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万灵归宗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万灵归宗:第五十四章 真龙之怒

刀尖上的火焰越来越亮。祝炎的手臂已经举到了最高点,下一瞬,刀就会落下。 长孙岳跪在地上,血从额头滴落。他的手臂在发抖,灵力几乎耗尽。祝炎的半步化神太强了,不是他现在元婴初期的修为能抗衡的。 但这也不是他的全部,现在是时候了。 丹田中,一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开始松动。 离开南儋洲时,他就是元婴圆满。入万象阁后,他一直压着。不是为了欺瞒谁,是不想太显眼。归一峰已经够空了,他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但现在,压不住了。 他站起来。 祝炎的刀落下。长孙岳没有挡。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凭空一握。 空间撕裂。 真龙的空间亲和,不是神通,是本能。无形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祝炎的刀锋。刀身停在半空,距长孙岳的头顶只有三寸,再也落不下去。 祝炎的脸色变了。“你——” 长孙岳没有回答。他释放了全部的灵力。 元婴圆满的气息如洪水决堤,从丹田中奔涌而出,冲刷每一条经脉,重塑每一寸血肉。擂台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光罩剧烈颤抖。祝炎被这股气息震退了三步,刀从手中脱出,落在地上。 长孙岳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是血,但腰挺得很直。他伸出手,凌空一抓,寸芒从地上飞起,落入掌心。 “来!”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这一个字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 台下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声音。有愤怒,有欣喜,有狂欢,各种反应的都有。 火殿殿主赤松子没有说话,但脸色阴沉。炎松子坐在一旁,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长孙岳身上,若有所思。 执法堂堂主晏清和更是站了起来。 心焱站在远处,折扇突然停在手中,眉头紧皱。 长孙岳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他看着祝炎。 祝炎捡起刀,脸色铁青。半步化神的灵力仍压他一头,但长孙岳的元婴圆满比普通元婴圆满更强——真龙的全属性成长,没有短板。 祝炎挥刀扑来,火焰附着刀身,刀刀致命。长孙岳不再被动防守。他以元婴圆满的浑厚灵力灌注剑身,配合“见招拆招”的剑理,一剑一剑迎上去。剑光交错,火花四溅。这一次,他没有退。 长孙岳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刺出。剑尖带着空间撕裂的力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裂缝。祝炎急忙收刀格挡,刀身被空间裂缝削出一道缺口,他的手臂发麻,虎口渗血。 “空间之力?”祝炎咬牙。 长孙岳没有回答。他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空间切割,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祝炎刀势的薄弱处。祝炎的火焰被剑刃斩开,刀法被剑尖破去,半步化神的优势在一点点被蚕食。 祝炎后退一步,从袖中甩出三张火符。符箓化作三条火龙,从三个方向扑向长孙岳。 长孙岳没有闪避。他一剑横扫,空间撕裂的力量将火龙从中剖开,符箓的灵力被切断,化作碎片飘散。 祝炎又祭出一枚赤红珠子,炎阳珠。珠子释放出炽热的光芒,擂台温度骤升,光罩开始融化。长孙岳不退反进,一剑刺向珠子的中心。剑尖带着空间裂缝,将珠子劈成两半。爆炸的气浪将他震退两步,衣袍烧焦了一片,但他站住了。 祝炎的手段一件一件被破。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就只有这些?”长孙岳说。 祝炎怒吼一声,将所有灵力催动到极致聚于一点。火焰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然后是火海,火焰冲天而起,比之前猛烈数倍。最后火焰化作一只只火凤,铺天盖地地扑向长孙岳。 长孙岳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施展真龙幻化,幻化出的魂羊的神通——灵魂攻击,向祝炎射出一道不可见的灵魂之力。同时,幻化让他暂时获得了魂羊的木属性灵力,剑身上的颜色变成了翠绿色,比之前的灵力之光更盛。他见祝炎的心境已经开始乱了,临死反扑的战力不可小觑,强攻不是最佳选择,利用灵魂攻击,绕过他的正面,直击灵魂才是明智之选。 火凤一只只剧烈颤抖然后跌落消失。祝炎口吐鲜血,神魂受创,跪在地上,他抬头,盯着长孙岳。长孙岳接着一剑刺出,木属性灵力与祝炎身上的火焰护甲碰撞,虽不相克但也够用,火焰层层消退,直接熄灭。 “你凭什么——”祝炎挣扎着要站起来。 话没说完。长孙岳一步跨出,再一剑斩下。剑刃带着空间撕裂的力量,劈在祝炎肩上。不是杀招,是压制。祝炎单膝跪地,另一条腿也撑不住,双膝落地。 长孙岳收剑,站在他面前。 “站起来。”长孙岳说。 祝炎撑着刀想要站起来,腿发抖,又跪了下去。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你!凭什么!让我跪!”他嘶吼着,双手撑地,青筋暴起。 长孙岳看着他,没有说话。 祝炎低下头,声音沙哑,将藏在心里二十年的话再次吐出:“他们说我母亲的血脉会污染圣血……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我从小立誓,杀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你凭什么让我跪!” 长孙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他说:“我六岁被灭门,宁死不降,跳入坠龙谷,在死气中爬了十二年。我恨过,但恨的是不能救人,不能救我的族人。”语气异常的平静。 祝炎的身体僵住了。 “你恨的不是世人,是你自己救不了你的父母。”长孙岳的声音仍旧平静,“我报完仇,发现仇人也是可怜人。就算你屠了火凤宗,然后呢?你父亲回不来了,你母亲也回不来了。你活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辜负他们用命换来的这条命。” 祝炎的身体剧烈颤抖。仅存的火苗在他周身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你闭嘴——”他咆哮着。 祝炎双膝跪地,长刀撑地,灵力已耗尽。他抬头,看着长孙岳。 长孙岳收剑入鞘。“你的内心并非渴望杀戮,也并非执意求死。你是想有人告诉你,你值得活。” 祝炎沉默。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他丢下刀,跪坐在地上,泪水流下来。 “我输了。” 他本以为死会解脱,但长孙岳的话让他第一次觉得——活着也许不是惩罚。 擂台上一片寂静。 晏清和从高台上站起身,走到擂台边缘。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广场都能听见。 “万象阁规矩,压制修为是大忌。长孙岳,你可知罪?” 长孙岳转过身,看着晏清和。 “执法堂何在,给我拿下!” 炎鸡峰的一长老站起来说,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执法堂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火殿殿主赤松子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水殿殿主微微摇了摇头。 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幸灾乐祸。 长孙岳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他看着晏清和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 祝炎还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风从山巅吹来,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长孙岳握紧了寸芒。他没有动。 六位执法堂弟子向他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