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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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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第326章 士别三日

与此同时。 清河镇,张府,听竹轩。 窗外的斜阳透过竹帘,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案前,一个少年正埋首苦读,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时文范例,旁边堆着写满字的稿纸。 他一手捏着书页,一手握着笔,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在纸上写几个字,又划掉重写。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张文渊。 只是如今的张文渊,与两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圆润的脸颊瘦削下去,下巴都尖了,眼窝微微凹陷,眼圈泛着青黑,就连那件簇新的湖蓝绸衫,此刻穿在身上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子曰: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 他嘴里嘟囔着,眼睛盯着书页,头却一点一点往下栽。 忽然一个激灵,他猛地抬起头,使劲晃晃脑袋,又继续念。 门外。 春桃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对廊下的夏荷小声道: “又熬着了。” “这都连着多少天了?” “少爷这身子骨……” 夏荷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昨儿个三更才睡。” “今儿个卯时就起了,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要不,跟老爷说说?” 春桃迟疑道。 “说了有用?” 夏荷摇头,说道: “老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次少爷累得在书案上睡着了,老爷来了,愣是没叫醒他,就站在旁边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少爷醒了,老爷才说,睡够了?睡够了就继续读。” 春桃听得直咋舌道: “这也太……” 话音未落。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连忙噤声,低头行礼。 只见。 张举人负手走来,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进去。 张文渊正读到关键处。 听见门响,头也不抬,只道: “刘伯,茶放那儿就行。” “是我。” 张文渊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见是父亲,连忙站起来道: “爹!” 张举人走到书案前,看了看那一摞时文范例,又看了看儿子消瘦的脸庞。 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转瞬即逝。 “读得怎么样?” 他问道。 张文渊挠挠头,说道: “还……还行吧。” “第三十七篇背熟了,三十八篇能背个大概,三十九篇刚开始……” 张举人点点头。 沉默片刻,忽然道: “收拾收拾,准备去府城。” 张文渊一愣道: “府城?” “去府城做什么?” 张举人看着他,说道: “院试,如期举行。” 轰! 张文渊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迸出一句话: “院……院试?!如期?!” 张举人点点头,说道: “新的大宗师已经到任,院试定在六月初八。” “咱们后天启程,提前几天过去,让你熟悉熟悉环境。” 张文渊呆立片刻,忽然“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手舞足蹈,嘴里喊道: “院试!院试!” “小爷要考院试了!哈哈哈!” 张举人皱眉道:“稳重些!” 张文渊哪还稳得住,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忽然冲到书案前,一把抓起那些时文范例,用力亲了几口道: “我的宝贝!” “我的救命恩人!” “你们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张举人看着他这副疯样,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门,对春桃夏荷吩咐道: “给少爷收拾行李。” “该带的都带上,别落下东西。” “是,老爷!” 屋里,张文渊还在发疯。 他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消瘦的脸,咧嘴一笑道: “值了!值了!” “瘦几斤算什么!” “小爷要去考院试了!” …… 两日后。 张府大门前。 几辆马车已经准备停当。 随行的家丁仆从正在往车上搬运行李。 张举人站在车前,和管家交代着什么。 张文渊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白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虽然瘦,却精神抖擞。 他站在马车旁,和前来送行的母亲周氏说话。 “娘,您别送了,快回去吧。” 张文渊道: “儿子考完就回来。” 周氏拉着他的手,眼眶微红道: “路上小心,听你爹的话。” “考场上别紧张,就当你平时读书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 张文渊笑道: “娘您都说八百遍了。” 周氏还想再说什么。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跌跌撞撞从门里跑出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妇人,正是张举人的小妾柳氏。 “哥哥!哥哥!” 小男孩跑得飞快,一头撞进张文渊怀里。 张文渊一把抱起他,笑道: “虎儿,你怎么来了?” 三岁的张文虎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 “哥哥要去考状元,虎儿来送哥哥!” 张文渊失笑道: “不是状元,是秀才。” “秀才是什么?” 张文虎歪着头问道。 张文渊想了想,认真道: “秀才就是,就是很厉害的人。” “等哥哥考上了,就能给虎儿买好多好吃的!” 张文虎眼睛一亮,拍着小手说道: “好!” “哥哥加油!” “哥哥考状元!” 柳氏走过来,福了福身道: “少爷此去,一路顺风。” “妾身祝少爷金榜题名。” 张文渊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都别客气了。” 说完,他把张文虎放下,摸摸他的头,道: “虎儿乖,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张文虎用力点头说道: “嗯!” 正说着。 就在这时。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去,却见一对中年夫妇快步走来。 男人穿着打着补丁的短褐,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正是王砚明的父母王二牛和赵氏。 “王叔?婶子?” 张文渊连忙迎上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王二牛憨厚地笑了笑,搓着粗糙的大手,说道: “张少爷,听说您要去府城参加院试。” “俺,俺们想托您给砚明带点东西。” 赵氏上前一步。 把包袱递过来,眼眶微红道: “张少爷,这是我给砚明做的一身新衣裳。” “快入秋了,府城比咱们这儿冷,也不知道他带没带够衣裳……” 说着,她又从包袱里掏出几个油纸包道: “这是我自己晒的萝卜干,他从小就爱吃。” “还有这个,是他爹特意去镇上买的桂花糕,说砚明小时候最喜欢吃甜食。” 张文渊接过包袱,心里一阵发酸。 他想起王砚明一个人在府学,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婶子放心,我一定带到!” 他郑重道。 赵氏点点头,又叮嘱道: “张少爷,您见着砚明。” “帮我们带句话,让他安心考,别想家。” “不管考得咋样,俺和他爹都在家等着他。” 王二牛在旁边连连点头,说道: “对,对。” “让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身子骨要紧。” 张文渊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用力点头道: “王叔,婶子,你们放心。” “我一定把话带到,也一定照顾好砚明。” 赵氏拉着他的手,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红着眼眶,连声道谢。 周氏走过来,温声道: “王嫂子,你们放心。” “渊儿和砚明是好友,在府城会互相照应的。” “等考完了,让他们一块儿回来。” 赵氏连连点头,抹了抹眼角。 张举人看了看天色,走过来道: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张文渊把包袱放进马车。 又回头看了王二牛夫妇一眼,郑重拱手道: “王叔,婶子,保重!” 王二牛和赵氏连连还礼。 很快。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青石板路驶向巷口。 张文渊掀开车帘,回头望去,只见王二牛夫妇还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远去。 那个瘦小的身影,那个用袖子擦眼泪的妇人,让他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放下车帘,坐回车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砚明,我来了! 你在府城等着,小爷这次要闪亮登场! 让你看看这两个月我有多用功!让你看看我背了多少篇时文!让你看看我写的策论! 到时候,你可别惊掉下巴! 他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