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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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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414章 移兵向洛

洛口仓城,中军大帐。 李密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元文都从洛阳发出的,经密道辗转三日,才送到他手上。 信很短,只有四句话: “杨恭仁全军南下南阳,洛阳空虚。朝中有应。李琚嫡系精锐多在黎阳,鞭长莫及。” 李密看了三遍。 然后他放下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帐中安静,只有军旗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他想了很久——洛阳城北的回洛仓、空虚的守备、元文都的承诺、还有那个叫李琚的年轻人。 他睁开眼。 “传令,击鼓聚将。” 鼓声响起,各营主将陆续入帐。 邴元真最先到,站定后一言不发,只是看了李密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安安静静立在案侧。 史大奈大步流星闯进来,甲胄铿然:“魏公!要打黎阳了?” 李密没有回答,示意他先坐下。 诸将到齐,李密才站起身,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 “黎阳,我不打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史大奈猛地站起来:“魏公!五万大军已经在黄河边——” “坐下。”李密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听我说完。” 史大奈憋着一口气,坐了回去。 李密目光扫过诸将,最后落在地图上的洛阳位置。 “黎阳是带肉的骨头,”他说,“强攻徒损精锐、折损兵锋,李琚的水师和漕骑在黎阳布了连环阵,李靖又是个极善战的人。强攻黎阳,损的是瓦岗精锐,便宜的是窦建德。”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洛阳城上。 “洛阳是带骨头的肉。肉厚,骨头硬,但吃得下,能补十年的元气。回洛仓里堆着够百万大军吃三年的粮,洛阳城墙高厚,是帝都根基。更关键的是——” 他看向诸将,目光锐利如刀:“杨恭仁走了,元文都在城内为内应,李琚的嫡系主力钉在黎阳回不来。现在打洛阳,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邴元真第一个点头:“魏公所言极是,黎阳可缓取,洛阳不可错失。” 史大奈站起来,拳头砸在案上:“那还等什么?打洛阳!” 黄君汉紧随其后:“魏公,末将愿率水师为先锋,沿洛水直逼洛阳城下!” 牛进达、张亮、孟让、李文相、郝孝德纷纷起身,帐中一时间群情振奋。 李密他才抬手压了压,帐中重归安静。 “传令。” “命徐世勣,不必强攻黎阳,只需严兵列营,隔河施压。黎阳守军敢动、敢调兵南下,即刻袭仓扰境。但不许决战、不许死磕、不许深攻。” 帐中丞吏迅速记录。 李密继续道:“传令全军,明日卯时开拔。黄君汉率水师先行,史大奈部骑兵为先锋,蒲山公营为中军,各部义军为后继,兵锋直指回洛仓。” 他转身,手指重重按在洛阳二字上。 “破了回洛仓,洛阳就是一座饿城。城门都不用我攻,它自己会开。” 诸将轰然应诺:“得令!” 入夜。 李密独自站在营中高台上,望着西方。 夜色苍茫,远处的洛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碎光。 他知道,过了那条河,就是洛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邴元真。 “魏公,信已经发出去了,三日可到徐世勣手上。” “嗯。” 邴元真站在他身侧,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魏公,洛阳……真能拿下?” 李密望着西方,目光穿过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巍峨的东都城。 “元文都信上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杨恭仁走了,李琚嫡系主力钉在黎阳——这是天赐良机。若连这都抓不住,我李密凭什么争天下?”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再说,就算拿不下洛阳,也要让李琚睡不着觉。他太稳了,漕运、水师、粮仓、堡垒,一环套一环。” “若不趁他主力在外的时候打他一下,等他腾出手来,更难对付。” 邴元真点头:“魏公看得通透。” “不是通透。”李密摇头,“是不能再等了。窦建德在河北稳坐钓鱼台,李渊在太原磨刀霍霍,连江汉的萧铣都已经称帝割据一方——这天下,没人会等我。” 他转身下台,走出几步,又停住。 “元真。” “在。” “告诉史大奈,他的骑兵不许冒进。回洛仓的粮,我要一颗不少地拿到手。谁敢损毁仓粮,立斩不赦。” “是。” 李密大步走向中军帐,夜色吞没他的背影。 次日,卯时。 洛口仓外,二十万瓦岗军拔营而起。 旗幡蔽日,甲胄如林,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前锋营最先开拔,史大奈骑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槊,走在最前。 他身后是蒲山公营的精锐——那是李密起家时的老底子,个个百战余生,目光凶狠,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 各部义军随后,牛进达、张亮各率本部,鱼贯而出。 黄君汉则率领水师沿着洛水西进,千帆迸发。 最后是辎重营,数万辆大车满载粮草军械,沿着官道缓缓北行。 李密骑在马上,位于中军。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洛口仓,又转头看向前方。 洛阳,在三百里外等着他。 与此同时,黎阳城外。 徐世勣正在营中巡视,亲卫疾步跑来:“将军,洛口密信。” 徐世勣接过,拆开看了。 他看完,沉默片刻,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传令下去,”他对传令兵道,“各营如常,不增兵,不撤防,继续隔河对峙。” 传令兵应声而去。 徐世勣站在岸边,望着北岸窦建德的旌旗,又看了看南面洛阳的方向。 他轻轻叹了口气。 “魏公选了洛阳。” 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回帐,背影被斜阳拉得很长。 洛阳城中,都水监值房内,李琚正在批阅文牍。 窗外暮色将合,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有人敲门。 “进。” 来的是魏徵,神情少见地凝重:“国公,刚收到的消息——李密全军开拔,兵锋直指回洛阳。” 李琚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魏徵,沉默了几息。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