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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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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81章 白王补一句,天启以后也得先讲规矩

“今日这一棺,白王府记下了。” “以后凡天启往苍山来者——” “若无礼,不得近门。” “若不走阶,不得言青莲。” 谢宣这一番话,不疾不徐,自第九十一阶落下。 声音不算高。 可落在山门前、雪月城外、甚至落在那面素白半月旗后方所有白王府来人的耳中时,却比先前任何一句都更重。 因为这不是谢宣自己的话。 至少,不只是。 这是他替白王府补上的一句“态度”。 而且,是在顾长生一刀斩棺、门前血规彻底立稳之后,当着天下人的面补上去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王府,不仅认了青莲剑阁的高,也认了它的门。 不仅认了门前酒,也认了门前血。 不仅认“白王可来苍山走阶”,更认“天启以后谁来,都得先讲规矩”。 这一步,已经不是简单示好了。 这是白王府,主动替青莲剑阁把“门前规矩”往天启那边推了一把。 而且推得极稳。 山下,人群再次静了。 连那些先前因为唐鹫入棺、顾长生认门而压不住的躁动与震撼,这一刻都被谢宣这番话,重新压成了更深的一层沉意。 很多人原本只以为,白王府今日这一杯酒,是递给苏白的。 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清—— 白王府,是在拿自己这第一份态度,抢着做第一个“认门”的天启王府。 这可比单纯递礼高明太多了。 因为礼能送一时。 规矩认下去,便是长久。 摘星台上。 百里东君听完,先是啧了一声,随即哈哈大笑。 “漂亮!” “这白王,还真是会接局!” “刚才苏白一句“认半分”,现在谢宣立刻顺着再补一句——” “这半分,算是被他先稳稳拿住了。” 司空长风也缓缓点头,神色极为认真。 “不是稳住半分。” “而是替后面所有天启来人,先把那条“不守规矩就别靠近山门”的线,当众画了出来。” “这样一来,白王府以后若再来苍山,天然便和那些想玩脏手、绕门路、抬身份压人的势力,不在一条线上了。” 萧瑟眼底光芒微深,难得露出几分毫不遮掩的认可。 “不错。” “谢宣这句,不只是说给苏白听。” “也是说给天启其他几位听。” “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山下那面素白半月旗,又像穿过那面旗,看见了遥远的皇城与王府。 “说给那些以后还想拿身份、拿王礼、拿朝堂规矩,来碰青莲门的人听。” 叶若依轻声接道: “白王这是在抢先替天启表态。” “你们可以争苏白,可以看青莲,可以来苍山。” “但先把规矩摆正。” “否则——” 她看了一眼那口裂开的黑棺,眼中有一抹极淡的凉意。 “今日唐鹫,就是明日所有不讲规矩之人的样子。”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温润却锋利。 “阿弥陀佛。” “这么一来,白王府这杯酒,便不只是敬高处。” “还是在借青莲门前这一战,给自己争“讲规矩”的名分。” “这就很聪明。” 司空千落虽不爱琢磨这些弯绕,可也听明白了大概。 “也就是说——” “以后别人若还敢像今天这样乱来,就连白王府都能名正言顺地踩他一脚?” 无心微笑点头。 “差不多。” 雷无桀顿时恍然大悟。 “那这不挺好!” “白王这边站规矩,那赤王那边要是还玩脏的,不就更显得自己上不了台面?” 萧瑟看了他一眼,这回却没泼冷水。 “你这句,倒是没说错。” 雷无桀顿时胸膛一挺,觉得自己今日终于跟上了一次这些聪明人的节奏。 高处台沿边。 李寒衣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谢宣,眼底多了几分比方才更清晰的认同。 这个儒剑仙,确实不止会读书、会走阶。 还会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合适的话。 这便难怪白王会派他来,而不是旁人。 而高处。 苏白听完谢宣这一番话,先是低头看了眼门前那口棺,又看了眼顾长生,最后才重新把目光落回谢宣身上。 他没立刻答。 不是为难。 而是他在想—— 这句话,自己该怎么接,才最好。 因为谢宣这一步,已经把白王府的聪明递到了非常高的位置。 若自己接得太轻,显得青莲不懂人情。 若接得太重,又容易被人拿去往“青莲与白王府已近”那层去猜。 可惜,这种分寸难题,对苏白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真正的难题。 因为他不绕。 他想清楚了,便直接说。 