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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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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869章 误打误撞

“跑了五天。“ 他抬起头。 “水没了。粮也没了。马的草料也没了。“ “我们知道这边有一个地方叫五棵树,有水。我十几岁的时候跟商队走过一次,记得路。“ “昨天半夜到的。“ 方天朔听到这里,明白了。 “你们看到我们了。“ “看到火光了。“玉素甫说,“两堆火。“ “就看见两堆火?“ “是的。“玉素甫的表情很痛苦,“黑咕隆咚的,隔着两三公里,就看见两个火堆。我们以为是一个小队伍。撑死了一二十个人,在井边上宿营。“ “我们六十多个人,五十多匹能跑的马。想着冲上去,抢了水和粮就走。“ “所以你们先打了一炮。“ “打一炮,把他们吓跑,人一乱我们就冲上去。“ 玉素甫的头低下去了。 “炮一响,照明弹升起来了。“ “我看清了。“ 他抬起手,朝营地外面比划了一下。 “一百多辆汽车,围了一个圈。几百个人。机枪架着的。“ “我腿都软了。“ 方天朔忍不住想笑,硬是憋住了。 “然后你们就跑了。“ “跑了。“玉素甫说,“骑马跑的。“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我们想的是——黑天半夜的,我们骑马,你们开汽车。汽车晚上在戈壁上不敢跑。而且这么大的队伍,肯定是护送东西的,不敢分兵来追。“ “我们跑二十里,天亮就找不着了。“ 他的表情垮了下来。 “没想到你们真追。“ “还追上了。“ 吴大江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我不信。“ 玉素甫抬头。 “五十多个人,还有迫击炮?“吴大江盯着他,“你们要是有炮,早在若羌就跟解放军拼了。哪支土匪五十多号人带一门炮?说实话。“ 玉素甫的脸涨红了。 “老总,我真没骗你们。“ 他说得又快又急。 “那门炮是我们抢的。“ “抢谁的?“ “骑七师叛出来的那伙人。“玉素甫说,“就是新疆那边整编过去又反了的那个骑兵师。他们也散了,也在到处跑。去年冬天我们在阿尔金山北边碰上一小股,二十来个人,比我们还惨。“ “我们把他们黑吃黑了。“ “抢了一门炮,五发炮弹。“ “五发?“ “五发。“玉素甫说,“就五发。一直没舍得打。“ “我们带着这门炮,不是为了打仗。“ 他的声音低下去了。 “是为了壮胆。“ “路上碰见别的股子,把炮往地上一支,人家就不敢惹了。“ 方天朔在原地站了好几秒钟。 一门炮。五发炮弹。舍不得打,带着走了一年多,就为了让别人不敢惹。 昨天晚上打出去了一发。 那一发落在营地外面一百米,炸了一个坑,什么都没伤到。 然后招来了十辆卡车,把他们全端了。 方天朔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他的表情很怪。想笑,笑不出来。想骂,也骂不出来。 “那四发呢?“ “在马背上。“玉素甫说,“驮着呢。“ 方天朔挥了挥手。 “把人和炮都收了。缴获登记。“ “给他们吃饭。伤员治伤。所有俘虏押上卡车,送敦煌。交给驻军。“ 他停了一下。 “路上给他们水喝。别渴着。“ ----- 处置完这一摊,天已经蒙蒙亮了。 方天朔坐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前天晚上狼群。昨天晚上土匪。 两个整夜没合眼。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张浩浩过来了。 “旅长,几点出发?“ 方天朔抬起头看了看东边的天。 灰白色的光正从地平线上漫上来。 “下午两点。“他说。 张浩浩愣了一下。“这么晚?“ “睡觉。“方天朔说。 他站起来,朝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 “传令下去。全体休息到中午。哨兵四小时一换,值哨的补睡。“ “谁也别吵我。“ 他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 三秒钟之后,帐篷里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五棵树的两棵枯树立在晨光里,灰白色的枝杈朝天上张着,一动不动。 ----- 下午两点。五棵树。 方天朔睡了六个小时。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挂在头顶。他站在帐篷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营地里的人已经在收拾了。帐篷一顶一顶地拆。背包一个一个地往车上扔。 和两天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说话的声音大了。走路的步子快了。有人在骂人,骂的声音也亮堂了。 睡觉这件事,在戈壁上和水一样重要。 清点车辆。押送俘虏回敦煌的四辆卡车还没有返回。加上前两天路上爆胎抛锚、留在后面等修理的几辆。出发的时候一数,一百五十五辆。 够了。往前走。 三号兵站的留守排站在营地边上送行。两棵灰白色的枯树立在他们身后,枝杈朝天张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两根细线,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这一段路沿着孔达格沙垄的边缘走。大约六十公里。 地面比前两天好。砾石戈壁。硬的。不陷车。轮子碾上去“咯嘣咯嘣“响,但踏实。 好是好。颠也是真颠。 戈壁的地面不是平的。远处看平,走近了全是坡。一道接一道的缓丘。不高,三五米。但卡车爬上去要加油门,冲下来要踩刹车,上上下下一整天,人在驾驶室里像筛子上的豆子。 中途停了两次。水箱开锅。司机们骂骂咧咧地拎着水桶去加水。蒸汽从水箱盖底下“嗤嗤“地冒出来,白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李福远从第三辆车上爬下来的时候,两只手捂着屁股。 “旅长。再颠下去我屁股要裂了。“ 张浩浩在旁边说:“你那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 李福远瞪了他一眼。没力气骂。又爬上了车。 ----- 晚上七点多。天快黑了。 前方地面低了下去。一片浅浅的洼地。洼地里长着几丛枯死的红柳。红柳的枝干扭曲着,朝天伸着,像是一群被冻住的手。 阳达胡都克到了。 洼地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的木架已经烂了。横梁断成了两截,搭在井栏上。井栏是石头垒的,塌了半边。方天朔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横梁,木头一碰就碎了,散成了一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