三道堤坝,终于全部竣工了。 他抬起头,看向齐都的方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阿眠,我修完堤坝了。 我终于可以回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