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林阳就把安德鲁的事暂时压进了脑袋最深处。 一个月。 距离蓝星洪门大会还有一个月。 他做了一个决定在这一个月里，他要把能陪的人都陪一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因为去了夏威夷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凯德公寓成了他的主阵地。 苏曼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 她开始穿宽松的连衣裙，走路的姿势也变了，重心微微后移，一只手会不自觉地托在小腹下方。 陈姨每天变着花样熬汤。 排骨莲藕、花胶鸡、猪肚煲鸡轮番上阵，整个公寓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陈婉珺则搬了一台便携显示器到客厅，一边帮网友写量化模型一边陪苏曼看动漫。两个人缩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林阳有时候路过客厅，看到这一幕，脚步会慢半拍。 他给苏曼按过几次肩膀，按摩精通配合气息精通，几乎是指尖刚搭上去，苏曼的眉头就舒展开了。 陈婉珺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林……林阳，我也要。” “排队。” “哦。” 云霞山庄。 秦雪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脸色偶尔发白，但她自己没当回事，只说是最近加班太多。 林阳每次去都帮她带一份陈姨熬的汤。 秦雪喝汤的时候，后腰靠着沙发，神情放松。 她已经很少在林阳面前端着了。 华海洪门总部。 刘珊珊忙得脚不沾地。 协助澳洲洪门的事还没收尾，蓝星洪门大会的筹备又压上来，她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三层。 林阳去的时候，她有时候在开会，有时候在打电话，有时候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他给她泡了茶。 然后等她醒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前。” “怎么不叫我？” “你睡觉的样子太美，实在不忍心叫醒你。” 除了这些，林阳还抽了两天空，去了一趟横店。 星梦少女正在剧组里拍一部古装戏。 林阳到片场的时候，唐韵刚拍完一场吊威亚的舞蹈戏，妆还没卸，脸上的腮红衬得她整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 她远远看到林阳，眼睛瞬间亮了。 丢下手里的剧本就跑过来。 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林阳！你怎么来了！” “路过。” “骗人！横店离华海多远啊！” 她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使劲摇了两下，额头上还挂着薄汗，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林阳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 “行了，别晃了，妆花了。” 李幂幂端着保温杯走过来，身后还有赵圆圆和陈思思。 “林阳！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们呀。” “想死你们了。” 林阳在横店待了两天。 陪她们吃了三顿饭，看她排了两场戏。 晚上在唐韵的房间内，唐韵问林阳。 “你什么时候教我弹钢琴？” “等你杀青。” “那你要来接我。” “行。” 挂断视频那一刻，唐韵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三个滚。 这些日子，是林阳自从获得系统以来，最安静的一段时间。 但他清楚，这份安静是有期限的。 期限就在下个月初。 *** 出发前三天。 云霞山庄，八十八号。 林阳的白色卡宴停在庄园门口。 秦雪在二楼书房里处理文件。 林阳推门进去的时候，秦雪正靠在办公椅上揉太阳穴，桌上摊着一份恩威集团的海外并购评估报告。 “又加班？” 秦雪抬起头。 “最后一批文件，签完就收工。” 林阳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按上颈椎两侧的风池穴。 秦雪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松弛下来。 “我打算请个假。”林阳一边按一边开口。 秦雪的笔停了。 “请多久？” “一周到十天这样。洪门有个大会，在夏威夷。” 秦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签字笔放在文件旁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跟我之前被悬赏的事有关？” “有些关系。” “很危险？” 林阳的拇指滑到她肩胛骨的位置，力道均匀地揉了三下。 “我能处理。” “我问的不是你能不能处理。” 秦雪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落地灯的光线下清晰分明。 “我问的是有多危险。” 林阳沉默了两秒。 “对我来说不危险。” 秦雪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她低头继续签字。 笔尖在纸面上划了半行，忽然停住。 秦雪的脸色变了。 她的手捂上嘴，椅子猛地往后推了半米，整个人弯下腰去，喉咙里发出一阵强烈的干呕声。 林阳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愣了一秒。 下一秒，脑子里炸开一道信息。 秦雪已经站起来了，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她推开门，扶着洗手台，弯着腰干呕了十几秒。 林阳站在书房里没动。 不是不想追过去。 是因为系统面板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了。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NO.3秦雪成功受孕！恭喜宿主！】 【阶段性奖励：软饭点数五千万，已发放！】 【当前软饭点数：149，549，360点！】 【剩余奖励：软饭点数五千万，将在子嗣平安降生后发放。】 一长串数字在视网膜上停留了整整五秒。 软饭点数重新破亿了。 林阳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犹豫。 “系统。” 【宿主，有什么可以帮您？】 “兑换气息大圆满。” 【兑换气息大圆满，需要软饭点数一亿点。请确认。】 “确认。” 【好的，兑换气息大圆满，消耗一亿软饭点数。】 【兑换成功。】 【软饭点数149，549，360点，扣除100，000，000点，剩余49，549，360点。】 这一次没有信息洪流灌入大脑。 变化来自更深的地方。 丹田。 一团温热的气流从小腹最深处升起，沿着脊柱缓慢攀升。 它经过每一节椎骨、每一束肌肉纤维、每一条经络。 不是冲击，是渗透。 像水浸入干燥的泥土。 之前的气息精通，他已经能够以气运劲，将暗劲外放到一定范围。 但那种外放是粗糙的，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现在这股气流到达之处，所有粗糙的棱角都被抹平了。 他的呼吸节奏自然而然地放慢。 每一次呼气，体内的劲力都从四肢百骸向丹田汇聚。 每一次吸气，丹田的劲力又均匀地输布全身。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就是大圆满。 气与劲合一，劲与意合一。 他现在甚至不需要刻意发力，仅凭呼吸的频率改变，就能让劲力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上一缕肉眼不可见的气劲如丝般射出，击在两米外书架上的一本精装书籍上。 砰。 那本书从书架上弹飞出去，撞在墙上，书脊凹进去一截。 林阳收回手指。 心跳平稳，呼吸如常。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秦雪从里面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嘴角，脸色还是白的。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本掉落的书上，皱了一下眉。 然后抬头看向林阳。 林阳走上前两步，伸出手。 秦雪的手搭上来，指尖冰凉。 “多久了？”林阳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雪没有装傻。 “不确定。最近一周开始反胃。” “没去查过？” “没来得及。”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林阳的手收紧，把她拉进怀里。 秦雪的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她没有挣扎。 “秦董把你托付给我。” 林阳的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会照顾好的。” 秦雪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这是我第一次怀上。”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沉默。 秦雪的手慢慢攥住他后腰的衣料。 “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