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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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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开局,我靠零元购发家:第48章 团圆

王建新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母亲做饭。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葱花炝锅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母亲围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边炒菜一边跟他说话。 “妈,堂屋搭的那个床也拆了,我二哥现在住哪儿?”王建新问。以前堂屋里搭了一张铺,二哥和他就睡在那儿。现在堂屋宽敞了,那张床不见了。 “哦,你说这个。”母亲翻了一下锅里的菜,加了点盐,“今年过完年,你大哥分上房子了。就咱们后院那头把头的后罩房和那间耳房。你二哥现在住在你大哥他们之前的那间耳房。你回来了,和你二哥住就行。” 王建新听了,心里挺高兴。大哥终于排队排上了房子。以前大哥大嫂带着妞妞,挤在一间小耳房里,转个身都费劲。现在有了后灶房和耳房,宽敞多了。 “那后院刘大爷他们一家呢?”王建新又问。 母亲把菜盛出来,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说:“你刘大爷一家跟着大儿子去了东北了。房子空出来后,你爸找厂里革委会领导活动了一下,便把一间后罩房和耳房分给了你大哥他们。这样一家住在一块,也方便照应。” 王建新点了点头。父亲虽然只是个电工,但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人缘好,说话也有人听。活动活动,分个房子还是能办到的。 “那二哥呢?二哥多会儿转正?二哥能不能分房?” 母亲叹了口气,说:“你二哥五月份转正了,现在也挣三十多块钱了,一级工。分房估计够呛。现在哪哪都缺房,好多人全在排队。有好多像你大哥这样结婚好几年还排不上,你二哥单身,更难排上。” 王建新高兴地问:“二哥也转正了?学徒工一般不是三年吗?爸给找的人,还是二哥表现好?” 母亲说:“你哥干的是装配工,一年就都转正了,那有啥技术了?” 王建新点了点头。装配工确实技术含量不高,上手快,转正也快。二哥能一年转正,说明干活踏实,厂里认可。 不一会,母亲便把饭做好了。母亲专门为王建新做的面条——“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老规矩,出远门回来,第一顿得吃面条,寓意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面条是手擀的,切得细细的,浇上鸡蛋西红柿卤,再点上几滴香油。王建新端着碗,吸溜了一口,眼眶有点热。一年多了,终于吃上妈做的手擀面了。 母亲抱着小妞妞,先喂妞妞吃了面条。妞妞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西红柿汤。小妹丽丽吃得呼呼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三哥,你回来真好。你看你一回来,妈就给你吃白面。” 母亲用筷子在小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个没良心的。供应的细粮就这么点,不都给你吃了?” 丽丽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 王建新也笑了。他大口大口地吃着面,一碗不够,又添了半碗。吃完了,把碗里的卤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午饭,王建新抢着把碗筷洗了。母亲在一边看着,嘴上说“不用你洗”,但也没拦着,站在旁边跟他说话。 洗完了,母子俩开始整理王建新带回来的东西。 母亲先把所有的肉取出来,打开油纸包。羊肉、牛肉,母亲一边看一边念叨:“晚上留一块咱们一起吃,剩下的把它腌起来。这天还有点热,放不住。” 王建新也跟着帮忙。他把肉切成大块,母亲用盐和花椒抹匀了,码在一个小缸里,压上石头。这样腌出来的肉,能放好几个月不坏。 然后是奶制品。奶疙瘩、奶豆腐、奶皮、炒米,一样一样地摆出来。王建新给母亲介绍,奶疙瘩怎么做,奶豆腐怎么保存,奶皮可以泡奶茶喝,炒米直接嚼着吃也香。 母亲把奶制品分出几个小份,用油纸包好,让小妹丽丽挨家挨户给送过去。“前院王大妈一份,中院刘婶一份,后院张奶奶一份。”母亲交代着。丽丽拎着油纸包,蹦蹦跳跳地跑了。 王建新又说炒米怎么吃配奶茶最好。母亲笑着说:“你以为是你们牧区呢?咱们这地方去哪买牛奶呀?”她抓起一小撮炒米,放在嘴里嚼着吃,“嗯,这样吃也好吃。” 当母亲看见那六张狼皮和六张大羊皮时,眼睛亮了。她拿起一张羊皮摸了摸,毛又厚又软。 “这可是好东西啊!”母亲念叨着,“正好全家一人都能做一件羊皮棉袄了。把这狼皮正好做成狼皮褥子,冬天铺在床上,暖和得很。到时候给你大姨送过去一个。” 王建新他们家在北京城里,亲戚不多。