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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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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14章 咫尺心弦

轿旁站着几个女子,有的戴着帷帽,有的手持团扇,正低声说笑。 其中一人,没有戴帷帽。 她站在一株老松下,身量修长,一袭青碧色的春衫,外罩素白半臂,乌发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她身上,衬得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正微微侧着头,听身边的女伴说话,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李琚的呼吸停了。 这是李琚第一次看清她的容貌。 不是洛水暮色中模糊的轮廓。是青天白日下,清清楚楚,近在咫尺。 美。 比他想象的还美。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艳丽,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沉静内敛的美。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色天然带着淡淡的红。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阳光照在上面,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他终于看清了她。 不是天仙。天仙太远了。她就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站在松树下、风吹动她衣角的女子。 可正是因为她是人,才让他觉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就在他看她的那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颊浮上一层极淡的红晕,侧过身,抬起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 团扇是素白的绢面,上面绣着一枝玉兰。 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李琚心头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韦尼子站在韦珪身边,一会儿看看韦珪,一会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李琚,嘴角翘得老高。 她拉了拉韦珪的袖子,低声道:“阿姊,你脸红了。” 韦珪没理她,扇子遮得更严了。 前方,李孝常和韦匡伯在山道旁相遇,互相行礼寒暄。两家的队伍都停了下来。 这是世家之间的礼数。长辈见面,晚辈静候。 李琚骑在马上,隔着人群,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用团扇遮面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韦尼子忽然叫了一声:“哎呀!”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阿姊,你的手帕不见了!” 她弯腰在地上找,左看右看,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李琚身上。 使了个眼色。 李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路边草丛中,一块素白的手帕半掩在青草间,上面绣着一枝玉兰。 他心中一笑。 翻身下马,走到草丛边,弯腰拾起手帕。 手帕是上好的越罗,触手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他捏在手里,朝韦珪走去。 韦尼子早已让开了路。 李琚走到韦珪面前,停下。 她依旧用团扇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韦娘子。”李琚将手帕递过去。 韦珪没有立刻接。 沉默了一息,两息。 然后,她慢慢放下团扇,露出整张脸。 这一次,没有遮挡,没有暮色。青天白日,四目相对。 李琚看清了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 看清了她唇上淡淡的血色,和她微微抿起时唇角那道柔和的弧线。 他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干净的、像春天早晨空气一样的味道。 韦珪伸出手,接过手帕。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热。 触碰的瞬间,两人的手指都轻轻一颤。 那触碰极短,短到旁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李琚感觉到了——她的手指,在触到他掌心的一瞬,是滚烫的。 和他的手一样滚烫。 “多谢李郎君。”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松枝。 “韦娘子客气。”李琚点头。 就在这时—— “哎呀!” 韦尼子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韦珪撞了过去。 韦珪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倒去。 李琚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柔软。 滚烫。 隔着春衫,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她急促的心跳。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 韦珪的双手按在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对不住对不住!”韦尼子从旁边探出头,一脸无辜,“地上松针太滑了!阿姊你没事吧?” 韦珪这才回过神来,从李琚怀里挣开,退后两步,垂下眼帘。 “无妨。”她说,声音稳住了,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李琚收回手,手心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 他退后一步,拱手:“韦娘子当心。” 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马旁,翻身上马。 动作行云流水,面色如常。 但他的心,跳得比擂鼓还响。 前方,李孝常和韦匡伯寒暄完毕,两家的队伍各自前行。 李琚骑马跟在队伍后面,目光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身后,庶子们的队伍里,有人低声议论。 “看见没有?韦家那个嫡女,长得真好看。” “可不是嘛,跟画上的人似的。” “刚才那个捡手帕的是谁?六郎?” “是他。他怎么就那么好运?韦家娘子怎么没让咱们捡?” “你也不看看人家六郎现在是什么身份。漕运司主事,正经八品官。你呢?” “八品怎么了?不还是庶子?” “庶子也是官。你连官都不是。”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李琚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前面,嫡子们也在议论。 “韦家那个嫡女,确实名不虚传。” “听说李子雄去求亲,被她当面拒了。” “有骨气。这样的女子,娶回家是福气。” “你想娶?你配吗?” “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一位长老轻咳了一声,众人立刻噤声。 山道两旁,古柏森森,春风吹过,松涛阵阵。 李琚骑在马上,沉默地跟着队伍前行。 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缰绳。 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