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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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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就藩边关,没让你黄袍加身:第一卷 第65章 棺材板上的美人:脱还是不脱?

“果然是你。” 杨雪衣躺在碎石堆里,乌黑长发散了满地,赤足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 她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左腿膝盖以下扭了半圈,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呼吸的时候胸腔里有碎骨摩擦的钝响。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那张脸。 那个邋遢老头的锈剑,在她身上留了不下二十道口子,肩胛、小臂、锁骨、腰侧,每一道都不深,但每一道都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故意的。 那老东西是故意的。 杨雪衣从聚贤殿出来的时候,殿内所有人都说同一句话,你是百年来最年轻的宗师,天下无敌指日可待。 她信了。 十七岁入宗师,放眼天下,谁能做到? 结果出来第一天,就被一个穿破烂麻衣、满身馊味的抠脚老头打成了这副模样。 一天一夜。 她用尽了所有底牌,冰魄掌催到了极限,连聚贤殿秘传的寒髓功都逼出来了,那老头就拿一柄锈剑,一剑一剑跟她磨。 不赶,不催,就那么耗着她。 打到最后,两个人同时耗尽真气,倒在地上。 那老头倒下去的时候还在嚼萝卜干,嘴里嘟囔着“小丫头片子不经打”。 而她,四肢折了两条,内脏移了位,浑身上下被划的没一块完整皮肉。 这叫平手? 杨雪衣恨的牙根发酸。 更可恶的是。 唐长生蹲在她面前,八根银针封住了她全身经脉,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任务就在眼前。 聚贤殿交给她的差事,近在咫尺。 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聚贤殿派你来,到底要我做什么?” 唐长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杨雪衣盯着他,那颗眉心的朱红痣上沾了灰尘和血渍,狼狈至极。 “你先把我的伤治了。” 唐长生眉毛抬了一下。 “你杀我的人,伤我的将,一指弹飞苏凌薇,现在让我给你治伤?” 杨雪衣咬着牙,胸腔里断骨又磨了一下,疼的她额角渗出冷汗。 “我若死在这里,聚贤殿不会善罢甘休。” 唐长生没接这句话。 他站起来,低头打量了杨雪衣两眼。 断臂,断腿,肋骨碎了三根,内脏移位,经脉被他封死,真气归零。 这个状态,不治的话,半天之内就会因为内出血死掉。 治的话~ 唐长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剑伤上,锁骨那道最深,已经能看见里面白色的骨茬,肩胛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裙染成了深褐色。 “你这伤,不脱衣服没法治。” 杨雪衣整个人绷紧了。 唐长生嘴角往上歪了歪。 上一回说这句话的时候,挨了苏凌薇一巴掌,这回面前这位,手脚都断了,应该打不着他。 “你~” 杨雪衣的嗓子拔高了半截,但断肋扯动肺腑,一个字没说完就呛出一口血沫。 唐长生已经动了。 他弯腰把杨雪衣从碎石堆里捞起来,一只手托着她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膝弯,整个人抱了起来。 杨雪衣浑身疼的发抖,闷哼了一声,牙咬的咯吱响。 三步外,赵子常的半截断枪差点没拿住。 马达的脖子转了九十度,又硬生生扭回去。 断臂老兵拄着刀把,独臂往脸上一捂,不看了。 唐长生把杨雪衣放进那辆她自己来时坐的棺材马车里,车厢内铺着一层黑色绒布,倒是比碎石堆舒服。 杨雪衣仰面躺着,动弹不得,只有那双眼还能转。 唐长生翻身上了车厢。 车板在他膝盖落下的时候晃了一下。 杨雪衣的眼睛眯了一线。 这个距离,不到一尺。 他的手越过她胸前,五指捏住衣裙的领口。 “来,小美人。” 唐长生的嗓音压的极低,懒洋洋的,尾音往上挑。 “脱衣疗伤。” 杨雪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 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温热的。 带着一个年轻男人的体温。 那只手没有停。 指腹沿着领口的边沿往下滑了半寸,碰到了第一道剑伤的边缘。 杨雪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厉害,断肋磨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但她顾不上疼了。 从聚贤殿出来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碰过她。 十七年。 她的身体干净的连一个指印都没留过。 “你想做什么?” 杨雪衣的嗓音在抖,不是虚弱,是慌。 唐长生的手停在那里,没往下,也没收回来。 他低头看着杨雪衣。 月白色的肌肤上横着一道浅红的剑痕,血珠沿着弧度往下淌,没入衣料深处。 “治伤。” 他说。 杨雪衣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不对,和他母亲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分辨出真假。 分辨不出来。 这个人的表情太平了,平的不像正常人。 “你若敢~” “敢什么?” 唐长生的手指往下又移了半分,碰到了第二道剑伤。 杨雪衣整个人绷的一动不敢动。 车厢外面,顾小山蹲在车辕上,两只手捂着耳朵,脸涨的通红。 赵子常背过身去,枪杆在地上戳了个坑。 苏凌薇站在十步外,手按在剑柄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三分恼怒,三分无语,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沐橙端着药碗从灶坑那边跑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药碗里的汤药晃了一下,洒出来几滴。 她歪了下头,看看马车,又看看自家姐姐铁青的脸。 “姐,他又……” “闭嘴。” 车厢里。 唐长生的手指勾住了领口的系带。 杨雪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压到了底的~ “不要。” 唐长生的动作顿了。 他低头看着她。 聚贤殿最年轻的宗师,十七岁的天才,刚才一指弹飞一品武夫的狠角色。 缩在棺材车里,浑身是血,四肢尽断,那双原本倨傲到不可一世的眼,眼尾泛了红。 唐长生的手从她领口松开了。 他从袖中抽出针囊,银针在指间翻了个花。 “逗你的。” 杨雪衣呆了一瞬。 唐长生已经把第一根银针扎进了她肩井穴旁边的止血穴位,手法利落,力道轻柔,跟刚才那副流氓样子全然两个人。 “治伤确实要脱衣服,但不是现在。” 他头也不抬,第二根针落在她断臂的关节处。 “等你能动了,自己脱。” 杨雪衣盯着他的侧脸,胸口那股又羞又怒又惊又惧的劲儿翻搅了半天,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卑鄙……无耻……” 唐长生的第三根针落下去,扎在她腰侧断肋的位置。 “聚贤殿的宗师,骂人就这水平?” 他的手指弹了一下针尾。 杨雪衣的身体弓起来半寸,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车厢外。 老头歪在三步外的石头上,浑浊的老眼斜着往这边瞟了一下。 嘟囔了一句。 “这臭小子,撩妹的手段倒是比医术进步的快。”