母亲这边就姐妹两个了,大姨是母亲唯一的姐姐。父亲这边早就没亲人了,爷爷奶奶走得早,父亲是独生子。大姨和大姨夫都是工厂的普通工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已成家且有孩子了,也都是厂里工人。在这个年月也算是好家庭,双职工家庭,日子过得去。 他表哥和嫂子跟大姨在一块住着,也是大杂院,但他们有三间厢房,比王建新家宽敞一些。两个表姐住得也不算太远,都在附近的胡同里。两个姐夫都是厂里普通工人,本本分分的,在这年月比较受欢迎——踏实肯干,就是没啥发展。 “能干不如会干。”王建新心里想了一句,没说出来。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下班时间。 大嫂在供销社上班,离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她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用卡子别着,脸上带着笑。 进院的时候,大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口的王建新。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围着王建新转了两圈,上下打量。 “回来就好,一看就没少吃苦。看看,都晒这么黑。”大嫂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王建新笑着说:“大嫂,没吃苦。在牧区每天都能吃上肉,就是一个人,没人说话。” 大嫂又打量了一遍,说:“是长高了,也长壮了,就是晒得这么黑,咋找对象呀?” 噗嗤一声,母亲在屋里笑了。 王建新尴尬地挠挠头,说:“大嫂,我今年才十六岁,找对象还得五六年呢。咋也五六年就变白了吧?” 大嫂也笑了起来:“倒也是,养一养就白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今天回来的?咋回来也不说把我喊回来?我好早点下班。” 母亲从屋里探出头来:“喊你干嘛?好好的上班,省得请假,万一让领导说你。这不是一下班就都见着了吗?” 大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抱起跑过来的妞妞,亲了一口,问:“妞妞今天乖不乖?” 妞妞奶声奶气地说:“乖。” 然后她指了指桌上的奶制品,说:“吃。”意思是吃了三叔带回来的好吃的。 大嫂抱着妞妞走过去,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各式奶制品,拿起一块奶酪咬了一口,又给妞妞喂了一点。边吃边说:“嗯,真好吃。”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妞妞,说:“对了,三儿回来了,我赶紧去把那间耳房好好收拾收拾,让三儿住那间耳房吧。” 王建新赶忙说:“不用了大嫂,我和二哥一起住就行。” 大嫂直接摆手:“不行,就住那间耳房。大嫂现在给你收拾干净。你和你二哥一人一间耳房,这样多立正。咱们家现在房子够住,我和你大哥还有妞妞住那一间后罩房,吃饭都在爸妈这里,耳房也用不上。” 说着,她放下妞妞,朝耳房走去。母亲也跟过去帮忙。两人拿着扫帚、抹布,把那间小耳房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扫了地,擦了窗户,铺了床单褥子,放了一床被子。 紧接着听见自行车的声音,父亲推着一辆旧的二八自行车进了后院,当看见门口的王建新时,也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赶忙把自行车停好,走了过来,拍着王建新的肩膀。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两人一起进了堂屋。 王建新去里屋把帆布包打开,从里边往外拿东西。 先拿出几条香烟——三条飞马、三条勇士。这是周副团长送他的,临走的时候塞在他包里,说“拿去给你爸抽”。还有两条白皮烟,是部队慰问发的,没有商标,白纸包装,但烟丝好,比市面上卖的强多了。 他虽然空间里还有好多稀罕的烟——万宝路、三五、苏联的——但在这个年代,一般人是不敢抽的。最轻也得给定个崇洋媚外。只有高级领导或者有特权的人抽三五或万宝路是身份的象征,普通百姓抽可就麻烦了。所以他没敢拿出来,留在空间里以后再说。 又从包里拿出上海产的百雀羚香脂,还有雪花膏,羊剪绒的帽子和围巾。这些是送给母亲和大嫂的,都是他空间里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有的在军人服务社是可以买到的,拿出来不显眼。 正在这时候,二哥回来了。 二哥王建军穿着一身洗得已经发白的工作服,他一进门就喊:“三儿呢?三儿回来了?” 王建新从屋里出来。二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王建新,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有点哽咽:“三儿,回来了。” 王建新也被二哥的情绪感染了,鼻子有点酸。兄弟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母亲和大嫂整理好了耳房,进了屋。