于是,青衫剑仙站在高处,冲谢宣笑了笑。 “你这句话——” “比你刚才那口酒还值钱点。” 谢宣闻言,微微一笑,拱手未语。 苏白又道: “白王府愿意替我青莲把这条规矩,先往天启那边带一步。” “这份心思,我认。” “不过——” 他眉梢轻轻一挑,笑意风流中带着一线清亮锋芒。 “规矩终究不是靠你们替我说,就能立住的。” “以后谁来苍山,谁守不守,谁认不认。” “最后还得看——” 苏白抬手,轻轻点了点脚下苍山,也点了点那条问剑阶,眼底神色陡然高了一分。 “这座山,够不够让他们自己把腰放低半寸。” 这句话一出,谢宣眼中都不由闪过一抹赞叹。 漂亮。 太漂亮了。 苏白既认了白王府这一番补话的价值,又没有把规矩的根,交到任何外力手中。 他说得极清楚—— 你替我传一句,很好。 我认这份心。 可规矩最终能不能在天启、在天下真正立住,不靠谁背书。 还得靠青莲自己这座山,够不够高。 这便是苏白和很多人最根本的不同。 别人得了白王府这种级别的公开态度,多半会顺势再多接一点,多攀一层关系,多落一点外力。 苏白不。 他只是认你一句。 然后便把真正的根,重新按回自己脚下。 这才叫真正的高。 百里东君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又是一口酒下肚。 “对!” “规矩哪有靠别人帮着立的!” “背书可以有,传话可以有,递酒可以有——” “可真让别人低头的,还得是这座山自己够高!” 司空长风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压着的那点复杂终于更多地化作了踏实。 “青莲今日这一门,算是彻底立全了。” “外有白王补话。” “内有顾长生立血。” “明路、暗线、脏手、情面、规矩、酒、阶、席位、后手——” “都齐了。” 萧瑟站在一旁,袖手望风,听着司空长风这一句“都齐了”,竟罕见地没有接话反驳。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 是,真齐了。 至少在“立门”这个层面上,青莲剑阁今天这一场,几乎走到了能想象到的最好。 有热血,有高意,有新锋,有白旗,有黑棺,有酒,也有血。 甚至连天启那一层最麻烦的“怎么接”,都被谢宣与苏白一来一回,接得极干净。 这种门一旦立起来,往后再有人想碰,就得先想清楚—— 自己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躺棺的。 而这种问题,只要多几个有脑子的势力想明白了,青莲剑阁往后会省下太多麻烦。 叶若依站在萧瑟身侧,眸中光影流转,轻声道: “你是不是在想,天启那边很快又会有新的反应?” 萧瑟嘴角轻轻一扬。 “不是很快。” “是现在就该有人坐不住了。” “白王府先递酒、后补规矩。” “兰月侯府问席在前。” “宫里送礼在中。” “今天这几步走下来,若我是赤王——” 他目光幽深,像已看见那座王府里隐隐发沉的气压。 “我现在大概已经砸了不止三只杯子。” 叶若依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倒是越来越像在看戏。” 萧瑟淡淡道: “因为如今的局,确实比从前更好看。” 这不是简单的幸灾乐祸。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苏白和青莲剑阁越高,某些原本在天启稳坐钓台、以为一切都还能慢慢布局的人,就会越急。 而人一急,便容易露错。 露错,便有路。 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山门前。 顾长生还站在那里。 刀在手,锋未散,身前是半截棺和昏死过去的唐鹫,身后是青莲剑阁刚刚立起来的门。 谢宣的话、苏白的话,他都听见了。 有些听懂了。 有些还没全懂。 可这不妨碍他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今天这一刀,不止替青莲立住了门前这一层血规,也让很多他原本一辈子都未必会有交集的人,开始真正往这座山、往自己身上多看了一眼。 这感觉,很新鲜。 也很沉。 但他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因为从今天起,别人再看他顾长生,不会只看见一个顾家旁支里滚出来的野小子。 也会看见—— 青莲门前第一把开了锋的新刀。 想到这里,顾长生胸口那股火,反而沉得更稳了些。 他抬头,看向高处的苏白。 “苏剑仙。” 苏白应声。 “嗯?” “今天这门,我算替你守住了么?” 山下很多人一听,神色都微微一动。 这句问得,比先前问“我算不算像个人”“像不像一把剑”“认不认门”,都更直接。 因为这已经不是只问自己了。 是在问—— 我这一刀,够不够格,算替青莲把门守了一次。 这一下,连李寒衣都不由多看了顾长生一眼。 不错。 这才是今天真正该问到的地方。 守门。 