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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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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236章 谁在替谁活

【第三照:照谁在替谁活。】 玉碑上的最后一行字,像被晨光从石头深处慢慢照出来。 天还没有完全亮。 苍山之下,云海一层一层铺开,远处的雪线被初升的日光染成淡金色。山门前的灯火却没有熄灭,顾长生手里的灯杆微微一晃,灯芯里那点青色火焰便随风舒展,照出石阶上的每一道纹路。 也照出每个人脚下的影子。 这一次,影子没有再牵向苏白。 李寒衣的影子,仍旧是她持剑而立的模样。 萧瑟的影子,衣袖宽大,肩背微弯,像一个懒得动手却早已把局面看透的人。 叶若依的影子站得很稳,手中似乎握着一卷无形的书。 雷无桀的影子最是奇怪。 那影子比他本人高出半个头,手舞足蹈,仿佛正在大声嚷嚷。 雷无桀低头看了看,顿时不满。 “为什么我的影子又在说话?” “因为你本人一直在说。” 萧瑟淡淡道。 “那它至少应该说点好听的。” “它说的已经比你本人好听了。” 雷无桀瞪眼。 “萧瑟!” “嗯。”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越来越不会安慰人了?” “发现了。” “为什么?” “因为发现安慰你没有用。” 雷无桀气得脸都红了。 司空千落站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赶紧板起脸。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 “是他先——” 雷无桀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因为照影榜上,那一行字再次动了。 【照谁在替谁活。】 字迹下面,缓缓浮出一圈极淡的墨痕。 墨痕没有化作名字,而是化作七条细线。 第一条,落在李寒衣的影子上。 第二条,落在萧瑟的影子上。 第三条,落在叶若依的影子上。 第四条,落在雷无桀的影子上。 第五条,落在无双的影子上。 第六条,落在无心的影子上。 第七条,落在司空千落的影子上。 七条线并不牵向同一个地方。 它们各自延伸,最后竟然在玉碑下方汇成了一张极淡的网。 那张网的中心,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空出来的圆。 像是某个位置曾经有人站过,却被人为抹掉。 “这是……” 叶若依上前半步,目光落在那张网的中心。 萧瑟也收起了方才的懒散。 “不是影线。” “那是什么?” 无双问。 “关系。” 萧瑟说。 “之前第二照照的是谁在借谁,照的是已经存在的牵动。现在第三照照的是,谁在替谁活。” 他看着七条线。 “不是说谁替谁做事,而是谁正在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愿望、名声,甚至命,去完成自己的选择。” 司空千落皱眉。 “说得太绕。” “简单点。” 苏白坐在石阶上,手里酒盏轻轻转着。 “有人拿别人的刀,砍自己的路。” 雷无桀愣了一下。 “那不还是拿刀的人自己砍?” “可别人会以为,那条路是刀主人的。” 苏白抬了抬眼。 “譬如有人借你的名字去闯祸,别人便会以为是你闯的。有人借李寒衣的剑去立威,别人便会以为雪月城要如何。有人借萧瑟的身份传话,别人便会把那话算在天启皇子的头上。” 萧瑟眸光微冷。 “影门想借的,已经不只是青莲的内部判断。” “他们想借的是青莲门中人的身份,去替他们在外面做事。” “不错。” 苏白轻轻一笑。 “名字是最便宜的衣服,谁都能穿。” 风从山下卷来。 顾长生手里的灯火突然一暗。 只是一瞬。 下一刻,灯火又亮了起来。 可照影榜上,雷无桀的名字忽然向下沉了一寸。 那道属于他的影子,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原本手舞足蹈的影子停了下来。 它举起一柄剑。 剑锋对准了山下。 而在影子的脚边,浮出一行细小的字。 ——青莲第一锋。 雷无桀眨了眨眼。 “这是我?” 