看见父子三个——父亲坐在桌边,二哥搂着王建新的肩膀,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母亲也很高兴。 当母亲看见王建新摆在炕上的羊剪绒帽子和围巾时,眼睛亮了一下。她走过去,拿起帽子摸了摸,毛茸茸的,软乎乎的。 然后她便念叨起来:“你说说你这孩子,给你寄点钱是让你吃得好点,你看看你净买点什么东西?” 嘴上说着埋怨,但眼睛里的喜欢藏不住。 王建新把羊剪绒帽子和围巾递给母亲和大嫂,一人一套。又一人给拿了一盒百雀羚香脂和一瓶包装精美的雪花膏。 大嫂直呼好东西:“这香脂我们供销社经常断货,来一批抢一批,我都好几个月没买着了。” 王建新笑着说:“军人服务社里买的,那女兵不多,所以有库存。” 紧接着,他又把他那一套士兵军装取了出来——就是刚入伍时发的那套,两个兜的,他穿了没几天,还新着呢。他把军装叠得整整齐齐的,递给二哥。 “二哥,这是给你的。” 二哥接过来,眼睛亮了。他直接抖开军装,把外套穿上,比了比大小。正合适,肩膀不紧不窄,袖子不长不短。他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三儿,这军装我穿了?”二哥有点不敢相信。 “穿吧,我还有呢。” 二哥小心翼翼地脱下军装,叠好,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 王建新用神识扫了一下大家脚的大小——父亲的、母亲的、二哥的、大嫂的,大哥跟父亲应该差不多——心里有了数。又从包里往外掏皮鞋,一人一双。款式在王建新眼里很一般,就是普通的黑色皮鞋,但在这个年月也是好东西。皮鞋结实耐穿,比布鞋强多了,一般人还买不着。 父亲接过皮鞋,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鞋底,说:“好鞋,皮子的。” 母亲也接过自己的那双,试了试,大小正好。她嘴上又念叨:“又乱花钱。”但脚上穿着,没脱下来。 分完礼物,母亲和大嫂便赶忙准备晚饭。 王建新把自行车的事跟父亲说了。他把那两张奖状——一等功和三等功——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奖状,看了看,手有点抖。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奖励的?” 王建新点头:“公社奖励的自行车,盟里边奖励的是现金。爸,那辆自行车给你骑吧,你把这辆旧的给二哥骑,二哥上下班也方便一些。” 父亲好奇地问:“你不用骑吗?” 王建新说:“我过几天就去学校报到了。军事化管理三年,吃住都在学校,平时不方便出来。即使是出来,我也可以坐公交车回家。” 父亲考虑了一下,说:“你先骑吧,等你去学校报到后再给我。” 二哥听到后也很开心,马上就要有自行车了。虽然是一辆旧的,但比他每天走路强多了。 晚上,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母亲炒的葱爆羊肉,牛肉炖土豆,还炒了两个素菜,焖了一大锅米饭。大哥跑长途了,明天才能回来,所以桌上少了大哥一个人。但一家子还是热热闹闹的。 父亲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说:“三儿回来了,咱们全家团圆了。来,喝一个。” 大家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王建新也倒了一杯白酒,抿了一小口,酒虽然是散篓子,但却是正经粮食酒。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聊天。大家询问着草原上的情况,王建新就给他们讲巡边的事情,讲骑马放羊,讲打黄羊。他讲得轻松,把那些危险的事儿都一带而过,专拣有趣的讲。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别给他们讲了,现在是排长,享受正连级待遇,行政级别二十三级,每个月有52块钱的工资,扣除伙食费,实际到手38.5元。全家都为他感到开心,这就等于上班了,开始领工资了,比一个一级工的工资还高一些。 谁也没有提一等功的事。一家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一等功拿着不容易。击毙二十多人,抓了六个俘虏,还跑了几十里地去救同志——那是拿命换的。 还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家里也放心了。 晚上,王建新躺在这间小耳房里。耳房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床单是新的,被褥是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父亲在堂屋里看报纸,母亲在厨房里整理,大嫂哄妞妞睡觉,二哥在自己那间耳房里哼着歌。小妹丽丽在隔壁屋里叽叽喳喳地跟母亲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咯咯的。 王建新回想着这一家子,感觉很幸福。父亲话不多但心里有数,母亲唠叨但心细如发,大哥大嫂孝顺,二哥憨厚,小妹天真,妞妞可爱。一家人相处融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 回家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