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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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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80章 门前补一口酒,你这把刀今日算真正认门了

“要不要,再补一口?” 这一句话,像是方才门前那股沉冷肃杀的气,忽然被人轻轻扯开了一道缝。 不是散。 而是重新落回了“青莲剑阁的味道”里。 山下那些原本还因黑棺、死血雷、唐鹫中刀而屏着气的人,听见这句,都不由微微一怔。 是啊。 今天这座山,不是纯打纯杀的山。 是酒山。 是苏白坐在高处,一边喝,一边问,一边收,一边立规矩的山。 所以现在,门前该清的清了,该斩的斩了,该躺棺的也躺进去了,那接下来—— 自然便又该回到那口酒上。 这便是青莲的节奏。 你明明觉得刚才那场子已够狠、够高、够脏手尽出,按理该冷着脸收尾。 可苏白偏不。 他偏在这个时候,懒洋洋地冲顾长生问一句:要不要再补一口? 就像在说—— 门前这点血,这点棺,这点毒,都不过是一口酒里的下酒菜。 完了,自然就该喝。 于是,很多人心里头那股因为刚才门前杀机而绷起来的弦,竟真的随着这句话轻轻松了一线。 可也正因为这一松,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才是苏白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板着一张冷脸、靠杀气和无敌压着人。 他是既能在高处问天,也能在门前看人见血后,转头就问一句“补不补酒”。 这说明,刚才那一切对他而言,确实只是“门前一点事”。 而不是什么值得他亲自板起脸来对待的大场面。 这就太高了。 高得让人心里发凉,也让人忍不住更想抬头去看。 山门前。 顾长生听见苏白这句,先是一愣。 随后,这黑衣青年眼里的光,几乎是一下子就亮得更狠了。 他当然想喝。 而且想得很。 前面问剑阶上,九十一口,九十五一口,已经把他这一路从疯、从狠、从乱,到逐渐往“锋”上去的路,烧开了两层。 而刚才这一场门前开锋—— 从斩棺,到破烟,到压死死血雷,再到把唐鹫生生踹进棺里,整个人都像在生死与规矩之间走了一圈。 这时候若再来一口酒,那酒里头会是什么味道? 顾长生自己都忍不住想。 是更烈? 还是更沉? 是只照他这把刚开了锋的刀? 还是会把“这把刀该如何认门”再往里照一层? 想到这里,他喉结都不由滚了一下。 可偏偏,顾长生没立刻点头。 不是装。 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入九十五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一口酒,你先替我留着。我要自己,把配它的那一步走像样了,再来喝。” 而现在,这门前一刀虽然开得确实像样,可到底够不够“配”得上苏白再补这一口? 顾长生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莽货,听见有酒就只会点头。 至少,今天在这座山门前,他不想再只是那样。 于是他抬头,看着高处台沿边那道青衫身影,咧了咧嘴,竟先问了一句: “这口酒——” “是喝刀,还是喝门?” 山下众人顿时一静。 摘星台上,好几个人眼神都同时亮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漂亮。 至少,比以前那个只知道“给我一口酒”的顾长生,漂亮了不止一层。 无双抱着剑匣,轻声道: “他真开始会问了。” 雷无桀一脸惊叹。 “这才多久啊……”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却也不得不认。 “这小子,是长得挺快。” 萧瑟眼底也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色。 不错。 这一问,不是嘴皮子灵了。 而是说明顾长生已经开始知道—— 青莲的酒,不是随便喝的。 每一口,都有来路。 也有去处。 所以他得先问清楚,自己这一次,要喝的是哪一层。 高处台沿边。 苏白听见这句,明显也乐了。 “你倒是挺会问。” 顾长生咧嘴。 “刚学的。”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这话一出口,山下不少人嘴角都是一抽。 你别说,这味儿还真有点像。 苏白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 “这口酒——” “既不是纯喝刀,也不是纯喝门。” “是喝你自己。” 