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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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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第856章 给爹报仇

电文是用哈萨克语抄译的。字迹潦草。是电台上的人一边收一边译的。 “据可靠情报,近期将有大批敌军卡车自敦煌方向前往罗布泊,运载物资丰厚。 现令你部即刻向该方向出击,破坏其运输,夺取其物资。 我方将于今日下午五时前,向你部空投黄金五百两、武器弹药及粮食若干。请于午前告知空投地点坐标。 另:袭击成功后,另有黄金一千两作为奖励。” 电文的末尾是落款。 三个汉字。 白智仁。 谢尔德曼把这封电报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内容。 第二遍看那两个数字——五百两,一千两。 第三遍看那三个字的落款。 黄金一千五百两。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换算成了另外一些东西。 弹药。他们现在平均每个人不到三十发子弹。打一场像样的仗就打光了。 马。他们去年冬天冻死了三十多匹马。 盐。茶。面粉。药。 还有——人。 有了金子,就能招人。北山、东天山、甚至更远的阿尔泰,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躲在山里的人。这些人现在都在挨饿。有了金子和粮食,他们就会来。 二百人可以变成五百人。五百人可以变成一千人。 谢尔德曼把电报放在了矮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抓起了矮桌上那把匕首。 然后他把匕首“噗“地插进了那块烤羊肉里。 刀刃穿透了肉,扎进了下面的木桌,发出了一声闷响。 刀柄在肉上直立着,微微颤动。 “走。“ “向南出发。“ “去敦煌。“ “去罗布泊。“ 乌拉孜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那把插在羊肉里的匕首。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不大。 “哥哥。“ “说。“ “对方的兵力有多少,我们不知道。“乌拉孜拜的语速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斟酌,“电报上说“大批卡车“。大批是多少?一百辆?两百辆?“ “如果有两百辆卡车,那就意味着至少有几百个司机。护送的部队还不算在内。“ “我们二百多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他哥哥。 “这是山羊去和豺狼搏斗。“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只有帐篷外面的风声。还有远处马打响鼻的声音。 谢尔德曼看着他弟弟。 他没有生气。 他把插在羊肉里的匕首拔了出来。在羊皮袄上蹭了两下,把油擦掉。 然后他慢慢地说。 “弟弟。“ “我问你一件事。“ “你还想不想给爸爸报仇了?“ 乌拉孜拜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我们的父亲,“谢尔德曼说,“死在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 “他们把他抓走的时候,我们在哪里?我们在山里。我们躲在这个山沟里。“ “我们躲了多久了?“ 他伸出了手指。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四个月。“ “四个月里我们干了什么?我们打了三次伏击。抢了两个粮站。杀了不到二十个人。“ “我们躲在这个山沟里,冻死了三十匹马,饿死了六个人,跑了十几个。“ 谢尔德曼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帐篷里的空间好像小了一圈。 “我们是什么人?“ 他看着他的弟弟。 “我们是蓝天上的雄鹰。“ “雄鹰应该在天上飞。自由自在地飞。飞到哪里就在哪里落。想抓什么就抓什么。“ “雄鹰不应该躲在山沟里,缩着脖子,等着别人来找它,然后在洞里被人堵死。“ “哥哥——“ “还有一件事。“谢尔德曼打断了他。 他拿起了桌上那张电报。 “这个人。“他的手指点了点落款上的三个汉字,“爸爸活着的时候,他来过我们的帐篷。不止一次。喝过我们的马奶酒。吃过我们的手抓肉。“ “他答应过爸爸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办到了。给过枪。给过金子。“ 谢尔德曼把电报放回桌上。 “我们是忘恩负义的人吗?“ 乌拉孜拜看着他的哥哥。 看了很久。 帐篷外面,风从山谷的方向刮过来,吹得帐篷的毡布“噗噗“地响。有一匹马长长地嘶了一声。 最后乌拉孜拜低下了头。 “好的。“ 他说。 “我去通知下面。下午接收空投。“ “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他转身走出了帐篷。门帘落下来的时候又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火苗歪了一下,又直了。 ----- 帐篷里只剩下谢尔德曼一个人。 他重新坐了下来。 看着桌上那块被匕首扎过的羊肉。肉上有一个洞。油从洞里慢慢地渗出来。 他伸出手,从肉上撕下了一条。 放进嘴里。 慢慢地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电报上。 嚼着嚼着,他的动作停了。 然后他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他低声说了一句。 用的是哈萨克语。声音很轻。轻到连帐篷外面守着的人都听不见。 “父亲。“ “孩儿给你报仇了。“ “你不会白死的。“ ----- 四月十一日。上午十点。敦煌。 方天朔跳下卡车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这不是一座城。 这是一座兵营。 敦煌本来是一座小城。城墙是土的。街道是土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的。常住人口不到两万。 现在这座小城被塞满了。 城外的空地上停满了卡车。一排一排。车头朝着同一个方向。车厢上盖着帆布。帆布上落了一层黄土。有些车刚从酒泉方向开过来,引擎还在冒热气。有些车已经卸完了货,正在往回开。 城里的每一条街上都有车在走。喇叭声、引擎声、司机的喊叫声混在一起。 空地上垒着油桶。几百个。摞成了两米高的方阵。旁边是粮袋、木箱、铁皮水罐、成捆的帐篷杆。 穿军装的人在跑。拿着表格的人在清点。戴着套袖的会计蹲在一个木箱上记账。有人在吵架——为了两辆车的调度顺序。 方天朔在街口站了一会儿。 两天前他在酒泉的窗口看到一百多辆卡车出发的时候,还觉得那是一条黄色的长龙。 现在他知道那只是这条河的一段。 这条河从兰州出发,流过河西走廊,在敦煌汇集,然后还要继续往西流,流进那片没有路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