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如果安眠药起效了。四百个人在睡觉。你们进去就是收拾的事。控制住之后。留少量骑兵看守俘虏。其余人员全部增援我这边。“ 张浩浩点了一下头。 方天朔在地图上画了第二个圈。 “第二路。城内。我亲自带队。十五名特战队员。一百名骑兵。四辆吉普车。从城南方向进城。目标是政府机构和通信中心。“ 他的铅笔在通信中心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通信中心是第一优先。进了城先打通信中心。切断电报和电台。让列城变成聋子哑巴。然后再打政府机构。控制专员办公室和法庭。“ 第三个圈。 “第三路。弹药库。五名特战队员。十名骑兵。从东面上山。夺取弹药库。必须快。不能让敌军有时间炸掉弹药。那里只有一个班十二个人。动作快的话可以无声拿下。“ 第四个圈。 “第四路。机场。李营长亲自带队。五名特战队员。二十名骑兵。从南面接近。夺取机场跑道。控制塔台。跑道两端各一个哨位。加上指挥棚里的人。一共三十人左右。骑兵冲过去几分钟就解决了。“ 李营长点了一下头。 “机场拿下之后。立刻用电台通知喀什。让运输机起飞。天亮前争取降落第一批。“ 第五个圈。 “第五路。阻援。五名特战队员。二十名骑兵。朝西北方向运动。在通往卡拉兹的骡马道上设阻击阵地。防范卡拉兹方向八十名敌军来增援。“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卡拉兹的敌军可能在听到列城方向的枪声之后派人来查看。或者明天白天派人过来。不管哪种情况。这二十五个人给我拦住。争取至少六到八小时的时间。“ 第六个圈。 “第六路。预备队。李福远留守杨树林。十名特战队员。十名骑兵。作为机动力量。哪个方向告急就朝哪个方向增援。“ 方天朔画完了最后一条线。把铅笔放在了地图上。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吴大江已经带十五个人进城了。在王宫顶层。等行动开始之后。他从上面往下打。配合我们从外围往城里推。“ 他停了一下。 然后感慨了一句。 “这是五个手指头要按住六个跳蚤。不容易。“ 没有人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两百六十个人打一千人的城。确实不容易。 ----- 方天朔站了起来。 “行了。都去准备吧。吃东西。检查武器。检查弹药。十一点之前各就各位。等我的命令。“ 几个人站起来。散了。各去各的方向。 特战队员们把压缩饼干和罐头翻了出来。吃。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吃。打仗之前吃饱。这是基本常识。 骑兵们也在吃。从马背上的褡裢里翻出了青稞炒面和风干的牛肉。就着水壶里的水。一口炒面一口牛肉。嚼着。 马在河边喝水。四百匹马。低着头。嘴唇贴着水面。“咕嘟咕嘟“地喝。喝完了甩甩头。水珠从马嘴上溅出来。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杨树林里。到处是人和马。低声说话的。嚼东西的。擦枪的。系鞍子的。 李福远坐在一棵柳树下面。捂着肚子。 他面前放着一盒打开的压缩饼干。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放下了。 肚子不舒服。下午在城里吃的那些东西还在作怪。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跑了七八趟了。 “旅长。我留守没问题。但我这肚子……“ 方天朔朝他看了一眼。 “药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两片。还没见效。“ “那就继续吃。多喝水。别脱水了。“ 方天朔没有再多说。他知道李福远留守不是因为照顾他的肚子。是因为需要一个人带着预备队待在中心位置。随时策应各个方向。李福远虽然能力不是最强的。但他听话。不会自作主张。让他守在杨树林里。守着步话机。哪边要增援他就派人去。这就够了。 方天朔最后看了一眼对岸的军营。 灯灭了。 四百个人又睡了。 如果安眠药起效了。他们今晚会睡得特别沉。 如果没起效。 那就硬打。 方天朔从杨树下站起来。朝吉普车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印度河上。水面银白色的。远处的雪山在星空下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夜很安静。 再过两个小时。 就不安静了。 ---- 五月十八日。晚上十一点。列城。 方天朔的步话机响了三下。短促的。 那是吴大江从王宫顶层发来的信号。三声短响。意思是：已到位。准备就绪。 方天朔按了一下步话机的发射键。 “各位置报告。“ “张浩浩。军营方向。就位。“ “弹药库方向。就位。“ “李营长。机场方向。就位。“ “阻援方向。就位。“ “李福远。预备队。就位。“ 六路。全部到位。 方天朔坐在打头那辆机枪吉普车的副驾上。身后是一百名骑兵和十五名特战队员。藏在列城南郊的一条干涸的河沟里。距离列城的第一栋建筑大约三百米。 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整。 “所有方向。同时进攻。“ ----- 军营。 张浩浩带着五名特战队员和四十名骑兵。过了河。踩着浅水区的卵石。水漫到了小腿。凉的。 他们到了军营的院墙外面。 张浩浩翻上了墙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里。走廊上。营房门口。到处都是躺着的人。 安眠药起效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睡。 靠近院门口的一栋营房。窗户里透着灯光。里面有人影在走动。传来了说话声和笑声。 张浩浩数了一下。大部分人躺着不动。呼吸均匀。睡得很沉。但有几处地方还有清醒的人。门口的值班室。东面角落的一间屋子。水塔旁边还坐着两个人在抽烟聊天。 他朝后面比了几个手势。翻墙。 四十五个人先后翻过了院墙。落地的声音被高原夜风的呼呼声掩盖了。 张浩浩把人分成了三组。一组十五人去值班室。一组十五人去东面那间有灯光的屋子。他自己带十五人去水塔旁边那两个人。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