这二字,在剑阁、宗门、世家、王府,都是极重的字眼。 你能往外开,算锋。 你能站住守,才开始像真正的门中人。 顾长生能问出这句,说明他今天这一趟,不只是刀上长了。 心也真的开始往“门里”靠了。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他,忽然笑了。 “守住了。” “但只守住了今天这一扇。” 顾长生一怔。 苏白慢悠悠提起酒坛,补上一句: “青莲往后会越来越高。” “门也会越来越多。” “你今天只是在最外头,替我守了一下门槛。” “离真正能替我守门——” “还差得远。” 山下不少人听到这里,心中都是一凛。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压顾长生。 可细想之下,却比任何激赏都更见可怕。 因为苏白说的是—— 今天这只是“最外头”的门槛。 那往里呢? 往高处呢? 往问天那一层呢? 青莲剑阁的门,竟不止这一重? 一瞬之间,很多人心里对这座山的想象,又被他轻描淡写往上提了一层。 是啊。 现在他们看见的,只是苍山之巅的青莲剑阁。 问剑阶、摘星台、酒池、玉碑、七席、镇仙。 可昨夜苏白明明已经把路打到了门前。 那这座山真正的“门”,又怎么可能只在山脚? 想到这里,山下原本已经压得极低的议论声,几乎都要彻底灭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今天每觉得“青莲已经够高了”,苏白便会顺手再往上提一句,让你明白—— 你现在看见的,可能还只是外面那层皮。 这才是最让人发寒的地方。 顾长生听着,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眼神更亮了。 “那就行。” “我今天先把外头这门槛守了。” “后面的门——” 他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血,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刀口里长出来的痛快。 “以后再一扇一扇地学。” 苏白听完,终于满意地点头。 “这话像样。” “那我这第三口酒,算是没白给。” 说完,他转头看向司空长风。 “三城主。” 司空长风挑眉。 “说。” “人你接了,棺你也一起收了吧。” “我看着碍眼。” 司空长风嘴角一抽。 “你倒会使唤人。” “废话。” 苏白理所当然,“我开山,你操盘,这不本来就是你的活?” 司空长风一时竟无言以对。 因为还真没错。 于是他也懒得和这人再争什么,只沉声吩咐道: “来人。” “唐鹫与抬棺四人,尽数押下。” “棺木残片、毒针、断魂丝、死血雷残渣、棺中暗匣、碎烟灰,全数封存。” “今日起,列入青莲门前第一桩血规之案。” 这句话,不只是为了收尾。 也是为了记案。 山门前今天这一战,不会随着人被押走就过去。 它会被作为“青莲门前第一桩血规”记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每一个再想绕门、抬棺、泼脏血的人,都得先想一想—— 自己会不会也被记成下一桩案子。 而这,才是真正长远的门规之力。 雪月城执事与暗哨再次上前,将唐鹫等人连同碎棺残物一并收押。 这一次,再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他们做的不是善后,而是在将一条刚刚由顾长生劈出来的门前血规,正式钉进青莲剑阁的山门底下。 山下无数人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明白—— 今天这一场,真的到这里才算收圆。 不是因为唐鹫输。 不是因为棺碎了。 而是因为—— 青莲把这一切都顺顺当当地接住了。 接住了风光,也接住了脏手。 接住了白王的酒,也接住了唐门的棺。 接住了高处的势,也接住了门前的血。 然后,把所有东西,都稳稳地按在了自己的规矩里。 这样的门,才算真立住。 摘星台上。 百里东君长长吐出一口酒气,整个人痛快得不行。 “舒坦。” “太舒坦了。” “我好多年没看过这么顺气的开山戏了。” “先问天,再开门,再收锋,再斩棺,再认规矩。” “这要是还不算一座山真正立起来——” “那什么算?” 司空长风站在一旁,看着门前顾长生持刀而立、司空千落收枪回身、李寒衣白衣未动、问剑阶上谢宣止步、萧玄沉思、山下白旗依旧、众人噤声的这一幕,眼中也终于有了一丝近乎罕见的轻松与笃定。 “算。” 他只说了一个字。 百里东君偏头看他,笑道: “什么算?” 司空长风目光掠过整座苍山,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钉在山里。 “算从今天起——” “天下再看青莲剑阁,便不能只说一句“苏白很高”。” “还得说——” “这座山,也已经会自己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