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手定在半空，杯中的酒液晃了一下。 他看着苏曼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玩笑的成分，只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和水雾底下的期待。 上次新年在凯德公寓那一晚，次卧里的疯狂。 真中了。 他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真的？” 苏曼点头。 下一秒，脑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到位。 连系统都确认了吗？ 【叮！恭喜宿主，让攻略目标NO.1苏曼成功受孕！系统提前发放奖励：软饭点数五千万！】 【剩余奖励：五千万点，将在子嗣降生后发放。】 林阳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千万。 提前发放。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了零点五秒，在心里问了一句。 现在有多少软饭点数？ 【剩余软饭点数：97，359，360点。】 九千七百多万。 距离一亿只差两百多万。 林阳的心脏猛跳了两下。 他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在不受控地往上扬。 九千七百万软饭点数——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兑换几乎所有最高阶技能。 苏曼看着他的脸，从震惊到发愣再到嘴角压不住地上翘，这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她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无奈的温柔。 “至于那么激动吗？” 林阳把酒杯放下来，从对面起身，绕过桌角，在她身边坐下。 椅子挨着椅子，他的肩膀靠上她的。 “嗯。”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温度。 “你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曼的身体微微靠向他，侧脸的绒毛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哪有那么快，现在才不到两个月。” 林阳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眉心拧起来。 “你怀孕了，海外区域公司现在刚组建，不是会忙得要死吗？” 苏曼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没事，前期注意点就好了。小刘产假休完已经回来了，加上小雅和另一个助理李彤，三个人够用。秦总那边也说了，前期会在资源和决策上帮忙，而且也会加入组建工作。” 林阳没有立刻回话。 他低头看着苏曼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 这双手即将同时抓住两样东西——一个从零搭建的海外版图，和一个不到两个月的新生命。 他伸手，把苏曼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红酒端起来，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然后侧身按了一下桌角的服务铃。 侍者推门进来。 “要一杯温水，谢谢。” 侍者退出去。 苏曼看着空掉的酒杯，再看看林阳手里那杯混合了两份酒液的杯子，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没有说话，侧过身，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停了一秒。 林阳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吻，而是因为他在这一秒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真的高兴。 不只是因为五千万软饭点数，不只是因为系统面板上那串数字。 是因为对面这个女人，选择跟他生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下去了。 矫情什么，这才哪到哪。 侍者端着温水进来，放在苏曼面前。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餐。 苏曼只碰了牛排和沙拉，甜品选了一份不含酒精的提拉米苏。 林阳把两个人的酒全喝了，脸上没有红，步子稳得像在走直线。 出了餐厅，华海市的夜风带着湿气扑过来。 苏曼抱着手臂，林阳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 苏曼驾车往天恒花园的方向开。 到了11栋地下停车场的专用车位上，两人坐在车里没有马上下去。 林阳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 “明天搬回凯德公寓吧。” 苏曼转过头看他。 “婉珺在家，陈姨也在，有人陪你，也有人照顾你。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 苏曼沉默了两秒。 “好。” 林阳继续说道。 “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不敢跟他们说。” “那以后孩子出生总要给外公外婆知道的。” “嗯，我知道，我会慢慢跟他们解释的。” “我相信你。” 林阳熄了引擎，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 苏曼扶着他伸过来的手臂下车，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电梯上行，12层，门打开。 苏曼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林阳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的灯开着，暖色调。 苏曼把手包放在茶几上，转过身。 “今晚别走了。” 林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本来也没打算走。” 苏曼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向卧室。 林阳跟上去之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艾米丽的消息。 【过去72小时内，有两组人通过南洋中转入境龙国，目的地都指向华海。信息还在确认中。】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收到。】 然后将消息转发给了秦雪，手机揣回口袋。 卧室的门半开着，苏曼站在床边，正在解耳钉。 林阳走进去，把门关上。 *** 隔日清晨。 卧室的窗帘透进来一道白光，落在苏曼的侧脸上。 林阳醒的时候，苏曼已经睁着眼睛，侧躺着看他。 “看什么？” “看你睡觉的样子。” 苏曼的声音带着起床后的沙哑，右手搁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林阳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别躺了，起来收拾东西。” 苏曼愣了一下。 “现在？” “不然等什么，等肚子大了再搬？” 林阳光脚踩在地板上，拉开衣柜门，扫了一眼里面挂着的衣服。 “你的东西不少啊。” 苏曼从床上起身，走到他旁边。 “我自己来——” “你坐着。” 林阳把她按回床边的椅子上，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怀孕的人搬什么东西，坐那儿指挥就行。” 苏曼张了张嘴，没再坚持。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林阳从衣柜里一件件取出衣服，叠好，码进行李箱。 动作利索，分类清晰，外套和裙装分开，内衣单独用收纳袋装好。 “鞋呢？” 苏曼指了指门口的鞋柜。 林阳走过去拉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双高跟鞋，从细跟到粗跟，从黑色到裸色。 他蹲下来，把鞋一双双装进鞋盒。 “以后少穿高跟鞋。” 苏曼没接话。 林阳把鞋盒摞好，转头看她。 “听到没？” 苏曼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