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金乌纵横诸天:第25章 攻略关中
漠北蒙古,正是群龙无首之时。
窝阔台骤崩未久,国无定主。乃马真皇后私揽大权,欲废先帝遗命强立己子贵由。
金帐汗拔都拥兵西北,拒不臣服,宗室诸王各怀异心,兵戈暗蓄。
朝堂之上,奸佞当道,乃马真大肆清洗窝阔台旧臣,排挤耶律楚材等忠良,信用回回佞臣、女巫乱政。
为收买诸王支持贵由登基,滥开国库,大肆封赏土地人口,国库空虚,法度全无。
连年征战不休,草原饥荒疫病四起。
南侵大军军令不一,补给难继,麾下裹挟各族附庸疲于死战,人人思叛。
蒙古铁骑看似万里雄霸四方,实则内里四分五裂,内乱已深,正是军心最散之时。
林曜之看得分明。
此时不扩,更待何时。
等贵由称汗,再等贵由死了蒙哥上位,到那时蒙古整合完毕,南侵之势不可阻挡,再想做大就难了。
眼下这几个月,是老天爷给的机会,抓住了就是一方根基,抓不住就只能继续当流寇。
他开始扩军。
关中北地,胡汉杂处,但汉儿终究是多数。
这些年蒙古人的横征暴敛、拉丁抓夫,早就把民怨逼到了沸点。
林曜之的旗号在关中打了四年,“赤锋将”“天波杨”的名头传遍四方,北地汉儿闻风来投者络绎不绝。
林曜之派人分头到各州县招募,不问出身,只问志向——愿为抗蒙出力者,收;愿保家卫乡者,收;愿学武吃粮者,收。
但有一等不守军纪、欺压百姓的,不收;首鼠两端、心怀二志的,不收。
几个月下来,收拢良家子、北地汉儿整整三万人。
这些人里,有被蒙古人毁了家园的农夫,有不堪忍受压迫的工匠,有读过书识过字的寒门子弟,也有从蒙古军中逃出来的汉人士兵。
他们年轻,有力气,眼睛里带着火——不是求富贵的光,是复仇的光。
林曜之把这三万新兵编入原有的一万多人的队伍中,全军扩充至四万二千余人。
二十八兄弟分任各级主将副将,原有的四个营扩编为四个军——山阵营扩为山阵军,紫荆长射营扩为紫荆军,雷骑营扩为雷骑军,赤旅营扩为赤旅军。
每军下设若干营,每营五百到一千人不等,层层分辖,号令严明。
新兵训练从早到晚不歇。晨起跑操,上午练阵,下午练武,晚上识字明理。
林曜之亲自制定了训练章程,不求人人成为高手,但求人人令行禁止。刀枪剑戟、弓弩盾牌,各按所长分配。
山阵军练鸳鸯阵,紫荆军练骑射,雷骑军练冲锋陷阵,赤旅军练步战攻守。四个军各司其职,又互为犄角。
整个冬天,渭南庄园外的校场上刀光不熄,杀声不绝。
新兵们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茧,茧又磨破,反反复复,直到双手硬如铁板。
开春了。
冰雪消融,草木萌发。
关中的大地从冻土中苏醒,泥土的气息混着硝烟的味道,在春风中弥漫开来。
林曜之在渭南大营升帐。
四万二千大军集结完毕,粮草辎重齐备,军械甲胄焕然一新。
二十八星宿将分列两厢,黑压压一片,甲叶铿锵,刀枪如林。
林曜之拔剑北指。
大军四面出击。
雷骑军的铁骑如洪流般涌出营地,铁甲映着春日的阳光,马蹄踏碎解冻的泥泞,卷起漫天尘土。
山阵军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步伐整齐划一,大地在他们的脚下微微颤抖。
紫荆军的骑射手分作数队,轻装疾进,箭壶满悬,弓臂上弦。
赤旅军殿后,辎重粮草随军而行,民夫推着独轮车,赶着驮驴,绵延数里。
第一刀,砍向京兆府周边的州县。
高陵、栎阳、万年、蓝田、临潼、鄠县、盩厔——京兆府下辖的诸县,林曜之一县不留,全部出兵攻打。
每一路兵马都有明确的分工:雷骑军切断县城与外界的联系,山阵军攻城,紫荆军压制城头守军,赤旅军负责围点打援。
蒙古人在关中地区的兵力本就不足。
蒙古南征抽调了大量精锐南下攻襄阳,留在关中的多是二线守备部队和各族附庸军,分散在各州县,互不统属,各自为战。
林曜之的大军压境时,有些县城望风而降,有些县城稍作抵抗便被攻破,极少数县城据城死守,也不过是多撑一两日的事。
雷骑军的冲锋如雷霆万钧。
具装甲骑列成横队,战马披甲,骑士披铠,长矛平举,在号角声中同时起步,小跑,加速,狂奔。
大地在铁蹄下,城墙在震动中落灰。蒙古守军从未见过——北地的义军什么时候有了如此精良的具装甲骑?
冲锋发起时,铁甲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长矛的锋芒铺天盖地,像一堵移动的铁墙碾压过来。
守军的箭矢射在铁甲上叮当作响,却造不成实质伤害。
雷骑军冲到城下,并不攻城,而是绕着城墙奔驰,封锁四门,断绝内外联系。
真正攻城的是山阵军。
鸳鸯阵在大规模攻城战中演化成了更复杂的战术组合——刀盾兵举盾掩护,长枪兵从盾后刺出长枪压制城头,弓弩手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工兵扛着云梯和撞木冲向城门。
每一步都有条不紊,每一次进攻都精准狠辣。
紫荆长射军的骑射手在城下游走,箭如雨下。
他们的弓力强,射程远,准头精,专门射杀城头露头的军官和旗手。
蒙古守军的旗一面接一面地倒下去,号令混乱,士气崩溃。
赤旅军则在外围布阵,防备蒙古援军。
京兆府的蒙古守将曾几次派兵出城救援周边县城,每次都被赤旅军迎头痛击。
赤旅军的步兵方阵以长枪和盾牌组成铁壁,正面顶住蒙古骑兵的冲击,两翼的山阵军迅速合拢,将援军包围歼灭。
几次下来,京兆府城内的蒙古军损失惨重,再也不敢出城。
一个月之内,京兆府周边所有州县全部被林曜之的义军攻占。
只剩下京兆府城,孤悬于关中平原之上,像一颗被剥光了壳的坚果,赤裸裸地暴露在林曜之的兵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