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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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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陈王世子开始:第155章 决战,就在今日

六月十七日午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蔚蓝。 起初只是一线若有若无的光,像镜子反射太阳,在天际尽头闪烁。 随着队伍不断推进,那线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终铺展开来,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 北海! 汉人传说中的瀚海,霍去病饮马的地方。 刘衍勒住踏雪乌骓,眯眼望向那片一望无际的湖泊。 湖水碧蓝,湖面很平静。 只有微风拂过时泛起细细的涟漪,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湖的南畔是一片广袤的湿地。 水草丰美,鱼鸟成群。 陈从前方策马而回,甲胄上沾满了芦苇的花絮: “将军!找到了!” 刘衍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西北方向八十里处发现鲜卑大营!连绵十余里,帐篷密密麻麻,少说有数千帐!”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魁头呢?” “中军大帐的旗帜还在,但看不清是不是魁头本人。不过据抓到的俘虏交代,魁头确实在这里,十天前刚到。” “十天前……” 刘衍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在那片湿地上。 从弹汗山逃到这里,两千多里路。 魁头带着近万败兵,在漠北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挣扎了将近一个月,才找到这片能养活他们的地方。 然后,他来了。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埋锅造饭。斥候营全部散出去,把方圆百里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魁头的兵力分布、营地布局、水源、粮草、退路……一样都不能少。” “喏!” …… 当夜,中军帐。 刘衍端坐主位,面前的案几上摊开一幅舆图。 陈到站在舆图前,手里捧着一卷写满字的竹简: “魁头的大营背靠一片沼泽,面朝开阔的草场。营地东西长约八里,南北宽约五里,帐篷八千余顶,人口约三万余,其中能战之兵……” “按俘虏的说法,还有七八千。” “七八千?” 典韦挠挠头: “不是说他带了近万骑跑的吗?” “路上死了一些。” 陈到抬头看向典韦: “戈壁不好走,他们当初仓促北逃,准备也不够充分。加上沿途一些部落不肯跟着走,跑了。” 帐中安静了下来。 七八千。 从弹汗山逃出来的时候,还有近万。 一个月不到,折了两千。 陈到的手指落在北海南畔那个标注着“鲜卑大营”的位置: “营地扎得很乱,没有像样的防御工事。粮草也不多。” “据俘虏说,他们从弹汗山带出来的粮食早就吃完了,这些天全靠打鱼、猎黄羊过活。” “士气呢?” 陈到轻轻摇了摇头: “很差。很多人在想办法逃跑。要不是在漠北,估计早就散光了。” 刘衍嘴角微微勾起。 戏志才若在这里,大概会说: “世子,此战不必打了。八千败兵,士气丧尽,粮草断绝,只消围上三日,不攻自破。” 但戏志才不在这里。 刘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魁头大营的位置上。 “还有一件事。” 陈到抬头看着刘衍: “将军,斥候在鲜卑大营东北二十里处,发现了一片很大的高地。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鲜卑营地。” 刘衍的眼睛微微眯起。 六月十八日,拂晓,北海南畔东北高地 天还没亮,刘衍就带着赵云、李存孝、典韦、张辽和陈到,策马登上了那片高地。 高地并不很高,但在北海周围这片平坦的湿地上,已经算得上制高点。 站在上面,整个鲜卑大营尽收眼底。 晨雾还没散尽,薄薄地铺在湿地上。 鲜卑人的帐篷在雾中若隐若现。 刘衍眯眼望去。 营地的确扎得很乱。 没有壕沟,没有拒马,没有哨塔。 战马散放在营地南面的草场上,连个像样的马圈都没有。 炊烟稀稀拉拉地升起来。 刘衍的目光从营地移到北面。 那里是一片沼泽,沼泽后面是无垠的北海。 西面和南面是开阔的草场,一马平川。 东面是高地,也就是他现在站的地方。 赵云的眉头微微蹙起: “将军,魁头选的这个位置……背靠沼泽,看似有屏障,实则死地。沼泽过不去,等于断了退路。” “西、南两面开阔,无险可守。东面这片高地他们也没有提前占据。” 张辽也接口道: “而且营地扎在湿地边缘,地势低洼。若逢大雨,必被水淹。虽然漠北夏季少雨,但……这不是久驻之地。” 典韦挠挠头,嘟囔道: “这魁头是不是脑子有病?选这么个破地方扎营?” 刘衍眺望着那片营地,没有说话。 魁头不是脑子有病。他是没有选择。 从弹汗山一路北逃,两千多里的路。 ……能把队伍带到北海,已经是极限了。 他没有力气再往前走,也没有力气找更好的地方。 这片湿地有水、有草、有鱼,能养活他的人。 所以他停在了这里。 刘衍忽然想起和玉说过的一句话: “魁头有檀石槐的野心,却没檀石槐的本事。” 他不是不想修防御工事,是他的队伍心已经散了。 八千败兵,士气丧尽,连刀都拿不稳。 还指望他们挖壕沟、筑土墙,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刘衍收回目光,转身走下高地。 “将军。” 赵云跟上来: “什么时候动手?” 刘衍翻身上马: “决战,就在今日!” …… 回到营地时,一万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刘衍策马立于阵前: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清晨寂静的草原上传出去很远。 “前面八十里,就是魁头的大营。八千败兵,士气丧尽,粮草断绝。他们从弹汗山逃到这里,跑了两千四百里,已经没有地方可跑了。” 他稍微顿了顿: “霍去病当年打到这里,饮马瀚海,封狼居胥。今天,我们站在他来过的土地上。” “但我们不是来封禅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是来——杀人的!” 一万骑兵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霆般滚过北海之畔。 惊起湿地中栖息的无数水鸟,黑压压地飞上天空,遮天蔽日。 刘衍拔出倚天剑,剑锋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