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默默地盯着凯瑟琳的房子。 现在，他已经有些想放弃了。 目前看起来，凯瑟琳状态非常正常。 麦克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难道那天我真的没撞人？ 还是说撞错了人，尸体被某个流浪汉偷走了？ 他知道，有一些流浪汉喜欢对尸体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麦克拿起电话打给了线人扎卡利。 扎卡利没等麦克说话，就赶紧道： “老大！我已经查出来了！” “哦？”麦克精神一振。 扎卡利小声道： “事发那天，小老鼠瓦伦丁看到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跟一个亚裔男人一起离开，我给瓦伦丁看了你的那张连衣裙照片，瓦伦丁确认女人穿着那件衣服。” “一起离开？”麦克难以理解地道： “怎么一起离开？” “走路啊。” “不可能！” 自己把她撞飞十几米，怎么可能走着离开！麦克难以置信： “那天瓦伦丁是不是磕多了，出现了幻觉？” 扎卡利连连保证： “绝对没有！这段时间瓦伦丁穷得要死，压根就买不起货。” 麦克脑子嗡嗡的，许久才冷静下来，沉声道： “给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瓦伦丁说那个女人身上全是血，男人是个亚裔，看起来很年轻，穿着白色的T恤，好像是个学生。” 学生，亚裔，很年轻。 麦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察的身影。 “他是不是身高一米八左右？” “差不多。” 还真是李察！麦克冷冷地道： “很好！我要亲自问瓦伦丁一些问题！” 十几分钟后，麦克站在小老鼠瓦伦丁面前。 瓦伦丁只有1米64，非常矮小。 他哭丧着脸： “老大，跟我无关，我什么也没干呀……” 麦克拿出一张偷拍的李察照片： “是不是这个男人？” 瓦伦丁努力辨识了一会： “应该是他。” 麦克怒道： “我不要“应该“，是，还是不是！” 瓦伦丁快哭了： “我那天离得很远，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不能确定，但是样貌十有八九没错。怎么了？他偷了你的货？” “Fxxk！”麦克瞪眼拉起瓦伦丁的衣领： “小心点说话！我是警察，我哪有货？” 瓦伦丁赶紧道：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哼！”麦克这才继续道： “听着！把这件事忘掉，对你有好处。否则......” 瓦伦丁非常聪明地道： “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一点也不关心那女人干了啥，不论是黑帮老大情人偷了老大的货、还是女人撞破了麦克和其他人偷情，都与他无关。 总之，得罪警长，就是死路一条。 麦克满意地点点头，拢了一下衣领，从口袋里拿出两小包彩色粉末扔给两人： “记住，这是你们自己买的。” 两人两眼冒光，抓住粉末连连点头： “多谢老大！是我买的！是我买的！” “放心吧！老大！过了今天我什么都不记得！” 麦克看了两人一眼，便快速离开，留下他们享受人生中最后的快乐。 有些强化剂，只要某些成分的浓度稍微高一点，就会从给人快乐的药剂，变成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 ...... 半个多小时后，麦克走进OCME（又称纽约市法医办公室，独立运作的官方法医机构，与NYPD深度合作），找到法医病理部的法医西蒙。 西蒙抬起头来： “嘿！麦克，你复职了？” 两人合作多年，私交非常好。 麦克没吭声，反锁房门。 西蒙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怎么了？麦克。” 麦克轻声道： “如果一辆车以60英里的时速撞一个女人，她能活下来吗？” （60英里/小时约等于96公里/小时） “60英里？”西蒙笑了起来。 “60英里至少能把人撞飞十几米米，根据NHTSA（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统计数据，在最近10年内，只要是以这个速度正面撞上，死亡率100%。喏......”西蒙调出一份电脑文件，展示给麦克看。 麦克看了一眼，果然是100%，他脸色微变： “如果侥幸没死呢？” 西蒙戏谑地道： “就算她能侥幸活下来，至少也是个瘫痪，这辈子都离不开床了，尿尿都需要尿袋。怎么？你昨晚开车不小心撞到人了？” 麦克故作轻松： “怎么可能？我就是问问。” 西蒙摇了摇头。 麦克确实是个不错的警察，但是做事手段太粗暴，不知道又干了什么事。 不过这些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法医而已。 西蒙淡定地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麦克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下周请你喝酒。” “算了吧，你的酒都是自酿的，鬼知道会不会甲醇超标，我还不想死在一个警察的手里。” “哈哈！” 两人是十几年的老交情，麦克也不以为意，开门离开了。 他一出门，脸色就凝重起来，匆匆赶往NYPD。 进了警局，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嗨！麦克！你复职了？IAB那群蠢货终于发现他们的错误了？” “还没复职，我有东西忘在办公室了。” ...... 他虽然被停职，但是毕竟是警长，办公室里很多警察见了他都跟他打招呼。 麦克不动声色地来到开放办公区，旁边的同事不在，大约出了外勤。 麦克等待电脑开机，默默想着。 他已经确定，自己那天撞的就是凯瑟琳，跟凯瑟琳一起离开的男人就是李察。 至于李察，麦克相信，李察只是碰巧遇到受伤的凯瑟琳，处于善意陪她一起离开。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凯瑟琳为什么毫发无损！ 麦克脑海闪过大量能快速恢复的影视剧角色。 外星人？ 吸血鬼？ 狼人？ 金刚狼？ 实在太荒谬了！麦克觉得自己疯了。 难道是美国政府暗中打造的超级战士？或者基因改造人之类的玩意？ 虽然依然很离谱，但是美国民间向来盛传政府的各种阴谋论，麦克觉得这种可能性反倒更大点。 他打开警方的内部数据库，开始寻找超自然、外星人、快速恢复、基因改造、超级战士之类的信息。 果然一无所获。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要么根本不存在金刚狼、吸血鬼、超级战士之类的。 要么确实存在这种超自然的东西，但是被高层故意隐藏了。 如果高层故意隐藏，那么按照逻辑推理的话，只要自己在警用数据库内搜索，就必然触发某些警报，被相关部门的人注意到，并联系自己。 这是麦克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总不能直接去FBI或者什么见鬼的机构汇报，说自己发现吸血鬼了吧？ 那肯定会被当成疯子，变成整个NYPD的笑柄，甚至被质疑得了心理疾病，永远无法复职。 他已经能想象到上级的嘲讽了： “凯瑟琳确实在吸你的血，但你也不能举报她是吸血鬼吧？” 麦克在办公室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夜色降临。 既没人联系他，也没有被抓捕。 “看来，确实不存在这么一个部门。”麦克很失望。 真相依然一团雾水。 他冷静地删除搜索记录，以免被人当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