顾长生眼神微微一凝。 而苏白已接着道: “前面九十那口,是让你知道,自己这条命不该只会乱烧。” “九十五那口,是把你这股命火真烧进刀里去。” “现在——” 苏白抬了抬酒坛,目光落在门前那片碎棺、残血、毒灰与刀痕之间,眼底那点笑意,竟比先前都更清亮了些。 “你已经替青莲开过锋,清过门,见过脏手,也把棺里的人踹进去了。” “那这第三口——” “便是让你知道,你这把刀,从今天开始,算是真认门了。” 一句话落下,顾长生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认门。 不是入门。 不是记名。 不是旁听旁练旁挨打。 是认门。 这两个字的味道,和前面所有说法都不一样。 入门,是人进来了。 认门,是刀和心,都开始知道自己身后到底站着什么。 这就像很多江湖人四海漂着时,刀就是刀,人就是人,命就是命。 可一旦有一天你真正认了一扇门、一座山、一群能和你一起站住的人—— 那你的刀再出时,就不只是为你自己了。 这才是顾长生今天最该学会、也最值钱的一层。 想到这里,顾长生胸口那股刚刚沉下去的刀意,竟又一次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浮。 而是像真和身后苍山、和高处摘星台、和那块“镇仙”玉碑、和青莲剑阁这一整座门,连上了一线。 这感觉很奇怪。 又很实。 比前面九十、九十五两口酒带来的震动都更慢。 却也更深。 于是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光终于一点点敛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稳。 然后,他抬头,朝苏白抱拳。 “那这口——” “我想喝。” 不像先前那样,热烈直白,恨不得一把把酒抓到手里灌下去。 这一句,反而稳了很多。 可也正因为稳,才更说明—— 他是真的开始往“认门”那层去长了。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 “行。” “那就喝。” 说完,他提起酒坛,第三次——不,准确说,是顾长生今日的第三口酒,再度往下一倾。 可这一次,酒线竟和前两口又不同。 前面九十那口,烈得像火里滚出来的酒锋。 第九十五那口,更像把那团火压进炉心里,烧刀、烧命、烧锋。 而这一口—— 竟多了一点“静”。 不是凉。 不是淡。 而是那种在烈后、在见血后、在真正出刀之后,才会慢慢沉进人骨子里的静。 像你终于知道,自己这把刀以后不只是拿来拼命的。 也知道,自己以后若真要往更高处走,脚下得先有个能认得住的地方。 那地方,便是门。 是青莲剑阁。 山下很多人只看着这一道酒线,竟都莫名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静了一点。 仿佛前面那些血、棺、毒、刀、烟,全都在这一口酒落下时,被压成了更深处的一层底色。 顾长生这次抬手接酒,比前两次都慢。 也都稳。 不像抢,不像捧。 更像是—— 把这一口酒,真正当成一件该郑重收进自己体内的东西。 酒入喉的一刹那,顾长生整个人都轻轻一震。 不是像火烧那样猛。 也不是像高影照面那样清。 而是一种很沉的、很扎实的、甚至有些陌生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落下去,落进骨头,落进胸口,落进那股一路被他从疯狗、野种、石头、刀胚、锋口,慢慢往上打出来的命里。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认门”是这种味道。 不是束缚。 也不是被人收编。 而是你终于知道,自己以后若再往外出刀,不会再是独自一人滚在泥里咬命。 你背后,有门。 有高处。 有会骂你、会敲你、会让你旁练旁挨打、也会在你开锋开得像样时,再补你一口酒的人。 这种感觉,他从前从未有过。 所以这一口,比前面所有的烈、所有的高、所有的锋,都更让他心头发紧。 紧得顾长生一时之间,竟没有立刻说话。 山下许多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 这黑衣青年,是真的喝到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酒。 也不是普通的认可。 而是一个从前一直在泥里滚的人,第一次真正知道,自己身后能有一座门,是怎么回事。 高处台沿边。 苏白也没催他,只是笑着看。 片刻后,顾长生终于抬起头。 这一次,他眼里的光还在。 锋也还在。 可锋之外,又确确实实多了一层东西。 不明显。 却足够让人一眼看出—— 这人,和刚进门时,又不一样了。 “怎么样?” 苏白问。 顾长生沉默了一息,才缓缓吐出一句: “像……有人在后面。” 