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洗漱用品、护肤品、化妆品。卫生间的柜子打开，里面瓶瓶罐罐摆了两层。林阳扫了一眼，把不确定的几瓶举起来问苏曼。 “这个要带吗？” “带。” “这个？” “也带。” “这瓶是什么？闻着怪怪的。” “那是精油，你放下。” 林阳把所有东西装进两个大纸箱，用胶带封好，搬到客厅。 前后忙了将近一个小时，天恒花园的这间公寓里需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打包完毕。 客厅地板上，两个行李箱、三个纸箱、两袋鞋盒。 苏曼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空了大半的房间显得比以前宽敞了不少。 林阳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两人分两趟把东西搬到地下车库。 林阳把行李往两辆卡宴里塞——白色那辆的后备箱和后座塞满了箱子，深蓝色那辆放了剩下的行李袋和纸箱。 苏曼站在车旁，手里攥着深蓝色卡宴的车钥匙。 林阳走过来，直接从她手里抽走钥匙。 “我来开。” “哪辆？” “两辆。” 苏曼皱眉。 “你怎么同时开两辆车？” 林阳挑了一下眉。 “我先开白色的到公寓，卸完货再回来开你这辆。” “太麻烦了，我自己开——” “苏曼。” 林阳叫了她全名，声音压低半度。 “怀孕前三个月最不稳定，别逞强。你打个车先过去，我把两辆车都开过来。” 苏曼看着他的眼睛，抿了一下嘴唇。 “好。” 她转身走向车库出口。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心开车。” “放心。” 林阳拉开白色卡宴的车门，发动引擎，先行出发。 四十分钟后，两辆卡宴先后停进凯德公寓的地下车库。 林阳一趟趟地把行李搬进电梯，运上顶层。 苏曼比他先到，已经在公寓里等着了。 装甲门打开的瞬间，客厅里传来一声惊叫。 “苏曼姐！” 陈婉珺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冲到门口，一把抱住了苏曼。 她把脸埋在苏曼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苏曼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回来了。” 陈婉珺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你之前搬走以后，我……好无聊。” 苏曼帮她把散落到脸上的长发拢到耳后。 “以后不走了。” 陈姨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苏曼，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小姐回来了！太好了，我今天多做两个菜。” 她快步走过来，接过苏曼手里的手提袋。 “瘦了，是不是一个人住没好好吃饭？” 苏曼笑了笑。 “陈姨，没瘦。” “瘦了瘦了，我看得出来。” 陈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回厨房，嘴里嘟囔着今天要炖鸡汤。 林阳把最后两个纸箱搬进次卧，直起腰，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苏曼跟在后面进来，看着他把箱子放在墙角。 “谢谢。” 林阳走出次卧，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艾米丽的消息。 【我回华海了，得空来半岛酒店一趟，有事。】 林阳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看来是准备好了。 他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陈婉珺正拉着苏曼的手坐在沙发上，听到钥匙响，转过头。 “又……又要出去？” “嗯，有点事要处理，很快回来。” 苏曼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陈婉珺的嘴巴嘟起来，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每.....每次都很快……” “婉珺，乖，在家陪苏曼姐。” 他转身出门，装甲门在身后合上。 白色卡宴驶出凯德公寓的地下车库，汇入华海午后的车流。 半小时后，半岛酒店。 林阳敲响总统套房的房门。 艾米丽从里面打开，她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装——黑色运动背心，灰色瑜伽裤，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看到林阳，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么快就来了？我还说你会下午才过来。” 林阳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看到墙角的衣架上挂着一套黑色皮衣和一副面具。 “你不是说要约会吗？” 艾米丽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 “嗯，我们去樱花国约会。” 她放下水杯，嘴角往上勾。 “顺便把任务做了。” 林阳的表情僵了一瞬。 “约翰·维克那个？” “不然呢？” 艾米丽歪着头看他。 “暗网S级任务不等人，情报显示他在东市那家豪华酒店最多还会待一周。过了这个窗口期，下次再找到他的踪迹不知道要多久。” 林阳沉默了两秒。 “你不早说，我连护照都没带。” 艾米丽走到他面前，俯下身，食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所以现在回去拿啊。” 林阳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我回去拿，马上回来。” 他转身往门口走。 艾米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杯茉莉奶茶。” 林阳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出了套房。 二十分钟后，他拿了护照，买了奶茶，再次站在总统套房门前。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客厅的灯光比刚才暗了一个色调。 艾米丽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她换上了那套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皮衣——紧身剪裁，拉链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际，皮革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 下身是同色的皮裤，脚踩一双尖头短靴，鞋跟大约五厘米。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那副黑色面具，举到脸侧。 “怎么样，好看吗？” 林阳的目光从她脚下的短靴一路扫到领口的拉链头，停了半秒。 他咽了一下。 “好看。” 他把奶茶和护照一起递过去。 “喏，护照。” 艾米丽接过护照，随手丢在茶几上。 奶茶也放下了，没喝。 她的冰蓝色眼睛盯着林阳，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急什么。” 她朝他走了一步。 林阳后退了一步。 “你别——” 艾米丽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五指收紧，指甲嵌进袖口的布料里。 “跑什么？”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沙哑的笑意。 “我好不容易穿好了，你不得仔细看看？” 林阳看了一眼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有某种他熟悉的危险信号。 结果，他没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