顾长生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成第一锋了?” “我本来就是问剑人。” 雷无桀挺起胸膛。 “我是青莲第一席!” “问剑人和第一锋不是一回事。” 无双道。 雷无桀顿时卡住。 “那……那也差不多。” 萧瑟看着那行字,眉头微蹙。 “不是你的真影。” “是外显之影?” 叶若依问。 “对。” 萧瑟伸手触碰玉碑,却在距离碑面三寸的位置停下。 “有人在外部给雷无桀写了一个新身份。” “青莲第一锋。” “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亮,甚至很适合他。但只要这个名字被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便会自然认为,雷无桀是青莲最锋利、最先出手、最能代表青莲的人。” 雷无桀挠了挠头。 “难道不是吗?” “不是。” 司空千落毫不客气地道:“你是最先冲出去的人,不是最锋利的人。” “千落师姐!” “我说错了?” 雷无桀张了张嘴。 没法反驳。 苏白端起酒盏,笑吟吟地看向那道影子。 “第一锋?” “谁给你写的?” 影子没有回答。 山下却传来一声惊呼。 “有人来了!” 一名雪月城执事快步从山道下方跑来,手里拿着一只青布包裹。 “门主,山下来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几个江湖散客,自称受青莲第一锋雷无桀邀请,前来投帖。” “第二拨是雷家堡的人,说是雷无桀曾传信回去,要雷门派人上山。” “第三拨……” 执事顿了顿,神情古怪。 “第三拨是几名年轻剑客,说雷无桀在山下许诺,只要他们能登上三十阶,便可直接记名入阁。” 雷无桀整个人僵住。 “我什么时候许诺过?” 萧瑟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替你活。” 雷无桀一把抢过那只青布包裹,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封封信。 每一封信上,都盖着一个并不算精巧的印。 印文只有两个字。 ——雷无桀。 那印的笔迹,竟与雷无桀平日写字的样子有三分相似。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很难一眼辨认出来。 第一封信中写着: ——青莲剑阁初开,问剑人雷无桀诚邀雷门同道,共襄盛举。 第二封: ——雷无桀以问剑人身份担保,凡愿入青莲者,皆可得一席之地。 第三封更加直接: ——青莲缺人,诸位皆可来。 雷无桀越看,脸色越黑。 “这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 苏白道。 “可山下的人不知道。” 雷无桀猛地抬头。 “那我现在就下山,把这些东西全烧了!” “你下山之后,若有人问你是不是邀请他们来的,你怎么说?” “当然说不是!” “然后呢?” “然后……” 雷无桀卡住。 若那些人本身就是被影门引来的,他当面否认,便等于将事情变成一场冲突。 若他动手驱赶,外面便会传出青莲第一席翻脸不认人。 若他不动手,便会有人借着他的名字留在山下。 无论怎么选,都像是替那封信继续完成后半句。 “这可怎么办?” 雷无桀抓了抓头。 苏白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吕行简。 “吕先生。” 吕行简已经拿出了候帖簿。 “在。” “你会怎么记?” “先记人,不记信。” 吕行简道:“来者分三类。第一类,确实是来问剑的,按问剑阶规矩来。第二类,受雷无桀名义召集,却不知道信从何处来,记为杂帖,暂不入门。第三类,想借雷无桀的承诺直接进阁,记为疑帖,留在山下观察。” 雷无桀松了一口气。 “那我的名字怎么办?” 吕行简看向他。 “你亲自写一封回信。” “写什么?” “写你没有邀请他们。” 雷无桀拿过纸笔,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落笔写道: ——我没有写过那些信。 写完,他抬头。 “这样可以吗?” 萧瑟看了一眼。 “太像你写的了。” 雷无桀:“……” 叶若依掩唇轻笑。 “要不要再加一句?” “加什么?” “若有人借我名字行事,先问我手中的剑。” 雷无桀眼睛一亮,立刻提笔写上。 苏白看着那句话,忽然伸手把笔夺了过去,在下面补了一行。 ——若问剑,走问剑阶;若问我,先问自己。 墨色落下。 