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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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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求生,从流民开始的领主之路:第129章 少爷与爵士

被狂鸦那双充血的竖瞳死死盯着,里斯的脸色早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但那更多是出于生理性的本能,而非恐惧。 他太了解屋里那位的脾气了。 在这座畸形的营地里,他是唯一能满足那人那种扭曲虚荣心的工具,是这荒诞行宫的“礼仪官”和“智囊”。 只要还需要他里斯这张金箔纸来粉饰门面,狂鸦这头恶犬就绝不敢真的咬断他的喉咙。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早已在脑海中,盘桓了不知多久的名字: 亚修。 “双重破限……”里斯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他离开那个营地才多久? 走的时候,亚修不过是个在等级线挣扎的民兵,是个还在为几块破烂木头和石料精打细算的流民头子。 身边聚拢的也不过是些除了等死别无长处的残废和烂泥。 而现在除了以外亚修,竟然还有一个二阶? 是那个断了腿的卡尔,还是那个只会劈柴的愣头青巴顿? 凭什么? 凭什么那群泥腿子,能比他这个流淌着贵族血脉的继承人还要走的更快? “献祭……一定是那个献祭仪式!” 里斯猛地想起了那个总是推着破眼镜的学者埃德温。 在营地时,他曾为了彰显博学,屈尊降贵地翻看过对方拓印的石碑残片。 当时他只当那是疯子的臆想,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没用的废物! 那种诡异的仪式,竟然真的能让一群泥腿子跨越凡人的壁垒? 亚修一定是用了某种卑劣的手段,献祭了那几个无用的平民,才换来了这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这种本该属于自己的超凡捷径,竟然被那个混蛋捷足先登了?! 嫉妒、怨毒、还有一种被羞辱的挫败感在他内心中剧烈交织。 在这股情绪的作用下,里斯最后一点名为“谨慎”的理智被烧毁。 他猛地抬起头,迎着狂鸦莫尔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嘴角的弧度变得刻毒且扭曲。 “你跟我吼什么?这一切,跟我又有什么么关系” 里斯对莫尔说话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不再维持先前的谦卑,反而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刻薄。 “情报我已经给得够清楚了,而没有拿下那个营地,都只是你无能的借口罢了,莫尔阁下。” “你……”莫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什么你?” 里斯冷笑一声,踏前一步,竟指着这位二阶强者的鼻子, “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你该不会觉得,除了兰斯大人在吞并营地,别人就只会蹲在火堆边等死吧?” “说到底,还不是你没本事?出发前,你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吹嘘会带回敌人的头颅,可结果呢?” 里斯的手指点向莫尔后腰血迹斑斑的伤口,语气骤然拔高,尖锐如刀: “莫尔,到底是我的情报有问题,还是你这只"狂鸦"已经老得飞不动,变成了一只只会乱叫的秃鹫?”” “碰上个二阶战职者就不行了?你为什么连那个废物也打不过?为什么?!” “混账……” 莫尔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个卑贱的一阶。 一个依附在头儿脚边摇尾乞怜的流浪犬,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本事? 在他眼里,这本身就是对他实力的亵渎。 “小子,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莫尔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狞笑,他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任由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甚至没有去摸背后的白骨短弓。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二椅子”,用弓箭都是一种亵渎。 只见莫尔他上前一步,枯骨般的大手带着一股阴冷的风,直冲里斯的脖颈。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 狂鸦不想让这小子死得太快。 他要一根根捏碎这小子的指骨,听着那清脆的响声,看那张漂亮的脸蛋如何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抽搐。 “别以为你卖了屁股,就能站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今天老子就让你这个小白脸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随着莫尔的狞笑在瞳孔中放大,里斯的呼吸不由得一滞,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他低估了二阶强者的杀意,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让他几近窒息。 眼看那只沾满黑血的手就要触及他的衣领。 行宫深处,那间所谓“书房”的厚重木门后,传出了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嗓音。 “莫尔,住手。” 莫尔的手掌僵在半空,距离里斯的喉咙仅剩寸许。 他转过头,剧烈喘息着。 眼中杀机未褪,整个人显得极度悲愤: “头儿!” “里斯对我们还有大用,他是营地通往文明的桥梁。” 书房内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种刻意模仿贵族领主后的那种拿腔拿调。 虽然没见人影,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影随形一般。 “他刚才的话的确有失体统,但我会教训他的。” “里斯,去,给莫尔道歉。” “是,大人。” 里斯脸上的惊恐在瞬间收敛,变脸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咋舌。 只见他转过身,对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躬身。 然后这才又转过来,面对着莫尔,声音变回了那阴柔如水的模样: “真是不好意思,莫尔阁下,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请务必宽恕我的鲁莽。” 然而,在莫尔的视角里。 里斯在低头的刹那,在那人看不见的方向,冲着莫尔露出了一个极度轻蔑且得意的冷笑。 那眼神里的挑衅再明白不过: 看吧,就算你比我强一百倍,在这儿,不也得听那个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命令。 莫尔的拳头捏得咔吧作响。 他从未感到如此屈辱,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顶破天灵盖。 半晌不见莫尔动静,屋里那人似乎有些不悦,语调沉了下来: “怎么,莫尔?你还有别的什么意见?” “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立了功受了点伤,就可以什么都能做了?” 莫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憋闷和杀意强行压进腹腔。 “我知道了,头儿。” 他咬着牙,字句如从石缝里挤出来一般, “对不起,里斯……"女士"!” 他在“女士”那个词上加重了读音,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屋里的兰斯有些无奈,但也并没有深究。 对他而言,手下这条最凶的狗只要还听话就行。 他纠结的是另一个细节。 “好了,既然道歉了就进来吧。” “跟我讲讲在那边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怎么受的伤,另外……”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严肃: “不要叫我头儿,要叫我——兰斯爵士!” 莫尔扯了扯嘴角,有些不习惯地改口:“……是,头……兰斯爵士。” 里斯整了整衣领,一脸胜券在握的骄傲,率先迈向房门。 莫尔面色阴沉,不甘示弱地同时跨步。 由于书房门并不宽敞,两人在门口重重撞在一起。 “滚开!” 莫尔闷哼一声,正想靠蛮力挤开,却不料里斯在那一瞬巧妙地借力向侧前方一滑。 因为腰腹的贯穿伤还没愈合。 他被这么猛地一撞,只觉得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不由得倒退了半步,捂着伤口发出嘶的一声痛呼。 就这样,里斯扭着腰,像一只获胜的孔雀,先一步迈进了书房。 莫尔扶着门框,看着那个在兰斯爵士面前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嘴脸的背影。 再看看书桌后面对此熟视无睹、正襟危坐的兰斯…… 狂鸦只觉得后腰的伤口疼得钻心,心里的寒意更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当初我没发现这小子,没把他带回来,我就不会那么自大,一个人就去了那个营地。 我不一个人去哪个营地,我也就不会受伤,不会在这个鬼地方,受这般的窝囊气……” 他带着一腔近乎绝望的悲愤,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