这话一出口,摘星台上,众人眼神都轻轻动了一下。 太糙的话,说不出这种味道。 太花的话,也反而会轻。 可顾长生这一句,粗是粗,直是直,却偏偏准得不能再准。 像有人在后面。 不是有人替你冲。 不是有人替你死。 也不是有人替你把所有路都铺好。 而是—— 你往前出刀时,知道自己后头,不是空的。 这便够了。 百里东君听得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好。” “这口酒,他算是喝进去了。” 司空长风眼中那点认可更明显了几分。 “今日之后,这小子就算还没真正坐席,也已算青莲门前认过的刀了。” 萧瑟站在廊边,眼底神色复杂,却也有一抹极淡的笑意。 “苏白这山门——” “果然最会教人,什么叫“站住”。” 叶若依轻声道: “不只教站住。” “也教你往前时,不必总怕自己后面是空的。” 这句话,让萧瑟的眼神又微微一深。 因为这不只是顾长生。 不只是今日新入门的这把锋。 其实对他,对雷无桀,对司空千落,对无双,对无心,甚至对李寒衣、百里东君、司空长风来说,青莲剑阁今天这场门,何尝不是也在一点点告诉他们—— 你们如今站的地方,不再只是借势,也不只是同行。 而是真有一座山,在你们身后。 这感觉,确实会让人很多时候更敢往前。 高处。 苏白听完顾长生那句“像有人在后面”,终于真正笑出了声。 “行。” “你这口酒,算没白补。” “那我现在——” 顾长生握紧了刀,眼里竟罕见地带了点平时没有的认真。 “算不算真认门了?” 苏白偏头看着他,故意想了想。 顾长生顿时眼神一紧。 山下不少人也都跟着提起了心。 因为现在这句答案,味道和前面都不同了。 前面是记名,是新锋,是开锋。 现在问的是—— 认门。 这在很多时候,比是不是正式弟子、是不是某一席之下,分量还更重。 因为认门,意味着你和这座山之间,开始真的有了“归”的意味。 片刻后,苏白才慢悠悠开口: “算。” 只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落下去的分量,却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更稳。 顾长生听完,整个人像是终于把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真正落进了胸口。 不是松劲。 是落定。 从今以后,他顾长生便不再只是一个顾家边角里滚出来的野小子,也不只是踩着九十五阶闯进来的记名新锋。 他是—— 青莲剑阁,门前认过的人。 认了门。 这在江湖里,是极重的一层东西。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高处苏白、朝摘星台、朝整座苍山,再次抱拳。 这一次,不是为自己。 “顾长生——” “谢青莲认门。” 这话一出,山下许多人竟都一时无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句之后,这黑衣青年往后的人生,就和今天之前彻底不同了。 而高处,苏白只是摆摆手,像是没把这事看得多大。 “行了。” “门认了,棺也躺了,血也见了。” “回头自己把伤收一收。” “别今天刚认门,明天就躺回去。” 山下不少人闻言,嘴角都是一抽。 这位青莲剑仙,是真永远正经不过三句。 可偏偏,这一打岔,反而让原本有些沉得发重的气氛,一下又落回了几分人间。 顾长生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躺不了。” “命硬。” 苏白点点头。 “这句我信。” 而就在这时,问剑阶高处,谢宣忽然微微拱手,开口道: “苏剑仙。” 苏白转头看他。 “嗯?” “今日白王府这杯酒,情面已至。” “谢某自己的路,也走得差不多了。” “既如此——” 谢宣目光扫过门前,再看向那口已成半截残棺的黑棺,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叹意。 “这口棺,要不要由谢某,替白王府再送一句话?” 山下那面素白半月旗下,黑衣侍从心头顿时一震。 来了。 儒剑仙要替白王府,在这个时候,再补一句。 而这句,会很重。 极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又被拉回到高处。 苏白看着谢宣,眯了眯眼,随即笑了。 “你说。” 谢宣站在九十一阶,晨风吹动儒衫,整个人气度比来时更高了一分,也更清了一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山风,落得清清楚楚: “今日这一棺,白王府记下了。” “以后凡天启往苍山来者——” “若无礼,不得近门。” “若不走阶,不得言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