玉碑轻轻震动。 雷无桀那道影子脚边的“青莲第一锋”五个字开始模糊,最后变成了四个字。 ——问剑之人。 “这才是你的名字。” 苏白道。 雷无桀低头看着影子,忽然安静下来。 问剑之人。 不是第一锋。 不是青莲最亮的刀。 也不是谁都可以借来号令别人的旗。 只是一个一直在问剑、问路、问自己的人。 他抬头看向苏白。 “师兄,我是不是还不够?” 苏白笑道:“你若已经够了,便不会问这句话。” “那我什么时候能变成第一锋?” “等你不想变成第一锋的时候。” “那得等多久?” “看你什么时候学会少说两句。” 雷无桀张了张嘴。 最后,他低头在回信上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没有许诺三十阶入阁,想来的人,先从第一阶走起。 司空千落点头。 “这句不错。” “真的?” “至少像个人说的。” 雷无桀顿时又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山门右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只被吕行简放在桌上的黑铜钱,竟然自行裂开。 铜钱裂成两半。 其中一半滚到医者女子留下的木牌旁边。 另一半滚到顾长生的帖子旁边。 两道黑线同时亮起。 这一次,黑线没有牵向任何人。 而是牵向了山门上的青莲旗。 旗面中央,那个刚刚被苏白亲手写下的“青莲”二字,竟然浮出了一枚淡淡的朱印。 “他们又动了。” 顾长生握住灯杆。 苏白看了他一眼。 “站好。”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顾长生没有动。 李寒衣却抬头看向旗面。 “这次是门。” “嗯。” “斩不斩?” “斩旗会断。” “那便斩影。” 李寒衣的剑意已经微微外放。 苏白却摇头。 “也不必。”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影不是从外面进来的。” 苏白站起身,走到青莲旗前。 那枚朱印贴在旗面上,像是有人隔着万里,将一张看不见的名帖递到了青莲门前。 朱印边缘泛着黑色。 黑色深处,隐约有一个“沈”字。 “它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叶若依道。 “有人已经把影线藏进了青莲的名义里。” 萧瑟沉声道:“不可能。青莲旗从开门至今,一直在山门内,没有离开过视线。” “旗没有离开。” 苏白伸出手,握住旗杆。 “可写旗的人,未必没有离开。” 众人一怔。 苏白抬头,看向门内。 从昨夜到现在,青莲剑阁进出的人不多。 谢宣已经下山。 顾长生、萧玄、吕行简、陆沉舟都在门内。 还有几名雪月城执事,以及送酒送药的杂役。 若有人提前把影线藏进旗里,必然是在众人不注意时动了手脚。 可最麻烦的是,那个人未必是影门之人。 也许只是有人在旗上挂过一件东西。 也许只是某个候帖者站在旗边多看了一眼。 也许,是有人借着送酒、送药、送信的机会,把朱印留在了青莲门内。 “所有人,不许动。” 苏白开口。 这一句话落下,门内门外同时安静。 顾长生站在门前。 李寒衣站在旗旁。 萧瑟、叶若依、无双、无心、司空千落、吕行简、陆沉舟,全部停在原地。 连雷无桀也闭上了嘴。 苏白将酒盏中的最后一口酒,倒在了旗杆底部。 酒液渗入积雪。 一轮微小的月,从雪中升起。 月光向四周扩散。 所有人的影子被照亮。 这一次,第三人没有出现。 可每个人身上,都浮出了一层很淡的影。 那不是他们自己的影。 而是别人眼中的他们。 李寒衣身后,浮现出一道高高在上的剑影。 那剑影站在苍山之巅,俯视所有人,仿佛整个青莲都该听从她的剑。 李寒衣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萧瑟身后,浮出一座天启城。 城门紧闭,城墙上挂着一面看不清字迹的旗。 叶若依身后,是漫天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连着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不同的人。 无双身后,是一座巨大剑匣。 剑匣中没有剑,只有无数双看着他的眼睛。 无心身后,站着一尊佛影。 佛影背后却藏着一片黑暗。 司空千落身后,是一柄长枪。 枪尖向前,枪尾却被无形的手握住。 陆沉舟身后,则是一只破旧酒坛。 酒坛上写着“陆青山”三个字。 