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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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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第二十一章 买一口自己的棺材

纸扎老头一句“棺材给你留了十年”,说得轻飘飘。 可落在走廊里,比借命堂塌下来的动静还瘆人。 赵铁当场把刀往前一横。 “谁是陆老板?你认错人了吧。他穷得兜里叮当响,哪来的铺子?” 纸扎老头慢慢转过纸脸,看了赵铁一眼。 他那双墨点出来的眼睛没有光,却让赵铁背后发凉。 “客人莫急。棺铺不认银子,认命。” 马九听得脸都绿了。 “坏了坏了,真是老辈子说的那家。” 柳禾低声问:“什么规矩?” 马九咽了口唾沫:“进了三更棺铺,要么买棺,要么留下。活人买死法,死人买来世。若是有人早年把命寄在这里,不赎回去,就永远走不出三更。” 孙二小声道:“命还能寄存?” 马九苦笑:“借命堂都能借命,棺铺寄命算什么稀奇?” 陆砚没动。 他看着纸扎老头身后的铺门。 门里黑漆漆的,像被墨水灌满,偏偏能闻到一股木头香。不是新木,是老棺材板被阴气泡久后的味道,潮,冷,还带点霉。 纸扎老头侧身让路,袖子是纸糊的,动一下就沙沙响。 “陆老板,进来验货吧。” 赵铁立刻道:“别进去。” 贺青也按住刀柄。 “门内不对。” 纸扎老头笑了笑。 “站在门口也算进铺。几位若不买东西,天亮前可走不了。” 走廊两侧的门板忽然发出轻响。 咚。咚咚。 像有人在里面应和。 陆砚知道,拖下去也没用。 他抬脚往里走。 贺青跟在他身侧,赵铁骂了一句,也提刀进门。柳禾把符匣抱紧,马九拉着孙二,磨磨蹭蹭跟在最后。 三更棺铺不大。 可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四面墙上挂满棺材。 没错,不是摆着,是挂着。 一口口棺材竖在墙上,有黑木的,有红漆的,还有白得像纸糊的。棺材底下没有落地,全部用黑绳吊住,随着阴风轻轻晃。 每口棺材上,都贴着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着名字。 不是死人名。 全是活人的名字。 有的字迹新鲜,墨还没干;有的边角发黑。 赵铁看得头皮发麻。 “这铺子卖棺材,怎么把棺材挂墙上?不怕半夜砸下来?” 马九忙道:“闭嘴吧祖宗。这里的棺材不是给死人躺的,是给活人等死的。” 孙二抬头看见一口小棺晃了一下,吓得往柳禾身后躲。 柳禾没空管他,她盯着那些黄纸,脸色越来越沉。 “有靖安城的人。” 她指向左侧一口红漆棺。 “这是南街米铺的老板。昨天还活着。” 又指另一口。 “这个是夜巡司外勤的名字。” 赵铁脸色一下变了。 “司里的人?” “嗯。” 柳禾咬了咬唇,“这棺铺和城里一直有联系。” 纸扎老头站在柜台后,像没听见他们说话。 柜台也是纸糊的,却摆得四平八稳。上面放着一把铁算盘,一盏白蜡灯,还有一本薄账。 老头翻开账页,纸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陆砚,十年前寄命一份,棺木一口。至今未赎,利滚利,差点就成死账了。” 赵铁冷笑:“你说寄就寄?证据呢?” 纸扎老头抬头,纸脸上的红腮帮子更艳。 “门板上的字,就是证据。” 陆砚淡淡道:“我不记得寄过。” “命寄在铺里,人当然容易忘。”纸扎老头语气很耐心,“忘了不要紧,买回去就想起来了。” “怎么卖?” 这话一出,百鬼堂里立刻有了动静。 几个阴客原本缩在祠堂角落偷听,听到“怎么卖”三个字,齐齐往后退。 鬼新娘把红盖头往脸上一盖,装作自己不存在。 吊死鬼干脆把舌头卷回去,躺在梁上不动了。 水鬼沉进阴影里,只露出半个湿脑袋,又赶紧缩回去。 连平日里最爱看热闹的无脸童子,也蹲到香案底下,把自己团成一坨。 鬼帅坐在深处,倒是没躲,只冷笑了一声。 “别看我。拿我抵价,你这小身板付不起后账。” 陆砚心里明白了。 纸扎老头要的价,肯定不是钱。 果然,老头伸出三根纸手指。 “一段记忆。” 他收回一根。 “一口阳气。” 又收回一根。 “或者一只鬼。” 百鬼堂里瞬间死寂。 比真死了还安静。 赵铁不知道百鬼堂里的反应,皱眉道:“什么破买卖?棺材还收鬼?” 马九声音发虚:“三更棺铺做的就是阴阳两头生意,鬼在这里也能当钱。” 陆砚没急着答应。 他走到柜台前,扫了一眼账本。 纸扎老头立刻把账本合上。 “客人莫乱看账。” 陆砚抬眼:“你刚才叫我老板。” 纸扎老头一顿。 赵铁也愣了愣:“对啊,你叫他老板,老板看账不是天经地义?” 纸扎老头纸脸不变,声音却低了些。 “旧称而已。” 陆砚轻轻点头。 “既然是旧称,那就是旧交。旧交买旧棺,怎么还能按新客规矩算?” 马九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他小声对柳禾道:“他又开始了。” 柳禾没说话,眼里却闪过一点古怪。 纸扎老头盯着陆砚。 “棺铺规矩不能坏。” 陆砚笑了一下。 “规矩当然不能坏。可你这铺子,本身就摆错了。” 纸扎老头终于没立刻接话。 赵铁趁机捧场:“哪错了?” 陆砚抬头看着满墙棺材,语气很平常。 “棺木悬墙,头朝内,尾朝门,四角黑绳吊命。看着是聚客,其实是压主。” 纸扎老头纸手指微微一颤。 陆砚继续道:“尤其门梁上那口白棺,棺头正对柜台,叫横死压账。你把它挂在财位,不是想做买卖,是怕铺主回来。” 铺里忽然静得吓人。 原本轻晃的棺材全停住了。 马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赵铁凑到他耳边:“他说得真不真?” 马九压低声音:“我哪知道。但听着挺能唬人。” 陆砚当然不懂三更棺铺的老规矩。 可他懂殡葬。 现代殡仪馆虽然不讲这些邪门道道,但棺位,朝向,家属心理,他见得太多。阴行再玄,归根到底还是围着死人和活人的忌讳打转。 他不需要全说对。 只要说中纸扎老头怕的那一点。 “陆老板果然还是陆老板。” 纸扎老头的声音变了。 不再像刚才那样轻飘,里面多了点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