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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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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13章 风谣定,邙山逢

内侍低头不语。 “传旨。”杨广说,“李子雄、韦匡伯,各申斥一次。命李子雄专心军务,不得再生事端。” 内侍领旨退下。 圣旨传到李府时,李子雄正在书房里生闷气。 听完旨意,他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接了旨,站起来时腿都在抖。 不是怕,是怒。 皇帝各打五十大板,表面上是各有过错,实际上是警告他——不要再闹了。 再闹下去,丢的就是官了。 “韦匡伯……”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韦匡伯只是个幌子。真正在背后捅他的人,不是韦匡伯。 到底是谁? 洛阳城东,韦宅。 韦匡伯接到圣旨,也是五味杂陈。被申斥当然不是好事,但圣旨里“各申斥一次”几个字,也等于给这件事画了句号。 流言的事,到此为止了。 他走到后院,敲了敲韦珪的房门。 “珪儿,圣旨下来了。李子雄被申斥,不会再闹了。”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传来韦珪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平静:“多谢叔父。” “你……先吃饭吧。身子要紧。” “是。” 韦匡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韦珪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那块玉。她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唇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她听到了。 李子雄被申斥。 流言的事,结束了。 她知道,这不是叔父做的,也不是韦家族人能做的。 是那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轻轻握紧。 嘴角弯了一下,极浅,极淡。 韦尼子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阿姊,你笑了?” 韦珪收起笑意:“没有。” “我明明看见了!”韦尼子把粥放在桌上,凑过来,“阿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好事?” “没有。” “骗人。”韦尼子眼珠一转,“是不是李怀润做了什么?” 韦珪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韦尼子也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她。 “阿姊,你喝粥的样子,好好看。” 韦珪没理她。 但她的耳朵,红了一点点。 漕运司衙门。 夜已经深了。 李琚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缕用素线系着的青丝。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只有远处几点孤零零的光。 他听说了。圣旨下了,李子雄被申斥,流言平息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件事,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李子雄不会善罢甘休,韦家族人的眼睛还在盯着,而他自己的身份,还远远不够。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青丝。 “再等等。”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不会太久了。” 夜风吹过,吹动他案上的文牍。 那些文牍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漕运的账目、粮草的调拨、各地仓廪的存粮。 他在做的,远不止是翻一个流言。 他在织一张网。 一张足够大的网。 窗外,月亮很圆。 他将青丝收入怀中,转身坐回案前,继续批阅文牍。 烛火跳了跳,映出他年轻而沉静的侧脸。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明前日,李孝常把李琚叫到书房。 “清明扫墓,你随族人同去邙山。”父亲坐在案后,语气不容置疑,“不得缺席。” “是。”李琚应了。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又道:“今年不比往年。你如今是漕运司主事,虽官小,也算有了正经差事。到了邙山,言行举止都要妥当,莫给族中丢脸。” “儿子明白。” 李琚退出书房,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棵刚抽芽的老槐树。 邙山。 韦家的祖坟也在邙山。 他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清明那日,天朗气清。 陇西李氏在洛阳分支的车马一大早便出了城,往北而去。 邙山横亘洛阳北面,山势平缓,古柏森森,是洛阳世家大族祖茔聚集之地。 李琚骑在马上,排在队伍后头。 前面是嫡子们的车马,父亲和几位长老坐在马车里,嫡子们骑马随行,说说笑笑。 庶子们跟在后面,不能插话,不能并行,全程沉默。 这是规矩。 李琚无所谓。他骑着马,目光越过前方的人影,望向远处的山道。 清明扫墓,世家女眷也会上山。 韦家的祖茔在邙山南麓,与他们李家隔着一个山头。山道纵横,能不能遇上,全看缘分。 行至半山,前方队伍忽然慢了下来。 “前头是韦家的人。”有人低声说。 李琚抬头。 山道拐角处,一行人正在路边歇息。 几顶青帷小轿停在道旁,几个侍女围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