他脸色微微发白。 “这不是我。” “但它是别人希望你成为的样子。” 苏白道。 “所有影,都不是凭空来的。” “它们抓住一个人最容易被别人利用的部分,再替他放大。” 苏白走到李寒衣身边。 那道高高在上的剑影正静静看着他。 李寒衣开口。 “你想说什么?” “你这影子,比你本人更讨厌。” “那便斩了。” “你自己斩。”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 铁马冰河出鞘。 剑锋没有斩向旗面,而是斩向自己身后的影。 剑光落下。 高高在上的剑影抬剑相迎。 两剑相碰。 没有声音。 可苍山上方的云层,却被无形剑意劈开了一道缝。 李寒衣的身形微微一晃。 那道影子也随之退了一步。 它比李寒衣更冷,更高,更绝。 它没有人间情绪,没有犹豫,没有牵挂。 它只知道挥剑,只知道站在最高处。 李寒衣盯着它,忽然收剑。 “我不斩你。” 剑影停住。 “你是谁?” 李寒衣问。 那影子没有回答。 李寒衣道:“你想站高处,便站着。” “你想俯视众人,便俯视。” “但我不替你活。” 说完,她转身,重新走回山门左侧。 那道高高在上的剑影站在原地,慢慢淡去。 照影榜上,李寒衣的名字没有变化。 榜首仍是榜首。 可她身后的那条线,却从笔直变成了微微弯曲。 仿佛她不再只是一个孤独指向苍穹的剑客,而是愿意让那道线绕过某些人,照见山门中的灯火。 萧瑟看了一眼,没有评价。 叶若依却轻声道:“她没有斩影。” “斩了更快。” “但不一定更好。” 无心笑道:“有些影,砍掉了便看不见自己为何会长出它。” “你们一个个都开始学会说这种话了。” 苏白道。 雷无桀立刻接道:“我也会!” “你先把自己的影子管好。” “我的影子已经改名了!” “它只是暂时不说话。” 雷无桀低头看去。 果然,他影子脚边那四个“问剑之人”正在轻轻发亮。 可那道影子的手仍然握着剑。 只是剑尖不再朝向山下,而是垂在身侧。 苏白没有继续理他。 他走到青莲旗前,指尖拂过那枚朱印。 月光之中,一道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 有人在夜里走进山门。 此人没有蒙面,也没有施展轻功。 他穿着青莲剑阁内门执事的服饰,腰间佩着一块雪月城的木牌。 他站在旗前,似乎只是整理旗绳。 然后,手指在旗杆上轻轻一按。 一缕黑线便顺着木纹钻入旗中。 画面很模糊。 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那人手腕上的一圈旧疤。 “这是……” 司空千落沉声道:“门内的人?” “未必。” 萧瑟道:“影门若想让我们怀疑门内,故意留下执事服饰即可。” “可手腕上的疤是真的。” 叶若依说。 “影不是完整记录,它只能留下当时最容易被借走的部分。” 苏白收回手。 “所以不是查脸。” “查疤。” 司空千落立即转身,对身后的雪月城执事道:“把今夜值守山门的人都叫来,挨个查手腕。” 那名执事领命而去。 片刻后,十几名执事被带到山门前。 他们神色各异,有人紧张,有人茫然,有人显然还没睡醒。 李寒衣扫了一眼。 “都伸手。” 执事们依次挽起袖口。 有人手腕光洁。 有人有旧伤。 有人因为练剑留下细细的剑痕。 到了第四人时,萧瑟忽然开口。 “停。” 那名执事脸色微变。 他左手手腕上有一圈颜色发暗的疤痕。 与苏白刚才照出的影像,完全一致。 司空千落长枪横出,枪尖抵住他的喉咙。 “你是谁?” “我……我是山门执事,已经在雪月城做了五年事。” “名字。” “韩松。” 吕行简立刻翻开名册。 “山门执事韩松,入城四年八个月,负责夜间巡山,近三个月调到青莲剑阁协助守门。” 萧瑟看向他。 “谁调的?” 韩松喉结滚动。 “司空城主。” 司空长风从门内走来。 “我调的。” 他接过名册,迅速翻了几页。 “名单是我亲自批的。” 司空千落神色一沉。 “父亲,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 司空长风看着韩松。 “但不算熟。” 韩松急忙道:“城主,我没有——” “别急。” 司空长风抬手打断他。 “先把手腕的疤说清楚。” 韩松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我年轻时在山里砍柴留下的。” “哪座山?” “苍山。” 司空长风眼神微凝。 “你是苍山脚下的人?” “是。” “苍山哪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