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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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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等支援,你把鬼子主力灭了?:第134章 炸路阻敌!

撤退命令到手的那一刻,陈宇就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天还没黑透,整个南沙河阵地便动了起来。 工兵连连长姓孙,是个三十出头的河南人,手粗脸黑,平时话少,但接到命令后比谁都快。 他带着全连一百多号人,扛着炸药箱、铁锹和导火索,趁着天色最后一点光亮,摸到了南门外那条通往南沙河的土路上。 路不宽,两辆马车并排勉强能过。 两侧是塌了半截的民房和干涸的水渠。 “从路口到这棵歪脖子树,一共二百四十米。”孙连长蹲在地上,拿刺刀在泥里划了一道线,“炸药沿路基每隔十五米埋一组,每组四十公斤。路两侧的水渠底下再各补两组。”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工兵。 “两个小时,全部埋完。导火线统一走水渠暗沟,汇到南头的起爆点。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两个小时后,二百四十米长的土路下面,安静地躺着三千六百公斤炸药。 地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踩上去还是原来那层浮土,连车辙印都被重新伪造过。 韩风那边也没闲着。 炮兵营的十二门迫击炮提前校好了南门方向的射击诸元,每一门炮旁边都摞着满满的弹药箱。 山炮和野炮调整了射角,炮口对准南门大路延伸出来的那片开阔地。 李准和庄远的侦察连更早就出发了。 两个小队沿着日军可能的追击路线,在三个关键路口布设了诡雷和绊线地雷,又在一座必经的石桥底下塞了两百公斤炸药。 庄远临走前跟陈宇说了一句:“旅座,桥我炸了,鬼子的装甲车至少绕二十里。” 陈宇点了点头:“人别折进去。” 庄远没应声,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 一切部署在入夜前全部就位。 陈宇带着赵德胜的警卫连,亲自赶到离南门不到八百米的接应点。 赵德胜把两挺重机枪架在路两侧的断墙后面,轻机枪分散到三个火力点。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滕县城内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火光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 陈宇举起望远镜。 南门的城楼早就被炸塌了,只剩两截歪斜的墙体立在那里,像两根断了的牙。 城门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郑飞,王师长那边回电了没有?” “回了。”郑飞蹲在电台旁边,耳机夹着,“王师长说,九点整第一批出城。” 陈宇看了一眼表,八点四十七。 十三分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八点五十八分,南城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短促,猛烈。 紧接着枪声骤停,城门洞里出现了晃动的人影。 第一批人出来了。 陈宇放下望远镜,看清了那些人的样子。 没有队形。 三三两两搀扶着,拖着,往南走。 军服全是破的,有的人身上只剩半件,有的干脆拿门板布裹着伤口。 搀扶着走的两个人,被搀的那个少了半条胳膊,绷带浸透了血。 担架过来,四个人抬一副。 担架上的人没动,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陈宇的牙关紧了紧。 “引导他们往南走,不要停。”他对赵德胜说。 赵德胜派了两个班的人上去接应。 警卫连的士兵跑到那些川军残兵身边,把他们的枪接过来,把伤员扶上准备好的马车。 一个川军排长拄着枪过来,左眼蒙着纱布,右眼充血,看到国军军服就攥住了赵德胜的衣领。 “兄弟,你哪部分的?” “独立旅的。”赵德胜没躲,“别慌,我们接应你们。” 那排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松开手,转身冲后面的人吼了一声:“快走!有人接应!” 第二批、第三批陆续出城。 人越来越多,走得越来越慢。 “旅座。”郑飞忽然压低声音,“前方报告,城内日军开始向南门移动,先头步兵距离南门不到三百米。” 陈宇看了一眼城门方向,还有人在往外走。 “重机枪准备。” 赵德胜应声把枪栓拉上。 九点四十一分,最后一批人出现在城门洞里。 走在最后面的是王铭章。 他的左肩缠着绷带,右肋渗着血,军帽不知去了哪里。 参谋长赵渭滨架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城门。 身后跟着不到三十人,有的手里端着枪,有的手里只有大刀。 陈宇大步迎上去。 王铭章抬起头,借着火光看清了来人的军装和肩章。 “你就是陈宇?” “卑职暂编独立旅代旅长陈宇,奉命接应王师长突围。” 王铭章咳了两声,拍了拍赵渭滨的手:“放开我,老子还走得动。”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烧成废墟的城池,目光停留了一瞬。 然后转过头,对陈宇说了一句话。 “陈旅长,我王铭章欠你一条命。” 陈宇没有拒绝,也没有客套。 “师长先走。我的人会送你们到南沙河以南。” 话音未落,城门洞里传来日语的嘶吼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日军追上来了。 “赵德胜!” “在!” “掩护王师长撤离。所有火力等鬼子出城门再打,不要浪费子弹。” 陈宇拿起步话机:“韩风,听我的口令。” “等着呢。”韩风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冷得很。 日军先头步兵冲出城门洞时,迎接他们的是六挺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 弹雨在城门口织成一道幕,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一个照面全被扫倒,后面的人被堵在门洞里,前进不得。 陈宇没有恋战。 “撤!全部撤到引爆点!” 警卫连且战且退,交替掩护,沿着土路快速后撤。 日军见中国军队退走,立刻从城门涌出,两个大队的兵力沿着那条二百四十米的土路追了上来。 他们不知道脚下踩着什么。 陈宇退到起爆点。 回头望去,借着城内火光,那条土路上挤满了追击的日军,密密麻麻,前后拉了两百米长。 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工兵连长孙连长递过来的起爆器。 一个简陋的木盒子,上面两根铜线连着导火索。 “旅座,准备好了。”孙连长的声音很平。 陈宇握住起爆器的推杆。 三,二,一。 推杆压到底。 一秒的沉默。 然后,大地震动了。 三千六百公斤炸药在同一瞬间引爆。 二百四十米长的土路整条翻了过来,泥土、碎石、残砖裹着火焰冲天而起,腾起的烟柱在夜空中升到了几十米高。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路两侧所有的断墙和残垣,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被席卷。 追击的日军先锋大队,正好全部踩在这条死亡地带上。 爆炸过后,那条路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六七米深、两百多米长的壕沟。 壕沟底部,除了扭曲的泥土和滚烫的碎石,什么都不剩。 后续的日军部队被这场爆炸吓得死死停在原地,无人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陈宇站起身,拍掉军服上的浮土。 身后,王铭章的突围部队已经越过了南沙河。 “韩风。”陈宇拿起步话机。 “在。” “看见那道沟了吗?沟北面还有没散的鬼子。” “看见了。” “给我两轮急速射,然后全营转移。” 韩风笑了笑。 “明白。” 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