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搬空首富家底去北大荒:第43章 跑。
车前驾车的顾四、副驾的顾六,却是神色从容,半点不见慌乱。
早在风波初起时,顾弘远就料到日后必有严查管控,提前把顾一到顾六一众心腹暗中集训,开车修车、夜路认途、应对盘查、伪装谈吐,样样练得烂熟。顾四稳稳把住方向盘,刻意放缓车速,避开大坑洼,尽量减少颠簸。
顾六低声开口:
“先生,前面前面河汊多,渡口都设了卡点,咱们还要再绕一段野路吗?”
顾弘远淡淡应声:
“绕。眼下镇反风声正盛,渡口盘查最严,多走几十里野路稳妥些。如今到处清查外流、排查旧籍身份,稍有惹眼,便会被扣留问话,不能冒半点险。”
一路风餐露宿,半点体面皆无。
饿了便停在荒村僻静处,拿出备好的粗饼、干粮、腌菜将就果腹。
老太太捏着干硬的粗饼,咬一口便蹙着眉放下,满脸嫌弃:
“这干粮又干又硬,腌菜咸得发苦,怎么下咽?往年在老宅,顿顿热饭热菜,细米白面,哪用得着吃这些粗粝吃食?”
老爷子拿起粗饼慢慢啃着,劝道:
“现下物资本就紧张,1950年城乡都在管控,粮食紧俏,寻常人家连白面都少见,沿路村镇根本买不到热食。有干粮垫肚子就不错了,将就忍忍,别再挑剔。”
渴了就喝随身竹筒的凉水,偶尔路过农户家,花几分钱讨一碗热水暖身。一路上人人满身尘土,衣衫蒙灰,脚底沾泥,个个风尘仆仆、面露倦色。
江南本就水网密布、河汊纵横,关卡渡口层层叠叠,再加上年年运动不断、基层管控加码,行车阻碍重重。顾弘远只能一次次绕开水路卡点,避开集镇严查,专走远路野路。
连日日夜兼程熬了好几日,一行人总算驶出江南管控圈层,踏入邻省地界,抵达一座连通南北铁路干线的大城。
城中市面远比江南小镇繁华,人流繁杂,南来北往过客络绎不绝,火车尚能正常通行。
顾弘远下车站在街边,望着往来巡查的民兵、逐人盘问的街道干部,低声对顾六道:
“这老式汽车不能再带了。如今管控日严,私人长途行车太过惹眼,往后户籍收紧、跨区域排查更重,车子油耗大、损耗高,带着反而是累赘,还容易引人追查来路。”
顾六点头附和:
“先生说得是,现下三反五反虽还没铺开,但城里已经在严查商户、盘查外来人口,私家车太扎眼,早晚惹祸。”
“你去找本地靠谱中间人,私下议价,把车子折价变卖。”顾弘远吩咐道,“不留字据,不张扬交割,悄无声息了结,甩掉累赘,也避开后续排查风险。”
顾六应声而去,寻了本地一位常帮人牵线旧货的中间人,悄悄约在城外一处僻静茶馆见面。
1950年不比往后,汽车在国内本就稀少,多是早年留下的“万国牌”旧车,私人买卖更是犯忌讳,只能暗地交易。
顾六这车是前些年顾弘远从岳阳私下入手的老式福特轿车,车况早已耗损不轻,加上时局紧张,私人长途行车太过惹眼,根本不敢明码标价、走官面手续。
中间人看了车,又掂量了时局风险,开口给到八百块旧人民币。
顾六心里有数:当年新车不过一千一二百块,这车已是二手旧车,又跑了长途,如今风声紧、查得严,能出手就不错,不能太贪。他没多磨,只还到九百五十块,对方稍一犹豫便应了——这个价略低于市价,图的是双方利落交割、不留痕迹,免得日后惹来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