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爆改剧本拯救意难平:第428章 甄嬛传:菊青42
甄嬛传:菊青42
产房里甄嬛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些力气。槿汐的声音带着惊喜:“娘娘,用力——再用力——快了!”
产房里的动静从混乱变得有条不紊,周嬷嬷的声音稳当当地指挥着。孩子哭声响起来的那一刻,院子里所有人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
温太医抱着裹好的孩子出来禀报:“恭喜皇上,是个公主。母女平安。”
皇上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产房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进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莞妃诞育公主有功,着晋贵妃位。待出了月子,行册封礼。”
院子里呼啦啦跪了一片:“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
景仁宫里,皇后正坐在榻上。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手里的茶盏没有端稳,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微微抽了一口气。
她搁下茶盏,半晌没有说话。
剪秋站在一旁低着头,声音发紧:“娘娘,郑嬷嬷被扣下了,绘春也被人带去问话了。皇上……发了旨意,要一个时辰之内看到口供。”
皇后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手背上的茶渍,动作慢条斯理的,可那只手搁回膝上之后就一直没动过,手指微微蜷着。
她闭上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那块她以为固若金汤的东西,今天被人撬开了一道缝。
郑嬷嬷和绘春被分开问了一整夜。
郑嬷嬷关在西边的空屋子里,内务府的人换了三拨轮番问。她头半夜还咬着牙说那对耳坠是自己买的,可到了后半夜,有个小太监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你老家那个侄子前两日进城了,你家隔壁住的是谁家的铺子,我们可查得清清楚楚”,郑嬷嬷的脸色一下变了。
她哆嗦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说是景仁宫的绘春找过她,给了她那对耳坠,让她在接生的时候“做点手脚”。至于做什么手脚、做没做成,郑嬷嬷说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抓住了,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绘春那边完全不同。
她跪在内务府的空屋子里,面前摆着那半截帕子,无论问什么都是低着头不说话。内务府的人把郑嬷嬷的供词念给她听,说“郑嬷嬷已经招了,绘春姑娘,你也别硬撑了”,绘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跪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旁边的人以为她也要硬抗到底了,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是,耳坠是我给的。帕子也是我的。”
“谁让你做的?”
绘春没有立刻回答。她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跪着的那块砖,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没人让我做。我就是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什么?”
“看不过莞妃。”绘春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在,“她怀着身孕之后就目中无人,连皇后娘娘的凤驾都不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宽厚大度不跟她计较,可我一个奴婢都看不下去了。我想着,要是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看她还有什么可张狂的。”
内务府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件事?”
“娘娘当然不知道!”绘春忽然激动起来,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娘娘要是知道我做了这种事,早就拦住了。这事跟娘娘没半点关系,是我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是我自己要做的。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往娘娘身上泼脏水!”
她说完又低下头去,肩膀微微抖着,可嘴闭得紧紧的,再问什么都不开口了。
供词送到养心殿御案上的时候,皇上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郑嬷嬷和绘春之间确实有往来,耳坠和帕子都是铁证,可绘春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咬死了说皇后不知情。她说得越恳切、越激动,反倒像是真的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因为看不惯旁人冒犯自己主子,一时冲动就动了歹念。这个说法虽说不算圆满,但也能圆得上。
皇上坐在案前,手指搭在那几页供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纸边。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真的跟皇后毫无关系,一个奴婢,再忠心,没有主子在背后撑着,哪来的胆子去动妃位娘娘的胎?可绘春把所有门都堵死了,每一条路都指向她自己。
皇上没有证据。
他合上供折,闭了闭眼,脑子里浮现出皇后那天在景仁宫对他说的话,“臣妾治下不严,难辞其咎”。她早就把路铺好了,罚俸也好禁足也好,她都准备好了接着,可再往深处,就再也摸不着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指腹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站起来:“摆驾景仁宫。”
皇后正在窗下坐着,见皇上进来便赶紧起身行礼。她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皇上下朝了?永寿宫那边可还好?臣妾正想着等会儿让人送些补品过去……”
“朕来问你一件事。”皇上打断了她,在主位上坐下,没有碰剪秋奉上来的茶。
皇后脸上的笑意没变,坐回了椅子上:“皇上请说。”
“绘春跟你许久了吧。”
皇后顿了一下:“是,大概也有五六年了。”
“她承认了,那对耳坠是她给郑嬷嬷的,帕子也是她的。”皇上看着皇后,目光平平静静的,“她说没人指使她,是她自己一时糊涂。”
皇后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臣妾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很震惊。绘春跟着臣妾好几年了,平日里看着本分老实,臣妾实在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抬眼看着皇上,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是臣妾管教不力,治下不严,出了这种有辱宫闱的事。臣妾身为中宫,难辞其咎,请皇上责罚。”
她说得恳切坦荡,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